不做池鱼: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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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谈下去的道理,我并不缺你那点关于时月阁的线索,也没有那么想搞垮时月阁。”

    “‘见月’,我想要见月。”

    “作何?”

    刘时淞抬起头,迎上祁深审视的目光,坦然道:“我从小便嫉妒我阿兄,我们两个从一个娘的肚子里一块出生,可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是阁主,我不是?

    “人嘛,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会心心念念,寤寐思服……这心思,想必大王最能体会。”

    祁深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人,终于缓缓应了:“好。”

    玩累了也该进入正题了,祁深再次审视着面前人,半玩笑半承诺:“那东西于我而言的确再无用处,待此事了结,给你又何妨。”

    第123章 赌一把

    一日后, 蟒公匆匆赶到嵩山县小院,面对应池的问话知无不尽。

    “阁主若问有什么朝廷能握得住的把柄,那就只有黑窟了。”

    蟒公虽面色凝重, 但几百年来与朝廷的安逸告诉他,找到黑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地在洛阳东南万安山的古墓之下, 加之山势险峻,林木茂密, 是极其隐蔽之地。

    “这是我们阁的私冶兵甲之所,若被找到,会被定谋反的大罪,届时整个洛阳城或许都会被朝廷翻过来,寻杀阁内人。

    “但属下觉得,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时月阁风风雨雨,多少年都过来了……”

    “不要过度自信, 总堂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应池忧心忡忡地打断他,也不由怪自己接手时察阁中事务不细致,没提早防患于未然。

    可她实在难以理解:“时月阁缘何要私冶兵甲?无论哪朝哪代,这都是谋逆的大罪, 是难以掩藏的把柄。”

    “我们通常是不用的, 所做的弓甲足够日常需求即可, 此行只为退路, 可在乱世中自保, 亦可在朝廷不作为时揭竿起义。”

    应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谋逆。”

    她蹙着眉毛,心下很是不安,总觉得下一瞬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赶快查一下, 每隔一段距离放个暗哨,将入口隐藏到自己人都不易察觉的程度。”

    她甚至有种自己是末代皇帝的错觉,时月阁这是要葬送在她手上了?

    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应池话音刚落,门外就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二人得到了最新消息,洛阳官兵已至万安山脚下。

    “阁主,财神说,这次同查景行寺一样,是大肆搜查,声势浩大但不摸边角,看起来就像……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怕不是为了要搞垮时月阁,而是为了……”

    为了阁主您。

    但汇报之人没将剩下的话说出口,恐惹阁主不快,不过他相信以阁主的聪慧,定知他的未尽之言。

    “财神说,在洛阳暗杀北静王,可尽力一试,成功几率大。”

    应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事情如今的发展已经再明显不过,祁深不知缘何知晓了时月阁的秘密,明明可以一举带人查封,偏得两次虚晃地搜来搜去吓唬人,还能是为了什么?

    蹊跷大概是从把他扔至乱葬岗开始,那日监视他的暗探被迷晕,醒来后只当是祁深的手下所致。现下想来,估计是有别的势力趁此而入了,否则他怎跟开了天眼似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走杀人那一步,后续处理起来太麻烦,先排查一下阁中是否有人泄密,把人揪出来。”

    应池吩咐着,顿了顿又道:“另外,准备启程回洛阳,我需要和……祁深谈一谈。”

    她没什么表情,紧张、担忧、恐惧……这些通通没有,有的是刀终于落在脑袋上的放松。她知道他一定会搞点事的,但眼下看来,事情或许在可掌控之内。

    她在考虑了,考虑祁深究竟想要什么,他或许不甘心她的逃跑,更有可能的是,在立功的基础上,顺道惩罚一下她。

    而除了拿下时月阁立功,是否可以有什么别的吸引住他?毕竟时月阁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若可进行交易以达和平共处,对他来说,长久存在为他所用,比起直接摧毁的价值是不是大了不止一点儿?

    兵甲、钱财、消息,甚至千金难买的未来事,比如他作为朝廷重臣,在九皇子登基为帝前提前站队……她不信他不感兴趣。

    “给他递信吧,就约明日申时,今日我们就动身。”

    平静的秋日午后,树上的蝉鸣依稀尚闻,洛阳城衙署内突听“当”地一声。

    一只箭矢钉到了那北静王祁深暂住的院子大门上。

    箭矢带着封信,入木三分,看门的卫士拔下来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瞧见了信后便匆匆去寻主人。

    而此时的书房内,祁深面色凝重,京城来信了。

    信笺上的字迹是他留在东宫心腹所书。

    “先齐王妃巧用计入宫,晋为充容。太子因心伤行为不端,屡遭申饬。魏王编《括地志》成,圣心大悦,屡召入宫,形影亲密,朝野议论纷纷,择机站队,东宫危矣,盼郎主速归。”

    寥寥数语,勾勒出的长安城已是波谲云诡,东宫岌岌可危。

    祁深捏紧了信纸,片刻后将其置于火盆烧尽。

    陛下竟……此事于礼法有亏,想必定有内情了,可太子又怎能受得了昔日亲近之人成为父亲的女人?

    如今陛下疏远太子,亲近魏王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心意之转变,显而易见。

    祁深想起离京前太子失态的一幕,他双目赤红,带着七分醉意三分不甘,竟拍案谈起当年陛下在玄武门之事。

    “父皇能做,吾为何做不得?这天下,难道不该是强者的天下吗?”

    那话语中的疯狂与隐藏的野心,让祁深脊背发凉,他当即力谏,甚至以头抢地,恳求太子收回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陛下可非是太上皇,这天下是陛下一刀一剑打下的,岂容他人觊觎?即便是亲生儿子,一旦触及逆鳞,也绝无转圜之余地。

    太子虽悻悻住口,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至今让祁深心中难安,他需要尽快回京,在太子做出不可挽回的蠢事之前。

    若一旦太子做出什么悖逆之事,不仅是太子,所有与东宫牵连过深的人,尤其是他祁深,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可洛阳……他舍不得。

    他此行来就是为了她,他怎么能舍得……祁深心乱如麻,死死按着案角,最后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他取过一张信纸,笔走龙蛇。

    “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太子,绝不可令其轻举妄动。”

    “来人。”祁深沉声唤入亲卫,“所有计划提前,去准备吧。”

    若计划不成,哪怕会让她恨他入骨,他也须得带她走……就这样吧,就这样,哪怕她要一辈子恨他,哪怕要一辈子纠缠,他也绝不会放手。

    “阿郎!”有亲卫匆匆而至,将二门上递来的箭矢和信拿给祁深。

    瞧见那三棱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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