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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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选择。

    她等不了一月了,不是她被逮住,就是原身被逮住,她当然更希望的是……自己能逃脱魔爪。

    厄运是他们带给她的,所以是福是祸自己扛吧,自私也好,恶毒也罢,她不管了就是不管了。

    明天,她要赌一把,她要回家,她一定得回家。

    而若沈思尔和尘音知道,定不会允许她这么做,尤其是沈思尔,她并不知道祁深在大肆搜捕她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原身换过来并不安全。

    决定不会改,所以冬月十五日晨起,应池让张十三给两人下了药,剂量足以昏睡到明日一早。

    “怕死吗?”应池看着耗子的眼睛。

    这人曾在祁深的锁烟楼试图带她出去,他偷东西也神不知鬼不觉,是个神偷手,鲁公府沈思尔的院子,他已去过多次,他去再合适不过。

    而且,应池身边也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了。

    “有可能会被抓住,你会恨我吗?”应池还是说了,她做不出欺瞒的事情,让别人为她牺牲而不知。

    耗子笑了笑:“你是阁主。”

    她不是,但应池还是扯了扯唇角:“谢谢你。”

    可快到中午的时候,应池察觉些不对劲来。

    往常这个时候张十三该回了,他一直以康槃陀的身份在西市开一家药铺,每日都会去。

    耗子去踩点了,该是想着法的混进鲁公府去,现如今家里只剩下她和两个昏迷的人。

    而她也要在宵禁前到道馆或者寺庙,那不会被盘查的地方躲上一躲,一切顺利的话,她今日就可以回家。

    但此刻,一种细微的不安像虫子般啃噬着她的神经,她心头猛地一坠,匆忙穿戴好衣服出了门,准备去那药铺远远地瞧上一眼。

    然刚拐出小巷,来到相对开阔的十字街口,就听见一阵粗暴的呵斥和马蹄声!应池猛地缩身,躲在一处卖陶器摊子的烂席子后面。

    一队黑衣玄甲的武侯卫骑兵旋风般冲进她刚离开的那条小巷,最后勒马停在她刚刚离开的小院前,下马后抬脚便踹开了那摇摇欲坠的木门。

    应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了掌心,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里衣。

    这么快!这么快!

    她心慌意乱,一点点地、艰难地挪动冻僵般的身体,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相反的方向逃去。

    却因跑得太过匆忙与踉跄而崴了一下脚,脚踝瞬间钻心地疼,但她不敢停留,即使跛着脚,也尽量贴着墙根的阴影,往坊门方向挪。

    她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恐惧已像冰冷的河水,彻底淹没了她。

    却在下一瞬被人扯住了。

    应池瞬间瞪大了眼睛,僵直地回过身子后,发现是曾在护城河救过她的那个壮士。

    她惊恐地后缩,乐七瞧见了,眉目含着复杂的情愫:“跟我来吧,我不是来抓你的。”

    面前人是祁深的人,可她从张十三的汇报中知道了,他喜欢自己,他还给自己留了一笔钱,他曾在护城河真真切切地救过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他,但她确实茫然地跟着他走了几步。

    乐七早瞧见了应池受伤的脚踝,终于蹲下来摸了摸。见只是崴了脚,他的手指按上外踝尖上三寸,狠力一掐,又攥住脚跟猛力一掰!

    “咔”得清响,好了几分,也没那么疼了,应池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多谢。”

    “乐七,我叫乐七,我没有名字,这是我的代号。”毫无征兆的自我介绍,乐七知道自己是真的活不长了。

    世子满城在找她,而早在几日前,他就发现了她,但他存了私心,他没说。

    如今他再次背叛了世子……他又动了世子的女人。

    若有可能,“请记住我吧。”

    “乐七……我记得你,这是你第二次帮我,我也知道你给我留了钱,我原本以为你死了。”应池笑笑,“你没死,我为你高兴。”

    言罢她转身便走,她对面前人并非完全信任。

    乐七跟上:“想去哪,我带你去。”

    他第一次听见她叫他的名字,可真好听。而最后的时光里,他只愿随心。

    帮她,也只剩帮她。

    面前人若真想抓她,她跑不掉的,应池最后交了底。

    “我要去寺庙或者道馆,宵禁后不被武侯卫审查的地方,我今天晚上有要紧的事要做,在那之前,能不能请你……不要汇报给你的主家。”

    第67章 恐惧

    “世子!从种植曼陀罗花的药户摸到了西市的一家胡商药肆, 您猜怎么着?”

    乐觉几乎是跑跳着进来的,惊喜地汇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那药肆肆主康槃陀怕就是时月阁的人, 在四邻的指证下,已经找到了他在崇化坊的院子, 而且沈二娘就在那!”

    “那她呢!”祁深倏地站起来,血涌上耳梢, “她呢?”

    “……不在。”乐觉的激动又跌了回去,垂着头不敢看世子的眼神。

    “让伺候过她的那两个人去认认东西,看看她有没有在这落过脚。”

    “是!”乐觉应声。

    祁深指节攥得青白,垂了眼皮掩住晦暗的眸子,呼出一口气来, “究竟是方向不对,还是提前得了消息又跑了呢。”

    他烦闷不已,又突然抬手:“罢了, 还是本世子亲自去看。”

    两人出门正撞上典医提着药箱过来。

    看见世子的背影,典医不由担忧:“世子,该是换药的时辰了,可耽搁不得!”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远的人影了。

    崇化坊的小院, 几间房里都被翻了个遍。

    花颜和玉容战战兢兢地挨个屋里瞧, 最后玉容很确定地指着那间, 说是娘子的房间。

    祁深抬步进去, 环视一圈, 还算干净, 但是空荡,他的眸子扫过玉容。

    玉容一眼就瞧出来了世子所想,忙从床上叠好的被褥里拿出一物来,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这是娘子的小衣,奴、奴婢认得。”

    祁深眉心一皱,劈手便夺了过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蹊跷地方?”

    拆开了床尾放着的包袱,内里有身衣裳,花颜看着那钱袋惊呼:“世子!这就是那日在鲁公府得到的钱袋,说钱是娘子的……”

    花颜说着说着声便越小了,肯定不是娘子的啊。

    将手里的东西团两下塞进了胸口,祁深腾出手来,示意着拿过来并接过了钱袋,仅瞧了两眼就发现不对来。

    线的颜色还好说,针线活还真是磕碜,不由哑然失笑,忽想到什么,祁深在瞬间收了笑意,抽出配剑割了开来。

    ‘事泄,两日后坊门开,丧葬铺,速离。’

    那捏着布的手立时攥紧了,青筋也直暴起,祁深面容冷峭,目如寒刃,将那碎布猛掷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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