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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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溢出来的“唔……”声低吟,刚出口就碎了。

    在微微转头后,她的红唇也擦上了他的虎口。

    轻且痒的触感,一路窜到了心尖上,祁深突然想起了自己多日以来的梦。

    绮糜,妖冶,魅惑,销魂,让人厌恶自甘堕落的同时,又无法自拔的被吸引……

    他的后脑突有些难抵的紧绷感,急像甩掉什么脏东西般甩开人的脑袋,又猛地摔下车帘子。

    “混账东西!”

    “给我送回去!”他指节捏得发白,咯吱作响,“警诫沈敛谦,不要自作聪明!”

    祁深飞身跨上马,扬长而去。

    他分明该怒的,那人竟敢揣度他的心思!他也的确怒了,且怒不可遏,怒意持续存在,始终未消。

    九安和六安姗姗来迟,刚到便见瞧世子怒而离去,忙问着两位守马车的仆从,“马车里是何物?”

    “是个……是个美人儿。”

    两人均一愣,六安诧异不已,九安若有所思。

    已经吓昏过去的斗方不能再赶车,自有王府的仆从接了他的活,这仆从是个楞头小子,高胖有些壮憨,平日里大家都叫他傻大个。

    傻大个把斗方丢在了马背上,准备用绳子绑上面,他并不是好心怕人掉下来摔死,只是掉下来还得捡,多耽误功夫?届时送到了鲁公府,还得依世子言将这玷污王府青砖的恶心小子,扔到东宫行宫刑呢。

    眼看着就要宵禁,快不赶趟了。

    准备好了一切,傻大个挥了缰绳,然而突听到世子的贴身仆从九安令了声“慢着”,于是他“吁”声出口。

    马停,九安道:“瞧着时辰要宵禁了,等我先问问世子,是否需要明个再送。”

    “多耽误功夫?小子我驾车好又快,一准儿能在宵禁前回来!”要不是九安叫住了他,这会子他估计能出永兴坊了呢。

    九安冷淡蹙眉,将世子的表情学了个七八,傻大个遂不敢再言语。

    六安看着九安,惊恐不已,扯着他的胳膊,“喂,看眼色也不是这般看的……”世子的心情一看就是差到了极点。

    九安深深看了六安一眼,未语,他觉得他这回是真的要开窍了,不开窍的是六安。

    可中庭内书房,九安敲响了房门,里边传来一声淡应声后,九安将腹中草稿缓缓道出:“世子,手下人正要将这马车和那沈家奴仆往回送,只是眼瞅着就要宵禁了,离那新昌坊不近,这一来一回,怕是要犯夜。

    “奴想着,为个腌臜东西,不值当让咱王府的人吃官司,横竖人就在咱们手里,不如先押在府里柴房,等明儿天亮了,再送去,所以斗胆让他们先停了,特来请世子示下。”

    九安的冷汗往下冒,书房内沉默片刻,却不多时,传来淡淡冷冷地一句:“那就先押着吧。”

    “是!”九安心安了,背脊渐渐挺直。

    祁深握笔的手指顿了一顿,话出口沉沉地,像压着火的炭:“把那沈府的奴仆弄醒,本世子有话要问他。”

    “是。”九安摩挲着下巴,看来世子要撒一口没处撒的气了,那小子要遭殃了。

    斗方被掐着人中,很快就醒了,却还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那后脑勺的伤是怎么回事?”祁深的眸子放到那被按着下跪的斗方身上,“说实话,可饶你。”

    一句“饶你”,斗方如听仙乐,他将头磕得砰砰响,说话也利索了:“回世子的话,回世子的话,起先她还要跑,是小的拿木棍敲的!”

    请功似的语气并未换来上位者的眷顾,而是换来了静默的催命符,祁深周身的气息瞬间开始尽带压抑,好半晌他才慢悠悠地点点头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不错。”

    斗方面露喜色,却听那世子又言了句:“但太子喜清静,不过我那笨鹦鹉话说得还不太利索。

    “不如就把你的舌头割下赏它吧。”

    斗方唇角立收,脸色又恢复了煞白模样,押解的众人也不由紧张不已地动了下自己的舌头。

    待世子走后,有两个力道大的钳制住了要跑的斗方。

    “能把舌头喂给我们世子的鹦鹉,是你三生有幸,快快张嘴,别不识趣儿了。”

    夜已深,青梧院寝居内的小小暗室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宣纸,沈敛谦贪婪地嗅着纸香。

    他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他与那世子相交不深,但却坚信他们二人必是同道中人。

    因为一样的漫不经心,一样的笑不及眼底,一样的在把人往绝路上逼的时候,要端着副清清淡淡的架子。

    不知道那世子私下是什么样呢?沈敛谦突然怪笑一声。

    旁人皆知沈大郎君练字勤勉,却不知道这一张张纸买回来会先被吸干了气味,再行本职。

    他那暗室四周的墙上挂满了褴褛的衣衫,形状各异,却都是烂了大洞的旧衣裳。

    烂的,烂的,全是烂的!

    这都是他的粮食,是让他舒服的东西。

    “大郎,”是沈敛谦最贴身的仆从烛生,他轻轻敲了敲暗室的门,足够轻却又足够让内里人听见,“二娘来了。”

    沈敛谦瞬间敛起了笑意,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映出一点幽幽的光。

    这个贱人。

    她居然还敢来。

    “让她进来。”

    虽欲步八月,又是在夜晚,可空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燥热,沈二娘沈思尔却是披了件厚斗篷来。

    斗篷落,内里的却是一件裙衫,瞧着像粗麻布一样的料子,破破烂烂的,又瞧着与沈思尔当今的体型极不匹配般,有些小。

    沈敛谦一巴掌扇过去:“贱妇。”

    被扇在地上,沈思尔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她从地上爬起来,边说边闭了眼解自己衣服,“小妹……是来给大兄赔罪的。”

    沈敛谦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慢慢笑了,笑意从嘴角一点一点漫上来,却不到眼底:“别脱,别脱,就这样,别脱。”

    沈思尔就止了手,任由他将自己推倒,然后毫无征兆地进来。

    她强忍着恶心,却也并不恶心,许是先前是恶心的,但……她心中有更重要的事。

    等她把那老贼弄死,小贼弄死,断种绝后,然后把身上这个人千刀万剐,或许还能带走一两个想看热闹的。

    她这样想着,身上越来越痛,她却浑然不觉。

    她就是疯了,从她心里那个人死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她的一切为复仇而活着。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结束后沈敛谦总要说些话,沈思尔摇头,但其实她是知道的,他每次都说。

    他每次都说。

    “你还记不记得你来到沈府的时候?”沈敛谦开始笑,笑里带着兴奋,瞪眼抓狂,“啊啊啊!啊……我瞧你满身的补丁,我当时就想着如何撕开!撕开它!撕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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