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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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誐和富娘子生在此世,若不是她们自愿承受,赵暾就该做好万全应对,避免意外发生。

    范纯祐立刻意会。

    他护着富娘子和狄誐上楼,入了被屏风围住的雅座,避开众人目光。

    狄诤皱眉,不愿意上楼。

    赵暾道:“你难道还担忧我的安全吗?这酒楼所有人都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狄诤嗤笑:“说什么大话?哪怕是不会习武之人,人多了也能堆死你。他骂我父亲,我应该和你一起。”

    赵暾拍了拍狄诤的肩膀,道:“你的战场在宋夏和宋辽的边疆,不在文人的口舌场。”

    他看向还在侃侃而谈的醉汉。

    “不说你的才华不输给他,即使不通文墨又如何?后世人从他的文集中看到他骂卫青这句话,即使是将他视作比父母还重要的偶像的人,有人辩解他所说的话是对司马迁的话的解读,非他恶毒;有人辩解他只是历史局限性,看不起外戚是文人通性,非他本性。”

    “但无人敢说,苏轼这个大文豪骂卫青怎么了?是卫青活该被骂。”

    这污言秽语太耳熟,即使十年未见,容貌变了些许,赵暾也想起此人是谁。

    苏轼啊苏轼,十年不见,你的嘴还是很贱。我们短短的相遇,似乎没有影响你的本性?

    赵暾的眼中带了些许笑意:“弃疾,别担心,我来自一千年后,我说的就是盖棺论定的真理。上去吧,交给我。放心,我不会暴露身份。只是要对不起嘉善和富娘子,今日我可能不能陪她们游玩呢。”

    狄诤见赵暾十分冷静,犹豫了一番后,答应道:“好。我在上面等你。你骂几句就成,别太生气。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你一定要陪嘉善逛园子。”

    他说罢,脸上有了一丝无奈的苦笑:“我与他最后一次通信时,他说要潜心备考,不能再给我写信。在信中,他还恭贺了嘉善与你的婚约,祝愿嘉善和你百年好合。”

    狄诤最初是对苏轼苏辙兄弟二人有偏见。后来与苏轼相处久了,他还是逐渐接受了苏轼这个友人。

    听见苏轼对父亲的评价,狄诤难免愕然,也难免黯然。

    赵暾将双手兜在袖中,道:“惇七平五溪时,苏二写诗夸赞惇七;元祐时,苏二上书骂惇七平五溪是结怨交蛮,兵连祸结。他本来就善变。你与他为友,当接受这一点,不然算什么好朋友?你看惇七就很大度,死了都把苏二写给他的信藏得好好的,千年后的人都能看。”

    狄诤深吸一口气:“什么?什么信?什么千年?”

    赵暾偏着头,戏谑道:“《归安丘园》。”

    赵暾目送恍恍惚惚的狄诤上楼。他以为弃疾知道《归安丘园》,原来不知道啊?

    也对,《归安丘园》是苏轼写给章惇的私人信件。弃疾活着的时候,那封信还好好地藏在章家。

    狄诤得知苏轼写给章惇的最后一封信被章惇仔细收藏,千年后的人还能围在信纸旁对他们二人的友谊指指点点,真是惊呆了。

    没想到章惇居然是这样的人!

    狄诤想,他还是别和苏轼做朋友了。苏轼的朋友,只有惇七配当。

    将狄诤劝上楼后,赵暾踱步走到苏轼的背后,兜着手幽幽地盯着苏轼的后背。

    突然有个人不声不响地站在了桌旁,正在高谈阔论的书生都停下了嘴,惊恐地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

    这……像个鬼似的,颇吓人!

    因为赵暾站在苏轼背后,只有苏轼没看见赵暾,所以只有他还在滔滔不绝。

    苏辙张嘴欲喊。

    赵暾轻轻地瞥过苏辙。不知道为何,苏辙感到一阵熟悉的心悸,话堵在喉咙中,竟不能发出声音。

    苏轼趁着酒意侃了个尽兴,突然发现同桌人都不说话,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笑道:“怎么都不说话?被我的真知灼见震撼,说不出话来?”

    赵暾:“狄嘉善是太上皇和当今皇帝选中的皇后,非狄青主动攀附。我曾经问过你,皇帝是什么臭不可闻的东西吗?只要和皇帝联姻,就算有再好的家世再高的功绩,都会被人嗤笑贬低?”

    赵暾此话一出,在座众人大惊失色。

    苏轼之前的污言秽语还能说只是骂卫青,可以理解为他认为卫青不配与狄青、曹佑相提并论。

    这不认识的冷面郎君的话,可就是真真直言辱骂当今圣上,完完全全的诛心之语了!

    苏轼晃晃悠悠地回头,面带狡黠道:“你谁啊?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说的,别污蔑我。骂一个作古的人,和当今圣上有何关系?”

    赵暾没有与苏轼辩论。

    他将手从袖口里抽出,道:“我是曹家子曹东君。你辱我长辈,我给你一剑,都是符合儒家道义。”

    说罢,赵暾扣住苏轼的后脑勺,将他的头“哐当”按在桌面上。

    同桌书生吓得尖叫。

    苏辙忙上前保护哥哥。但他也喝了许多酒,身形不稳。赵暾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他立刻扑在了地上。

    “你,你别乱来!”有书生恐吓道,“就算你是曹家子,如果闹到了开封府,你也会入狱,失了荫补官!”

    赵暾死死将苏轼的脑袋扣住,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不仅有荫补官,我还有进士功名。你们看这样如何?我与他斗殴同进开封府狱,都被剥夺功名?”

    说罢,他松开手,一把拽住苏轼的领子。

    苏轼的酒醒了大半。

    虽然面前的面容已经十分陌生,但苏轼一对上面前人动手揍人也平静无波的双眼,一个称呼脱口而出:“暾弟?!”

    赵暾歪头笑道:“我还和你说过,你再嘴贱,我一定揍你。”

    他扬起拳头,狠狠捶向苏轼的眼窝。

    苏轼双手护住脸:“啊啊啊你误会了!我没有骂鹏举!”

    他外袍一脱,往桌子底下一滑,连滚带爬地逃走:“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骂鹏举!”

    赵暾追了出去:“你骂狄汉臣,我也要揍你!”

    苏轼抱头鼠窜:“我也没骂狄汉臣!”

    赵暾紧追不放:“你那还不叫骂?什么叫自甘下贱?难道你骂的是当今皇帝?皇帝就是下贱?”

    苏轼尖叫着夺门而出:“你、你别胡乱发散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暾挽起袖子,追出门去:“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说皇帝很下贱,所以谁家女儿嫁给皇帝就是自甘下贱!”

    两人一逃一追跑出了大街。

    酒楼大堂的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

    酒楼二楼的人也将脑袋伸出窗外,伸长脖子往外看。

    大街上比肩接踵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小贩也停下了吆喝,都伸长脖子看向追打的两人。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唉,我就是喝醉了!”

    “你喝醉了就敢说皇帝下贱!”

    “我没有啊!冤枉啊!我、我承认,我在说气话!谁让弃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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