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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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儛便寻了几个口严的宦官, 给赵暾和章衡上药酒。

    赵暾脸上的红痕过一阵子就消了,药酒没什么用。章衡身上的乌青,估计第二日才会消。

    曹儛哭笑不得:“韩相公看着动静大, 打你们的劲可真小。”

    狄誐故作老气横秋地叹气道:“东君,我还以为韩相公会给你一个教训, 让你收敛一点。看来一点用都没有。”

    曹儛吓唬赵暾:“等佑儿回来, 我让他揍你。他揍你不会留手。”

    赵暾没被吓到。小叔叔揍自己是不会留手,但自己很抗揍!

    韩琦离开别苑,没有回家。他径直去了尹洙府中。

    天色已晚,尹洙已经披着衣服在院子里走着消食,想要早睡。

    韩琦一见到尹洙, 未语泪先流,哽咽不止。

    尹洙叹了口气, 拉着韩琦的手腕,把韩琦带进门,并吩咐仆从别来打扰。

    他在藤架下点燃蜡烛和熏香, 温了一壶水, 道:“坐着缓一缓。”

    韩琦坐在石凳上, 不住地用袖子擦拭眼泪。

    尹洙好奇道:“陛下使什么坏了?”

    韩琦一张嘴,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尹洙只好起身轻拍韩琦的背:“不气不气。陛下是这样,从小就很坏。你和他多次通信,应该知道他的本性。”

    韩琦终于缓过气,哽咽道:“陛下是好心。只是未来太令人悲愤,我难以接受。”

    尹洙好奇道:“陛下如果不来这个世上,我大宋的未来一定不会太好。这不是你已经猜到的事了吗?有什么会让你如此悲愤?”

    韩琦来寻尹洙,就是希望找人倾诉。

    他除了尹洙,寻不到其他人倾诉。尹洙迟早会知道,现在知道也一样。他便断断续续开口,一边重复赵暾的“故事”,一边骂“故事”里的人。

    包括那惨死的曾孙,也被韩琦骂了个狗血淋头。

    韩琦愤怒曾孙的下场,也愤怒曾孙的权臣行径。我韩家子孙,怎么出了个奸相!

    一定是他祖父没教好。如果韩侂胄的祖父还会出生,他一定会在剩余的时间里严格教导他!

    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尹洙较为冷静。

    他知道如果没有赵暾,自己早就抑郁成疾,英年早逝。

    根据《归安丘园》的记载,范希文也去世得很早。范希文去世后,韩稚圭和富彦国、欧阳永叔将在濮议事件中决裂,富彦国和韩稚圭这对亲密挚友,将老死不相往来。庆历君子分崩离析,从“新党”变成“旧党”,开启下一轮党争轮回。

    因尹洙已经将先帝划分为昏君,宋朝之后再连出昏暴之君,他一点都不意外。亡国气象,大抵如此。

    只是没想到曹佑和狄诤有这样悲伤的过往。

    尹洙叹气道:“陛下既然知道鹏举和弃疾的过往,他为何还常对鹏举和弃疾使坏?他这个坏心眼,究竟是学的谁?”

    韩琦冷笑道:“他还对我大喊你曾孙函首授边呢。你听听,‘自古和戎有大权,未闻函首可安边’,还有啊,‘朝局是非堪齿冷,千秋公论在金人’……他倒是记得多,会这么多诗,怎么不自己写!”

    尹洙听到韩琦所说的诗句,也有点镇定不起来了。

    唉,暾儿啊,你说未来的事就说未来的事,你怎么还抒发起感情了?你是故意惹韩稚圭生气吗!

    尹洙继续绞尽脑汁安慰韩琦。无事无事,陛下来了,大宋的盛世就来了,这些惨事都不会再发生。

    尹洙道:“或许就是这样的未来太悲惨,陛下才会来。”

    韩琦冷冰冰道:“他说他是我大宋列位先帝求来的。”

    尹洙:“……”我还真的相信这个。

    韩琦深呼吸,用衣袖重重擦了一下脸,然后狠狠拍了一下石桌,把手掌心都拍红了:“没错,绝对不会发生!”

    尹洙无奈:“你生气,可以去揍陛下一顿,陛下绝对不会还手。你打石桌干什么?”

    韩琦冷声道:“我已经揍了。”

    尹洙失笑:“好,很好,他就是需要教训。”

    韩琦表情变幻了一下,然后起身,对尹洙作揖道:“师鲁,再信我一次。”

    尹洙扶起韩琦:“韩稚圭啊韩稚圭,我一直信你,是你一直回避我。”

    韩琦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低声道:“是我之错。尹师鲁心胸开阔,我的恭谨,是在侮辱你的气度。”

    尹洙装作生气道:“你知道就好。”

    两人冰释前嫌……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前嫌,不过是两个老头子闹别扭。

    韩琦灌了半杯温水,悲愤心情终于平复。

    他对尹洙盛赞曹佑:“有鹏举在,平定西夏指日可待!”

    尹洙点头:“鹏举有平定西夏的本事,却不轻易出兵,很会屯田抚民,这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不仅仅是帅才,也是相才啊。天佑我大宋。”

    韩琦道:“弃疾有狄汉臣的教导,一定也能跻身名将之列。我大宋欣欣向荣啊。”

    尹洙再次点头:“弃疾勇武谋略,一定会胜于蓝。”

    韩琦笑着叹息道:“陛下说告知我此事,就是让我相信鹏举,全力配合鹏举。哈哈,我此次经略西北,定能一雪前耻!夏竦当羡慕我!”

    尹洙却摇头:“他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向你透露鹏举的本事,却故意说话气你,就是故意使坏。他从小就这样,你可不要被他蒙蔽,不然下次还会生气。”

    尹洙第一次对韩琦说起赵暾小时候的事。

    赵暾很小的时候就非常会气人,那一连串的“啊对对对”,真是让他现在想起都火冒三丈。

    给赵暾当夫子,真是折磨。

    尹洙道:“你知道富彦国为何钻研治河吗?你还记得《归安丘园》提过的回河争议和六塔河决堤吗?他追着富彦国问感想。”

    韩琦身体剧烈一抖,想起了小说里的六塔河决堤:“支持改道的人……难道是我和富彦国?!”

    尹洙同情地点了点头。

    韩琦又是一阵眼前发黑,想晕倒了。

    他总算知道富弼不肯待在中央,在黄河边待了好些年的原因。

    “等等,如果那两人是我和富彦国,那我们……”韩琦想起濮议事件,声音瞬间沙哑,仿佛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我和富彦国难道……”

    尹洙给韩琦添水:“得知真相之后,你再多读几遍《归安丘园》吧。里面有许多我们能吸取的教训。”

    尹洙看《归安丘园》只是悲愤,没有羞愧。

    他和范仲淹早就死了。《归安丘园》里的教训经验与他和范仲淹无关。

    韩琦神思恍惚,尹洙吩咐人收拾好客房,又取来自己未穿的新衣,命人伺候韩琦睡下。

    想起韩琦不敢置信的神色,尹洙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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