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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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假客套,于是面冷话硬,直接开门见山:“你能有什么办法?”

    “各个门都有人盯梢, 你一出门怕是就再难回来了。”

    应池停顿一瞬,稍有蹙眉:“我知道。”

    看来她猜得没错,那人真的盯上她了:“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你就不好奇你的身份?”沈思尔没回答, 而是反问道。

    “我并不想卷入你们的复仇。”应池实话实说,她也察觉到,面前人似乎对她并不清楚原身的事,了如指掌。

    沈思尔笑了:“确切地说, 你比我更有理由去报仇。”

    这话的可信度待定, 如今很明了的一件事是, 他们的目标是北静世子, 而若自己被世子掳走, 将会是离他最近的人, 像桐清一样。

    那么报仇也变得简单起来。

    可那时自己还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

    “我为何到这儿来?”应池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她并不确定他们说的到这来是什么意思,是指原身被安排后路于鲁公府,还是说她到这个朝代来, 如果是后者的话……

    “换魂。”沈思尔眼睛眨了下。

    这消息如霹雳直劈天灵盖,应池喉头登时锁住了,连惊呼也碎在齿间,四肢像灌了铅,脑袋更是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

    强忍着怒意与惊意带来的眩晕,应池猛地一手按住石桌,缓着急促的喘息,她恶狠狠地盯着沈思尔,咬牙启齿:“你说什么?”

    “你想回去就得乖乖听我的。”沈思尔眼神平静,不躲不闪,看着应池因怒或恨而手颤个不停。

    下一瞬,一条自制麻绳紧紧缠绕在了沈思尔脖颈,速度快得她来不及躲。

    应池眸子里尽是寒意,原来自己在异世遇到的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沈思尔被勒得一句话难言,她痛苦得扭曲着,却并不反抗,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的,获得对面人的信任并不是那么容易。

    尘音抓住了应池行凶的手,应池吃疼不已,被迫松开了。

    事实上她并不想勒死沈思尔,只是想发泄一下突涌的怒意而已。

    “要我怎么做?”应池觉得自己猜到了,无非就是报仇这一项,“我能信你吗?”

    “你没有别的选择。”沈思尔剧烈咳嗽着,尘音在旁给她顺气,“这月满月时,我们见一面,你届时或许就信我了。我们各取所需,做个交易如何?”

    对面人提到了满月,是真的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应池闭了闭眼,她想回家,想得要疯掉,可要杀人……她并不一定能做到,尽管那人她亦厌恶,亦痛恨。

    并非是觉他罪不至死,而是从小生活在法制社会里,难以过了亲手杀人的心理阴影,她不想自己杀人,但若看见他不幸死去,也并不觉得会很可惜。

    “可是要我杀人?”她略有艰涩,在挣扎着。

    沈思尔摇头,含糊其辞:“若有那么一日,我亦能保你全身而退。”

    应池辗转反侧了一夜。

    最终在第二日的清晨,她再次到了沈思尔院里,应了沈思尔各取所需的交易。

    那诱惑太大,她没得选。

    “会有人解决门口的探子,出门一直到丰邑坊时氏丧葬铺,你需要先知道真相。”

    应池点了头,本也是要去的。

    可她也足够心细,亦在思索着,阁主的身份究竟奏不奏效,这时月阁的人究竟是听沈思尔的还是听她的,到时自己又能有多大的把握,能把权力和听命握在手里,逼沈思尔就犯。

    应池最烦被人拿捏到短处,尤其是她穿越的真相很有可能是拜沈思尔所赐,更是不可能乖乖地引颈待戮。

    “她是裴云廷的外宅妇吗?”应池指指自己。

    明牌后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原先是因为怕牵扯其中,耽误了她回家的计划,现在不得不搅和里面,获得足够的信息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算是。”沈思尔开口,显然并不准备给她过多的答案。

    应池冷笑一声。

    “我说过,你自有知道答案的地方。”沈思尔补充道。

    黄昏,应池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将自己全部的钱装进了荷包里,以及七娘子赏的首饰等等。

    只要是值钱的也都揣在了身上,很可惜的是一些衣服她带不走,只能多穿了几件。

    她这一行,该是不会再回来了,而只要不在明面上,不用周菊英的身份,那世子找她也并非是易事。

    安稳地出了鲁公府的后门,她脚步匆匆,到车行租赁了驴车,而后沿着延兴门和延平门这条路,一路向西,赶往丰邑坊-

    祁深卸了腰牌,正从公廨出来,此时暮色沉沉,天际最后一抹霞光也快要被乌云吞噬。

    如今这天黑得是越来越早了。

    马车内,他翻看着几个痴鹰居士的话本,却是看两页嗤一声,一副不忍看下去的模样,但依旧忍着在看。

    忽听有马蹄声急促渐近。

    乐觉骑马踉跄奔来,拦了世子的马车,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世子不好了!属下无能,鲁公府外蹲守的人,全被迷晕了!”

    只留下他自己,在明确了那小娘子的目的地后,赶回来报信。

    他还没遇到如此严峻的情形,显然那些人留他清醒的目的,怕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赶过来报信。

    祁深眸光一冷,指节捏得‘咔’声作响:“谁干的?”

    “不、不知……”乐觉额头渗汗,”迷针隐而秘,发现时人已经晕了,而后就瞧见她出了府。”

    “去哪了?”

    “沿着延兴门延平门大街,自东而西,已让巡街武侯卫严密跟着。”

    祁深冷笑一声,撩开帘子后飞身上马,用佩剑砍断马车与马间的束缚缰绳,吩咐着侍卫:“去调人手。”

    而后骑马欲先行。

    乐觉大惊:“世子万不可冒险,事有蹊跷,恐有埋伏。”

    “等不及了。”他得亲自逮了她-

    应池已经坐着驴车绕着丰邑坊转了三四圈,却始终寻不到那家所谓的时氏丧葬铺。

    多家凶肆及丧葬铺子,她都问过。

    铺面皆低矮阴郁,门前多是悬着褪色的白灯笼,贴着白对联,檐下也堆着扎好的纸人纸马,棺木横放在肆内,每次问她都要建设很大的心理防线。

    赶驴车的车把式瞧着她疯疯癫癫的,不欲再拉她:“小娘子,眼看着也快宵禁,我也得尽快回坊了,您这厢还是继续找的话,我就不能陪了,求您快结了工钱吧。”

    天色已暗,街巷空荡,偶有行人匆匆而过,应池面对催促有些慌乱,心下亦坠着,隐隐不安。

    她要折返的话,她能去哪?现在她觉得,自己怕是被沈思尔骗了。

    “您行行好,尚且再陪我寻一圈。”应池面露难色,神色凄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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