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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210-220(第16/17页)
豪强人人有份,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几乎牵扯大半个朝堂。
富弼很担心赵暾年少气盛,引发朝堂震荡。
虽然小皇帝德才俱全,但朝堂非皇帝一人朝堂,皇帝想要励精图治,天下万事需要士人来为皇帝治理。
当皇帝的好处是,徽钦二宗的傻叉政令都能独断专行,赵暾只是要当一回实权开封府尹,无人能拦。
包拯气得脸色铁青。这点小事,皇帝说审,他谁都不怕,立刻就开审。哪需要皇帝亲自出面?
赵暾赞赏了包拯的不畏权贵,在京城张贴告示,提前预告自己即将审查牟驼冈皇家牧场被侵占一案。
赵暾是个仁慈的皇帝。
他先给众人一旬的时间。
这一旬的时间,如果侵占皇家牧场的人自首,主动缴纳一笔不太高的罚款,就能免于惩罚;一旬之后,赵暾才开始审案。
富弼心中巨石落下。
富弼对范仲淹道:“我原担心陛下嫉恶如仇,会牵连过多。陛下真是宽仁。”
范仲淹笑了笑,没有回答。
待富弼离开后,范仲淹笑容淡去,仰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范纯祐疑惑道:“父亲,你为何叹气?”
范仲淹道:“在此事之前,众臣将陛下视作我的弟子,我的继任者,士大夫中的一员;此事之后,原本夸赞陛下的大臣,恐怕有许多人要以外放或致仕来抗议了。”
范纯祐仍旧疑惑道:“为何?陛下宽仁,他们还不满意吗?”
“宽仁?”范仲淹再次叹了一口气,“陛下不是宽仁,是在找借口杀人。”
范纯祐惊愕:“侵占皇家牧场,按律处罚,也到不了杀人的地步!”
范仲淹道:“不处死,就不是杀人吗?”
范纯祐再问,范仲淹便不回答了。
范纯祐想了想,直接去询问赵暾。
他与赵暾相处几年,十分信任赵暾。如果赵暾真的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不会吝啬告诉他。
赵暾闻言,先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幽幽地道:“夫子了解我。我没什么额外的打算,但我也认为自己残忍。我已经给了他们机会,如果他们还以为法不责众,那么抄家流放不是理所当然吗?西北正好缺人。”
范纯祐皱眉:“如果牵连过重,可能引发朝堂攻讦。”
赵暾想起朝中那群试图再掀起党争的人,扯了扯嘴角道:“这容易,谁占的地,我就罚谁。至于幕后什么人,我一概不理。就算谏臣说谁指使,我也不会去查。”
范纯祐道:“陛下,不处罚幕后主使,此次处罚有何意义?”
赵暾摇头,道:“幕后主使?有什么幕后主使?不过是无官不贪罢了。查了又如何?以《宋律》,不过是罚俸贬官罢了。我能收回被侵吞的牧场就够了。”
范纯祐闻言,仍旧认为赵暾是宽仁。父亲所言,完全有失偏颇。
范纯祐向范仲淹争论,范仲淹仍旧不予回答。
范纯祐向狄诤抱怨。狄诤也很疑惑。
狄诤也去询问了赵暾:“有什么目的,你不和天成说清楚,难道还需要瞒着我?”
赵暾鄙夷道:“你对我而言也是千年前的古人,我的思想你不懂。”
狄诤道:“无论我懂不懂,都会站在你这边。”
赵暾抱着手臂,没好气道:“行吧。我目的就是抄家流放。无论被推到前台的豪右背后之人是谁,是在为谁输送利益,他们本身也是有钱有地的豪右。抄出的钱和地,能缓解一部分如今的财政压力。而且开了流放西北的先例,以后我再向西北迁徙豪强就更容易。”
狄诤立刻听明白了:“范公看出来,你是想开抄家流放的口子。”
赵暾点头:“范公能看出来,富先生等人很快也能看出来。”
狄诤思索了一会儿,道:“我认可你的做法,但范公肯定很难接受。我相信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屠刀,但开了这个口子,将来的皇帝如果是徽钦二宗那样的,或许会打着效仿你的名义,在朝中掀起腥风血雨。”
赵暾道:“就算我没有开这条口子,昏君暴君也有的是法子祸国殃民。夫子虽然难以接受,也没有劝阻我,就是支持我了。”
狄诤无语:“我想他不是支持你,只是你这一次哪怕目的对范公而言是坏的,但行事上无可指摘。”
赵暾得意地笑道:“我可擅长程序正义,面子工程了。”
狄诤问道:“我可以将你的回答告诉范纯祐吗?”
赵暾想了想,道:“我本来不想让他为难,但……算了,还是告诉他吧。现在难受,比将来他自己琢磨出来后的难受程度少一些。”
狄诤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他会难受。”
暾弟低估自己了。
在与暾弟在望海县朝夕相处的几年,他们都改变了许多。范天成不一定会反对。
狄诤最烦赵暾动不动就拿“你们古人不懂”说事。
古人和未来人都活那么多年,如果接受了同样的教育,古人和未来人有什么区别?
赵暾的言传身教,怎么会让他们还站在原地不动?
狄诤告知范纯祐后,不出狄诤所料,范纯祐仍旧坚称赵暾宽仁。
范纯祐唏嘘道:“没想到陛下会担心我生气而不敢向我说实情。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狄诤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很信任我们,所以他还是告诉我们了。”暾弟才不是不敢,只是嫌弃解释起来很麻烦。
狄诤知道,赵暾会轻易告诉自己这件事,是因为自己知道宋朝的昏暴之君是何等模样。
不存在一个前面皇帝当好榜样,后面的皇帝就会遵循好的祖宗家法,不变成昏暴之君的未来。
所以赵暾只要自己能坚守底线,狄诤就不在意赵暾的行事手段。
至于范纯祐,他是论迹不论心。只要赵暾目前的行事不出错,那他就不会去杞人忧天,后面的皇帝学坏了怎么办。
不过范纯祐也没有再找父亲辩论。
他了解赵暾的真意后,就明白父亲的担忧也是对的。他与父亲是见解不同,不能相融,谁也说服不了谁。何况父亲的沉默,已经表达了支持。
一旬过去,如赵暾所料,肯自首者寥寥无几。
朝臣的上书,多是朝廷不能与民争利,否则将民生凋敝的言论。
包拯在河北戍边的时候,曾奏请皇帝退牧还田,将牧监的草地分配给百姓耕种。
此次,他却反对轻轻放过侵占牟驼冈牧地的人。
“臣曾奏请太上皇帝废于郓、同二州马监,乃是因为河北诸马监将马分给郓、同二州马监牧养,未逾一月,死者十有七八。郓、同二州马监各侵占民田数千顷,却难以养活骏马,是以骏马回归河北诸牧监,马监牧地给予贫困百姓耕种。”
“今牟驼冈非新设马监,乃是从开国便设立。马监内有万余匹骏马,牧地本就不够,侵占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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