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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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心软,祁深扯起来人,打横抱起。

    两日未见,两人都似忘却了那日的事情般,他只要不触她的底线,她也不想匹夫一怒,而她只要不那么张牙舞爪地对他,他也愿意柔几分。

    一团和气。

    应池的眸子有些水意,情绪有些难耐,她宁愿他磋磨她让她难受,也不愿自己这样。

    不由烦闷地催促着:“能不能快些。”

    但话一出口却是散而碎的,他吻着她的脖颈,捂住她的嘴巴:“别说话。”

    像是发现了极有意思的游戏,他越慢,她颤得越厉害,他不动,她更是挣扎着要下榻。

    扣住她的手腕从来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应池难以撼动分毫,那无可奈何的模样在他看来,又倔强又动人。

    排山倒海的情绪涌上去的那一刻,应池深喘几下,也恨透了这样的自己,祁深看她眼神稍有恍惚,更是得逞一笑。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他难忘,他更爱看到她这副模样,也贪恋死了这片刻的缠绵温存,食髓知味。

    呼吸声未散,反而愈发重了,祁深又一次靠近。

    帷幔内,两人的呼吸交织,带着若有似无的破碎隐忍,许久未歇。

    屋内的确很热,呼出的气都带着湿意与热意,应池的全身已经被热汗席卷,见她闭眼小喘,祁深用手心轻轻地沾了沾她带汗的额角。

    带来了一手湿意,祁深盯着略有出神,忽笑出了声,才稍微收拾了下,喊外面的人进来。

    玉容将应池用的书和手稿一并整理好,放在了应池常在此写字的书案上,祁深瞧见了往前迈了几步,示意她送过来。

    看到《卫霍列传》,祁深的眉毛一蹙,问了两句才知,这才是她写书的参考,好心情又瞬间跌回去了。

    瞥见跪着的两人,不悦令道:“自去领罚。”

    第二日应池才知,他把她从墨香林买的书和好不容易写的书稿都带走了。

    “世子昨个说,说……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娘子若想痴鹰居士的名号流传,就不能自个砸了自个的招牌。”

    花颜怯生生地看着面前人,生怕她也生气,她和玉容又遭无妄之灾。

    应池皱着眉毛,积蓄了半数的怒意,闭了闭眼正要不满,忽脑子一转,又不那么气了:“将那个誊写先生叫来吧。”

    花颜和玉容绘声绘色地说着,誊写先生写着,应池脑子已经在想别的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明日就是下月月初了,她需要去霓裳苑教习编舞。

    她一定做不了几日,但还得去,不然略有蹊跷,被他察觉到什么就不好了。

    十月末再次去了西市,应池失落地发现,那个可能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妙招先生关门大吉了。

    向茶楼的掌柜打听着缘由,妙招先生也的确给大家留了口信,说是他升官了,也攒够了钱,不再走此营生,但之后还是会做些小买卖,伏愿诸君拭目以待。

    好啊,估摸着人是找到了生存之道,既来之则安之了。

    罢了,应池上了马车,再不关注此间事,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60章 惊呆

    午后竟是个艳阳天, 应池下马车只觉阳光好刺眼,不自觉伸手挡了挡。

    玉容要扶她,被应池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躲过去了。

    不让扶……玉容只得讪讪放下手, 但她被冷脸待习惯了。

    若是哪刻这娘子突然好声好气了,她怕是才要打个寒战才对。

    玉容不自觉地把眼睛放在面前人瓷白的脸上, 那不爱理人的模样,像只目空一切的白鹤, 又孤又傲,又冷又艳。

    大概……她们世子就好这口吧,她也……不讨厌。

    尽管娘子从来没什么好气对过她和花颜,但娘子对世子,对其他人, 也都是一样,一视同仁。

    霓裳苑的后门,六个身着普通百姓的王府亲卫犯了难, 应池冷眼瞧着他们:“里面都是女眷,你们确定要跟进去吗?”

    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最后还是玉容脑子好使:“要不然你们分散一下, 将霓裳苑围成圈如何, 我陪娘子进去, 我喊得大声, 有什么事会叫你们。”

    亲卫一听在理, 但还是跟进去了两个。

    每日两个时辰, 未时申时,应池会到这儿来教习编舞。

    她推开舞坊的梨花木进去时,惊鸿正捏着银针, 给一群小舞姬们穿耳洞。

    众多小舞姬站在那观摩学习,像一排小手办,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最小的估摸着不到四岁,让应池想起自己刚入舞房的时候。

    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当一个好老师。

    “腰要再沉三分。”应池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袖如流水,甩出不可滞涩,否则会很生硬。”

    她早在跳舞的时候,就察觉到原身是有基本功在的,十年以上的舞龄才有如此这般的柔韧度,她用起来很顺手……像她自己一样。

    原身外宅妇的身份也存疑,因为年龄不对,而且那夜的身体情况……也不对。

    惊鸿不愧是这舞坊的头牌,学东西是最快,被应池重新编了的《青白蛇舞》,她学的是白蛇,很快便能跳上两段。

    但与她搭档的青蛇并不是很出彩。

    应池本欲选一人出挑的单人舞,但坊主说,新人没有出头之日,要老带新,惊鸿年纪不小了,总有跳不动的时候。

    “这一个动作,讲究的是‘欲左先右’。”应池抬手扶在惊鸿裸露的腰侧,“看似柔婉,实则暗藏力道。”

    惊鸿微微一怔,面前人的手很凉,可偏偏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练舞的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暗,应池瞧了眼更漏:“到点了,我走了。”

    说走就走,惊鸿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话,人已经出了门。

    不知为何,她想从窗户往下看看她。

    楼下人上了马车,背影纤瘦却孤寂,仿佛与之繁华喧嚣的平康坊格格不入。

    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初冬夜微凉,月光被薄云遮得朦胧。

    坊墙下的阴影里总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让巡逻的一众武侯卫里的一两个胆小鬼疑神疑鬼。

    “头儿,您听!”年轻卫卒耳力极好,突然抓住巡逻校尉崔成的胳膊。

    寂静的坊道上,隐约飘来女子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声音忽远忽近,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众人心下咯噔一声,不由发毛,那校尉也按住了刀柄,循声拐进一条窄巷。

    笑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坊内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戛然而止,黑漆大门紧闭,檐下两盏素纱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第二夜同样时分,笑声再度响起,巡逻校尉又是带人直奔那座宅院,笑声又戛然而止。

    “见鬼了!”众卫卒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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