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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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起精神,等待宋人的责问。

    以埋伏赵暾的辽军战力,耶律仁先难以用流寇来推脱责任。就算宋人知道耶律仁先不会承认,也一定会责备辽朝,以争取政治上的主动权。

    耶律仁先没想到自己再次预料失败。

    苏轼再次抢到出访的机会。

    危险?再危险有上战场危险?眼角多了一道疤痕的苏轼微笑着送来一车脑袋,和一车绫罗。

    苏轼对耶律仁先拱手,敬佩的神情是那么的真挚,无论谁看到他,都不会怀疑他的真心诚意:“我朝深深为从北朝南逃的盗匪头疼,幸得大王合力围剿,终于将盗匪主力歼灭。此战亦是大王之功,我朝依照之前约定,将盗匪脑袋送回,以协助大王计算麾下将领的战功。”

    耶律仁先派精锐截杀赵暾所带骑兵乃是秘密行事。

    耶律仁先知晓不仅宋人恐惧挑起宋辽争端,辽人中也不乏喜欢安逸之人。如果知晓此事的人太多,一定会有人向宋朝通风报信。

    除了耶律仁先的心腹,其余南京官吏只知道耶律仁先派了兵卒行使秘密任务。

    听闻苏轼所言,他们第一反应是耶律仁先派去的精锐是协助宋人剿匪。

    但耶律仁先难看至极的神色令他们心生狐疑。难道此事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苏轼顶着耶律仁先极具压力的眼神,舌绽莲花,仿佛耶律仁先真的和宋朝有什么交易,又真的帮了宋朝多大的忙似的。

    苏轼还送来赵暾的亲笔书信。

    赵暾在书信中感谢耶律仁先的协助,并将耶律仁先的能力夸得天花乱坠,仿佛辽朝就只有耶律仁先一位贤人。

    在耶律仁先眼中,宋朝皇帝是嘲讽他;但其余人得知书信中内容,心情就不得而知了。

    苏轼以为耶律仁先会发怒。

    耶律仁先只是最初脸色难看了一会儿,之后就神色自若地将苏轼送走。

    苏轼离开时,皱眉道:“耶律仁先此人,必为我朝大患。”

    片刻后,苏轼舒展眉头,展颜欢笑道:“大患又如何?谁能比得过暾弟?哈哈哈哈,无忧无忧。”

    回去啰!

    ……

    全歼辽军五百余名精锐,边军士气大振。

    耶律仁先受此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再派辽军假扮流寇南下。即使他再派人南下,北疆边军也不会再踟蹰不敢杀敌。

    赵暾目的达到,启程回京。

    在赵暾回京之时,赵暾亲率边军歼灭五百余“流寇”精锐战报,已经传回京城。

    赵暾本想把脑袋运回京城,以免有人质疑他的军功是假的。

    可惜他要刺激辽人,只能放弃了在京城展览流寇脑袋的计划。

    再说了,以某些宋朝士人那笔杆子,就算他把脑袋带回去,肯定也会有人在笔记小说里写他杀良冒功,杀的不是真正的辽人兵卒,他懒得争这些口舌是非。

    愿意相信的人为此欢欣鼓舞,就足够了。

    赵暾派回去传达捷报的人,从进了外城城门之后,就在马背上大喊“陛下歼灭契丹南下打草谷的流寇五百余人,大获全胜,北疆匪患已除”。

    辽朝说是流寇,赵暾就报平匪患的捷。

    百姓怎么议论,他可管不住。

    赵暾的捷报传回京城时,汴京百姓刚得到曹佑夺兰州的捷报。

    兰州是哪?不知道,但肯定是汉唐故地。

    哦哦哦,先帝景祐年间丢的地?那肯定是宋夏战争咱们丢的地了。

    百姓不太懂什么羁縻不羁縻,朝贡不朝贡的,也不懂已经投靠宋朝的河湟羌人的地和宋朝的地有何不同。

    捷报上说我们恢复景祐年间被西夏人占去的故土,那百姓就信了。

    曹鹏举蛰伏七年有余,再次声名崛起。

    汴京百姓再次唱起了当年曹佑金榜题名的赞词:曹鹏举,曹鹏举,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鹏七年不鸣,一鸣惊人!

    朝中公卿有惊喜的,也有惊骇的。

    “曹鹏举怎能擅自出战!”

    “据说有陛下的亲笔谕令和调兵令牌,不是擅自出战。”

    “我朝与西夏正值和平之时,兰州又是昔日熙河羌人之地,非我朝之地。曹鹏举师出无名,此战非是幸事,实则为我朝道德上抹黑!”

    “熙河羌早就归附我朝,熙河羌之地为何不是我朝之地?陛下一雪先帝前耻,何错之有!何况我听闻是西夏人先入我朝之地劫掠!”

    “兰州是飞地,于我朝无用。曹鹏举兴师动众,耗费巨大。以我军将士性命和我朝百姓赋税,去协助熙河羌人夺回兰州,不是功劳,而是罪责啊。”

    “你没听捷报内容吗?曹鹏举只带了一千骑兵,十日粮草,便夺得兰州城。一千骑兵无一伤亡,所缴获的粮草也远远超过十日。哪来的兴师动众,耗费巨大?”……

    如曹佑所料,朝中公卿厌恶抵触他的人极多。

    哪怕他带去的一千人丝毫未损,所缴获的粮草牲畜马匹也是所耗费的数十倍,他们也要说曹佑有罪。

    曹佑此战确实收获巨大,但抛开现实不谈,宋军被曹佑行为鼓舞,将来好大喜功袭击西夏城池,导致宋军损失可如何是好?

    虽然此事还未发生,但未雨绸缪,曹佑有罪!

    曹佑得到了原本历史中种谔和吕惠卿“无诏出师,虽胜尤败,罪大恶极”同款弹劾。

    哪怕曹佑非无诏出兵,手持的御诏甚至是皇帝亲自一笔一画所写,但陛下的御诏没有经过中书审核通过,算不得有效力的御诏。

    文彦博闻言,破口大骂道:“你可以劝谏陛下军国大事不可多用御诏,怎么能说陛下的御诏未经过中书就不算御诏?中书难道架空了陛下吗?你这是陷老夫于不忠不义!”

    文彦博都被那群为了弹劾曹佑而口不择言的人吓死了。

    皇帝的内降不能调兵,皇帝的安危还如何保障?中书可以驳回陛下的诏书了,但陛下已经宣布的内降诏书,哪个宰执敢说没有效力?这是谋反吗!

    文彦博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当宰执的时候,都会遇到棘手的难事和脑疾的同僚。

    为什么总有同僚要害我!

    文彦博疲惫不已。难道我真的与东府相公这个职位犯冲?

    曹佑成功地用自己转移了朝臣的注意力。

    无论朝臣如何弹劾他,兰州已经到手,朝中公卿总要先解决兰州的去留问题。

    虽然宰执不知道赵暾授意曹佑取兰州,但赵暾确实告知过宰执,如果有机会,他要控制河湟之地。

    如何将河湟之地真正置于宋朝的羁縻统治之下,赵暾也私下和不同宰执商议过多次。

    因为将来出兵河湟的,肯定是曹佑或狄诤。每次商议,曹佑和狄诤都有参加。

    宰执被曹佑吓了一跳,但得到消息之后很快就能推进后续事宜,没有被曹佑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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