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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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河道承载量大, 就不会轻易决堤。

    所谓历史局限性,便是如此。

    “今年不决堤,明年一定也不会决堤。”赵暾断定道。

    曹佑回答:“理应如此。”

    狄诤看着黄河, 心头如释重负。

    即使现实已经改变许多, 但他仍旧心有不安, 很害怕一只无形的大手, 将一切拨回原样。

    黄河决堤是宋朝历史上极其重要的历史节点。

    自六塔河决堤,黄河河道日益脆弱,而后除了早死的宋英宗,宋朝三代皇帝在黄河上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将黄河越治理越差,而后河北真的就“坚壁清野”了。

    事实证明,河北的“坚壁清野”对阻拦铁骑南下没有任何作用,呵。

    狄诤腹中总是有浩瀚的文思。哪怕再忙碌,他每日都能做几首诗词。

    每个月攒一攒,再撕掉不喜欢的诗词,狄诤的诗词集越来越厚。

    今日他满心欢喜,眼前的景色也足够辽阔,他内心却一片空白。

    滔滔黄河水从他眼底心中冲刷而过,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河面,看得视线模糊。

    狄诤的肩膀上落下不太沉的重量。

    他抬头看去。

    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边的赵暾按住了他的肩头:“以后会更好。”

    “嗯。”狄诤低下头。

    赵暾捏着衣袖,在狄诤脸上粗粗地擦了擦。

    狄诤把赵暾的手挡开,嫌弃赵暾的袖子,自己掏出帕子擦脸。

    赵暾把沾染了狄诤眼泪的袖口往狄诤肩膀上揩了揩,道:“你是回京,还是想当其他官?”

    狄诤道:“回京。”

    赵暾点头:“也是,你差的是中央为官的经验。小叔叔呢?”

    曹佑道:“给我个可以巡视河北山东的官。”

    赵暾又点头:“好,那就御史了。”

    赵暾待狄诤恢复平常模样后,又问道:“说来你曾经去过北京……我的意思是辽国的南京。你还记得吗?”

    狄诤道:“就算记得,金国的燕京和如今的燕京不同。”

    赵暾再次兜着手,垂着头叹气道:“也是。”

    曹佑教导道:“不可轻视,不可心存侥幸。”

    赵暾把脑袋歪了歪:“哦。”

    三人起身离开。

    他们三人单独坐在一起,连章衡和富弼都没过来。

    章衡和富弼都知道,这三人有不可以对他人说的小秘密。如果他们是天上的神仙下凡,那就是一伙下来的。

    富弼看着河面,嘴里一直碎碎念些旁人听不清的话。

    他面目狰狞,仿佛和谁打了一架,堪堪打赢似的。

    朝中人都以为皇帝和宰执小题大做,完全没必要在今年黄河水患上投入如此多的精力。

    看,黄河不是没有决堤吗?真是浪费了太多人力物力。

    在赵暾回京的路上,劝谏的文书已经在龙案上堆成了小山。

    赵暾从马车的窗户往外眺望,百姓也无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面带愁苦地清理被溢出的河水浸毁的田地,修缮被雨水泡坏的屋檐。

    房还在,田也还在。

    百姓虽苦,但不到完全没有活路的时候,就不会背井离乡,成为流民。

    今年的水患平平无奇地落幕。

    在后世史书中,都未曾多提几笔。

    史书中对赵暾和耶律仁先的见面大书特书,仿佛赵暾前往北疆,就是为了与耶律仁先见面似的。

    如此,甚好。

    赵暾愉快地笑了。

    ……

    当章楶终于回京,被一群大臣堵着弹劾的时候,先帝的庙号终于定下来了。

    因从唐高宗起,将谥号加了无数个字,直接把谥号玩烂了,庙号新承载了原本的谥号作用。

    群臣都在观望,不知道与先帝不和的新帝会如何评价新帝。

    他们已经做好了劝谏的准备——陛下,先帝虽然不慈,但陛下不可不孝啊!

    赵暾本来没打算插手,但见那群大臣吵来吵去都在推搡,似乎都在等他的态度。赵暾便大手一挥,道:“朕看先帝治下河清海晏,少生兵戈,百姓无不安居乐业,天下无流民贼寇,偏远之处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乃大治之世!儒家以‘仁’为最高赞誉,先帝担得起一个‘仁’字!”

    百官都沉默地盯着夸夸其谈的新帝。

    赵暾假装没看到他们的眼神,再一挥手:“庙号就定为‘仁宗’吧!”

    自从宋仁宗得了仁宗的庙号,后世三个仁宗两个早死,一个嘉庆。

    同时期越南李朝的李干德上位先杀嫡母及侍女七十六人,又入侵宋朝被宋朝差点反推至灭国,但因为大兴科举,仍旧被越南文人评为与宋仁宗比肩的“李仁宗”,胡吹是越南历史中最黄金的时期。

    赵暾很想看看赵祯又成了“仁宗”后,后世有哪个皇帝会被上“仁宗”称号。

    那简直是太有趣了。

    看着皇帝兴致勃勃的眼神,群臣发现,皇帝居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他真的想给先帝上“仁宗”的庙号,还胡扯先帝是大治之世!

    群臣倒吸一口气,一些刚直的儒臣都要晕过去了。

    他们早知道新帝为了掩饰先帝那荒诞的死因,一定会给先帝的脸上涂脂抹粉。

    但请陛下不要拿儒家先贤开玩笑!

    哪怕被弹劾诽谤先帝,刚直的大臣都忍不下去了。

    直言犯上的谏书一封厚过一封,连劝谏皇帝不要在黄河上花销太大的谏书和弹劾章楶的谏书都被压了下去。

    满朝刚直之臣纷纷要当面直谏,指责新帝文过饰非。

    赵暾和他们杠上了。

    我不管我不管,就要“仁宗”!那多好玩啊!

    病愈后身体一直很差,已经不大爱出门,只在家中写书的范仲淹被欧阳修堵上了门。

    欧阳修扯着嗓子大喊道:“范希文!你劝一劝陛下啊!”

    范仲淹愣住:“陛下又干什么了?”

    欧阳修激动得涕泗横流:“庙号怎么能乱来!”

    范仲淹闻言后,失笑道:“庙号和谥号乱来的难道还少?当初谥号才是对皇帝一生的评价,不还是被毁了?先朝许多昏庸暴虐的皇帝,个个都是很好的谥号庙号。算不得大事。”

    欧阳修抹着眼泪道:“那也不得上‘仁’字呢。”

    范仲淹摇了摇头,没回答。

    赵暾已经和他说过了,先帝原本历史中就是“仁宗”。后世文臣闭着眼睛吹先帝治下少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

    无论如今与赵暾所言“历史”改变再多,那个时空中的宋朝与西夏和侬智高的战争不会消失,天下皆盗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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