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入夏夜: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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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身陷舆论黑料,谢家太子爷为给妻子撑腰直接公布两人已领证的消讯,无异于承认之前的过大礼和昨日的订婚宴都是做给公众和媒体看样子的,两家集团的股票以飞速下滑,不少网友纷纷表示不满成为资本play中的一环,拒不领情。

    更别提谢昭洲没有走任何制度流程,擅自以为寰东集团的名义发声,严重影响了集团的利益,自然引各位董事股东不满。

    谢昭洲领他的情,抬手拍了拍戴辰的后背:“放轻松,他们再怎么有意见,也改变不了如今寰东在我手里,一直都姓谢的事实。”

    戴辰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说那就好。

    “立了个军令状而已。”

    他忙把那句“那就好”收进肚子里面,畏畏缩缩地问:“您答应了什、什么?”

    “弥补集团这次风波里的所有损失,还有,一年的时间,营业额翻倍。”

    “…………”戴辰憋了一大口气,喘都不敢喘,脸颊迅速涨红,“您管这个叫作,而已?”

    明明是挑战不可能好吧!

    谢昭洲比他淡定自若得多,眉眼中没有半点慌乱,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敢在一众董事之前放出这样的话,堵住他们继续议论昨晚如何如何的嘴,那他至少是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是时候约一下莱瑞那边的时间了,戴辰,你去安排下,明天或是后天。”

    “好的。”戴辰很有做助理的素养,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揣测老板的意图,只管听命服从,“那现在去哪?”

    “谢家x祠堂。”

    谢昭洲抬手理了下西装的袖口,目光顿在那串金丝海柳时,眉眼间顺势溢开了温柔,勾了下唇。

    “还有一场罪要请。”-

    谢家祠堂设在远郊丛山之一的山腰,依山傍水,集天地之后灵韵,是上好的风水宝地,能保佑后辈分平安顺遂。

    高阁厚台,隐在层层树翳之中,别是一番古色古香。

    谢澈背手站定在主祠之前,目光定落在袅袅升起的轻烟上,随之渐渐地抬起头,神情肃重。

    除了每年例行的祭祖外,他上次在这里站这么久,还是决心从别人手中横刀夺爱、求娶柳如苡。

    那次他站了一整夜,眼睁睁地看着月亮沉下去,日头又升起来。

    彼时柳如苡的身上已经有了婚约,是他无法劝自己放下,做出了有违于谢家列祖列宗的决定。

    成了这是段能写入历史的爱情佳话,败了的话就是段礼义尽数崩盘,不仅要受圈里人笑话,还对不起谢家家训,有悖传统。

    过去很长时间了,他和柳如苡孕育的一儿一女都已经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

    可站在这,看着熟悉的景致,谢澈还是能想得起来当初那种纠结而澎湃的心境。人的一生会面临无数次选择,越重大的、越发能改变人生走向的那些,往往越需要一些冲动和勇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分是稳健。

    谢澈不用回头,也是知道是谁。

    “父亲。”谢昭洲出声,惊扰了枝头上的几只雀儿。

    谢澈没第一时间应声,手仍保持背后的动作,目光沉着。

    他没叫谢昭洲过来,谢昭洲肯这样笃定地过来,大概是猜到他在这。他这个儿子各方各面都杰出过人,尤擅攻心计,就连他这个老父亲,在他面前都被琢磨得一干二净。

    “为小今的事来的?”

    谢澈沉了沉嗓音,先开口。

    “是。”谢昭洲在他身后,明知道谢澈看不见,但还是认真地颔首,态度极为端正,“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

    “看样子,你是一早就知道祝今的私生女身份了?”谢澈回身,父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

    “是。”谢昭洲点头,供认不讳。

    虽然是推测,他没着手去查过,可从祝今的不自然反应中,他早已经判断得清楚。

    “人老了,是不中用了。”谢澈笑着感慨道,“放到年轻时,祝文朗之流我都不放在眼里的,谁想到临老了,居然还能被他糊弄住了。”

    自打把集团交给谢昭洲之后,谢澈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柳如苡和那些花鸟鱼虫身上,离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已经太远了。

    “怪我,是我的错。”

    谢昭洲直接将错认下。

    “觉察出来的时候,应当第一时间告诉您和母亲的。”

    谢澈没急着说话,而是耐心地盯着他,这种时候,往往一个人的表情比言语更诚实。

    他只从中看到了云淡风轻,谢昭洲是什么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谢澈勾了下唇:“但你不后悔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会这样选择,明明知道纸包不住火,但你还是会这么做。”

    这时候说谎就没什么意思了。

    谢昭洲不会做这种无聊且低智的事。

    “是的。”

    他想到祝今下意识回避,想推开他独自承受所有时的模样,心头一紧,蓦地有些酸涩。

    “她是祝家人、半个祝家人,还是没有任何豪门血统的普通人,对我来说都没有分别,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家世、出身、头衔。”

    “你小子承认喜欢人家了?”谢澈随口问起,眉眼是笑着的。

    “…………”谢昭洲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被人反将了一军。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领过证,祝今就是我的妻子,我理应维护她。”

    “还嘴硬?”

    谢澈倒是没生气,不过是觉得谢昭洲这副死鸭子嘴硬,倒是和当年的柳如苡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走到自己儿子的面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也恋爱脑过,也一拍脑门就对祖宗大不敬跑去沪城追你妈去了,你小子才多大,还想在你老子面前玩装深情那套?”

    谢昭洲有些意外谢澈说的话。

    谢家是京临城流传几百年的大家族,家规族训更是他从小久精背学习的,有自己的传承和历史,换言说,难免有些古板和迂腐,尤其是在血统和传宗接代这方面。他没想到谢澈对这件事接受起来竟然这样轻易。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要是谢澈和柳如苡真的誓死捍卫所谓的血统优异,祝家绝不是他联姻对象的最优解。

    饶是这样,谢昭洲还是说:“选择是我做的,您要罚,便罚。”

    “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不懂为何要遵这古人传下来的规训,后来年纪大了,听的看的经历过的事多了,也就明白了。”

    谢澈与谢昭洲并肩立在祠堂前最大的一棵菩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交织的缝隙投落在二人的身上。

    时间好像被拉得老长——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一个像谢家这样绵延数百年的家族,一定是要有一套能约束后辈族人恪守的规则,才能修剪杂枝,像这菩提树一样,蓬勃向上百年、千年而不止。任何规矩的存在,都是有存在的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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