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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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温斌来说可以算信手拈来,他们早就撕破脸。

    可显然,梁矜早有准备,说:“梁温斌,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没必要再去折腾薇薇,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一锤定音的话,眼前的梁矜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梁温斌竟有些不认识这个女儿。

    八年过去,男人两鬓已经灰白,依旧文质彬彬,梁温斌手里有梁温青交代的任务,他冷笑声,讽刺:“梁矜,你拿什么跟我谈判?”

    梁矜不怒反笑,“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她语句平稳:“你在联系我的合法伴侣,为什么?因为梁温青觉得他左右了媒体的发言权、致使现在的局面危险吗?”梁矜笑了笑,说,“也许是吧,但你见不到他。”

    “梁温青给了你这么多,如果你答应他的事情做不到,是不是不太好,梁先生?”讥嘲的话缓缓吐出来,梁温斌像是被看透了心事,浑身不可见地发抖,但梁矜话锋一转,给出诱饵,“但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送上门的答复,让梁温斌的心情有如过山车,他不信梁矜,反问:“你会这么好心?”

    梁矜说:“爱信不信。”

    他没得选。

    沈轲野发给她的电子邀请函,梁矜转发给了梁温斌。

    养和医院的门前,女人帽檐下漆黑的眼眸如炬,她轻嗤,发出邀请:“梁温斌,明天九点,郊外赛马场,你和梁温青都能见到想见的人,就这一次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她说,“我等你们来。”

    第84章 Hangover 24 赌局I

    五年前, 沈轲野被邵行禹送过一只纯血白色小马驹,擅长冲刺,他起的名字,叫Jennifer。

    邵行禹说, 怎么听着像矜矜。沈轲野随口起的, 但因为邵行禹那句话,对小马驹的存在变得在意起来。

    Jennifer是雌性, 历史上多数实践认知认为公马的成绩往往优于母马, *但Jennifer取得的成绩对比无论性别来说的同龄马匹都是超群的。

    今天十一点有一场港英同播的赛马会, 郊外赛马场毗邻骏郊马业,是专门饲养、培养赛马的。梁矜昨天为了弥补请假的两个小时拍戏到四点多才回家, 来看Jennifer的时候人还没睡醒。

    她抚摸过Jennifer, 白色小马低头拱她的掌心。

    骏郊马业的经理客客气气地说:“Jennifer大小姐脾气、不亲人, 梁小姐还真是厉害, 一眼就让她喜欢。”

    梁矜似笑非笑问:“是吗?”

    她想,大概是她身上有沈轲野的气味。

    马业里草料和骚味躁动, 梁矜闲聊了几句,皱了下眉问:“阿野呢?”

    “你说沈先生?”这边的赛马场是邵行禹名下的产业, 经理说, “小邵总刚到了,两个人出去聊天了。”

    梁温斌早就到了,给梁矜发了消息质问人在哪里。消息快有四十几条, 他越沉不住气, 梁矜越是不着急。

    郊外赛马场的空气里是马蹄夯实的土腥味,梁矜站到看台边缘,见到了在底下的沈轲野,他一身漆黑马术服, 身型高大挺拔,踩着高长的亮面黑靴,袖口露出来的肌肉轮廓绷直,他侧了眼跟邵行禹谈笑风生,有股难以掩盖的锋利感。

    梁矜准备上前找他,被兜里的手机震动叨扰。

    梁温斌找了三层扶梯,才在蚂蚁般窜动的人群里找到梁矜。

    “梁矜,我要见的人呢?”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梁温斌早就怒火中烧,梁温青让他平心静气,但梁温斌做不到。

    梁温斌冷声嘲讽:“梁矜,你可别忘了你妹妹的抚养权还在我这里,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起诉港区法院,把你妹妹带走,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他动手要抓住她,梁矜侧了眼,说:“这不是来了吗?”

    一长排的三角彩旗被猎猎长风吹得笔直,场面躁动,观众无数。

    似乎是若有所感,沈轲野从下而上仰头看来,漆黑冷戾的目光叫梁温斌准备倾吐的话语顿住。

    沈轲野做的局,漫不经心,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锚定点,就稀松平常地涌动着暗光。

    他跟邵行禹聊了地标楼近期的进度,等比赛快开始了,才缓缓回到梁矜身边。他似乎骑过马,身上还有很淡的被烈日烘烤过的味道。沈轲野眯了眼问:“下午还去剧组吗?”

    梁矜说:“我空了一整天。”

    沈轲野品出言下之意,他笑了下,看向赛局。

    梁温斌早早跟梁温青通了电话,不知道是收到什么通知,梁温斌插了句嘴,“如果答应的事做不到,那么梁矜,法庭见吧。”

    拙劣的激将法,也是心态失衡的表现。

    梁矜回眸看了眼,沈轲野率先开口,“梁先生,”他靠在栏杆上,说,“猜猜看今天哪批马会赢,赢的话,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沈轲野能给的承诺,梁矜很清楚背后的代价。

    这是正题。

    梁温斌将信将疑,但没有轻易做决定。他问:“什么意思?”

    沈轲野说:“你赢的话,我帮你们把现在的舆论压下去。”

    梁温斌嗤笑:“你做得到?”

    沈轲野反问:“那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他眉骨下压,补充了句,“整我、得罪我,不都是默认这个前提吗?”

    他们都以为是他干的,但“强。奸案”的热度一直都是梁矜一手操控的。

    梁矜低着眼,一副听话的谦逊模样,不显山不露水。

    僵持不下的局面,梁矜默不作声在看赛局,她刚在马业听管理的经理说今天1到6号的比赛有个既定的结局。

    赛场上有半数的人在赌马,赌常胜将军6号,81.23%的胜率,占据了赌局之上99%的下注人数。

    赛马场上,赛马驮着骑手疾驰而过,一声声与尘沙摩擦的噪声刺耳。

    梁温斌来港之前调查过沈轲野的生平,父亲是当年有名的青年才俊,母亲更是声誉享满港区的沈家千金,不过富贵并没有绵延至他,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下的。

    十岁回港,十七岁让自家新上市公司在纽交所敲钟后直接宣告破产,十九岁害死亲舅,二十岁白手起家,二十一岁逼亲姊自杀。

    狼心狗肺、行事狠厉,和梁矜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梁温斌语调平坦,拿出了长辈的姿态,反讽:“沈先生,怎么说你也娶了我的女儿,咱们也是一家人,如果你不事先给我弟弟惹麻烦,我们也不会让你遭遇些不开心的事。”

    沈轲野分寸不让:“那我现在也给你们机会,让一切回到原点。”

    梁温斌不敢轻易答应,问过梁温青才敢入局。

    他要求先选,他赌6号,还不准对局的人跟他选择同样的赛马。

    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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