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入夏夜: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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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和欣喜压在心底最深处,只有谢昭洲自己知道。

    像是果子被捏爆裂开,迸溅出来的汁水都是发腻的甜。

    “你给我准备了礼物?”谢昭洲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订婚礼物,怎么,不行吗?”祝今身上的柔软和慌乱都只出现了一瞬间,她立马重新冷下脸来,“你不想要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多想送。”

    她之所以这么心虚,是因为这份礼物,是她还算精心挑选来的。

    一开始祝今只是让Nancy去选一份像样的回礼,可她选回来的,祝今都不怎么称心。觉得送腕表领带,太平庸没新意,肯定有说不清多少女人送给过谢昭洲;金银财宝又觉得俗气,堂堂谢家太子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看她送的礼只会觉得俗气。

    后来祝今想到自己和祝维琦中考那年,祝文朗带二人去寺里祈福。

    所有的注意点自然集中在了祝维琦身上,祝文朗和程荣为她求了祈福牌,挂在了文殊菩萨的正面前,最好的供位。

    而她仍然是被冷落无视的那个,别说是供位,就连一副祈福牌也没有。祝今看着烦心,跪拜请过愿后,自己溜去后院。

    有位主持手持着扫帚,清扫台阶上的落叶,祝今也没事可干,就坐在一边看他不慌不乱地打扫。

    突然闯进来她这个陌生人,那位主持也不恼,反而是从怀里取了颗金丝海柳珠,放在了她的掌心。

    祝今知道这种东西,生长在深海底,生长速度极为缓慢,市面上极为罕见,鱼目混珠得多。

    她辨不清真假,但凭质地和成色看得出如是真品,定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祝今问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佛说相见即是缘,只是觉得我与你有缘罢。”

    也是那次,祝今爱上了寺庙那种寂静沉缓的感觉。

    后来她在课业上焦虑或是在祝家受了委屈时,都喜欢自己跑去那家寺的后院,几乎每次都能碰到那位主持。

    他们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可每次祝今看他扫落叶或是灰尘,都感觉内心空前的安宁。

    每每告别前,他都会赠予她一颗金丝海柳珠。

    到第十二颗的时候,主持笑着对她道:“小姑娘,十二为一轮回,我想与你说的,猜你也已经懂了。”

    祝今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懵懵地从寺院出来,手机攥着的绒袋里装着全部十二颗珠子,她想归还给主持师父,说太贵重了。

    “佛渡人是无价的,小姑娘,日后若是遇到有缘人,赠予他便是。”

    后来她去美国留学,入职莱瑞技研部,忙得不可开交,还真再也没去过那间寺庙。

    十二颗是轮回也是完满,她好像真的如那位老主持所说的那样,把一些东西永远地留在了过去,蜕变成了更坚不可摧的自己。

    祝今把那十二颗珠子改成了条手串,现在就放在她的手提包里。

    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也没想太多,只是单纯的胜负心作祟,想送谢昭洲一份拿得出手又独一无二的礼物。

    至于为什么和其中更深层次的念头,祝今自己都没理清来龙去脉。

    这份礼物很珍贵,甚至说是她一整个青春年少时的见证者都不为过。

    拿到手串成品的时候,祝今才反应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脑子进水,为什么这样有意义的东西要送给谢昭洲当新婚礼物。

    可木已成舟,没有后悔药可吃。

    谢昭洲观察到了她表情的微妙变化,心里的期待感已经提到了峰值。

    她第一次主动送给他礼物,无论是什么礼物,或轻或重,能不能踩准他的心坎,谢昭洲都已经不在乎了。单单是这个举动的本身,就是足够让他兴奋。

    祝今抬手去拿自己的手提包,指尖碰到丝绒袋,深呼吸了下,刚要拿出来。

    休息室的门被人叩响:“阿洲啊,该你和今今登台了,快出来准备。”

    她几乎立刻松手,丝绒袋子脱手重新滑回了手提包里,祝今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嗓子。

    “催我们了,快走吧。”

    “……”谢昭洲认得出声音,是柳如苡那边远方第一位姑姑。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出现、然后打断他们吗?他烦躁得想抬手直接把领带扯乱,可登台迫在眉睫,他又不能这么做,只能生生地将心里的愠气压下去,蹙紧眉头,忍耐到额角青筋都暴起。

    他故意放慢了步子,跟在祝今的身后,努力调整呼吸节奏,不希望她看出来他的异样。

    为这种小事兴奋,未免太过丢他谢公子的架子。

    突然,祝今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他:“你走前面来一点。”

    谢昭洲听她差遣,迈前一步,却不解。

    “胳膊…”祝今无奈指挥他弯起手臂,然后自己挎了上去,轻轻挽住,“你不会是在期待礼物吧?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被一语戳中,谢昭洲咳了下嗓子,但他已经缓了过来,确保祝今从面上看不会看出半点纰漏。

    “期不期待,是我的礼物,早晚都是我的。”谢昭洲挑了下眉,两人步调一致,踏上了水晶台,“既然现在没机会收,不如晚上谢太太带去我房间,当着你的面,再慢慢拆。”

    ……什么晚上,什么当着她的面,什么慢慢拆!

    光天化日的,他在说什么混话啊。

    亮相在即,祝今面上维持着堪称完美的社交笑容,不好发作。

    两人随着灯束的指引,步入宴会厅,在场的宾客瞬间如潮水般地涌了过来,将两人紧紧围住。

    人数之多,远超祝今的想象。她现在才相信,柳如苡说的谢家人能来的都会到场,一定给足她排场,不是敷衍她的场面话。

    谢家的发家历史悠久,几百年的光景,旁支很多,有些甚至和谢家主脉已经没什么血缘关系。

    也被柳如苡一封邀请函叫了过来,撑场子。

    这种亲戚居多的局,算祝今最不擅长的一种,她的情绪很快紧张起来,手心微微渗出细汗。

    谢昭洲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放下手臂,转而去握她的手。见她抗拒,便耐着心地一根根把她的指头打开,然后插。进指缝里,和她十指紧扣住。

    “别紧张,大家来沾沾喜气而已。”

    “嗯。”

    祝今任谢昭洲带着自己,一一地见过几位核心的长辈。

    每快走到一个人的面前,谢昭洲会先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提醒她该如何称呼,她转而展开笑靥,乖巧着叫人。

    一路上见的叔叔阿姨无不称赞二人的登对,对祝今这位第一面就能叫得出他们的准谢太太,更是欢喜得不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叫了多少人,祝今只觉得自己脸快笑僵了,喉咙也干得有些生疼,度日如年。

    谢昭洲也注意到了她能量渐渐耗尽,他和林医生讨教过,祝今这种心理状态,会比旁人更容易感觉累吗,需要的独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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