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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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头:“日日喝苦药,扎针灸,陛下心里可能太难受,所以偶尔会放纵。”

    范仲淹气笑了:“难道宫里无人劝阻?”

    许希又抬手捏了捏眉间,更为无奈:“宰执和谏臣虽然轮流照看陛下,但不能时刻盯着陛下。陛下说自己没有接触酒色,但哪瞒得过御医?”

    范仲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跟着许希一同捏了捏眉间,道:“皇后敲打宫人也没用吗?”

    许希压低声音道:“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吗?陛下不让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侍疾。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住在瑞圣园。”

    范仲淹再次失去了语言。

    许希点到即止:“范相公,如今宫里是张贵妃主持中馈。”

    范仲淹张了张嘴。

    他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范仲淹拖着疲惫的身躯,与王尧臣和梁适交换讯息。

    王尧臣和梁适证实了许希的话。

    皇帝一直好酒,常喝到通宵达旦,然后头疼发作。幸而御医针灸技术高超,总能将皇帝的头疼调理好。

    卧病在床时,皇帝心中焦虑大宋江山,很难入睡。御医开了安眠的药汤也不管用。皇帝便会在夜晚不能安眠的时候喝几口酒。

    他们能理解,有些病人就是禁不住酒,但皇帝还不禁房事,就实在是让他们不知道如何说了。

    偏偏皇帝咬死了已经禁了房事,御医的诊断只能说是怀疑,他们不能在晚上守在皇帝床头,便无法劝阻皇帝。

    他们询问宫人,宫人也摇头不语。

    “掌管后宫的是张贵妃。宫人不敢开口。”梁适抓了抓自己的鬓发,疲惫不堪道,“若是皇后殿下……唉。”

    王尧臣摇头,道:“陛下不信任皇后殿下,我们却不好开口,点明此事。”

    范仲淹凛然道:“我来点明,我来劝。”

    王尧臣踌躇道:“陛下后宫之事……”

    范仲淹道:“又不是第一次劝了。”

    王尧臣见状,叹了口气道:“我也一起吧。”

    梁适点头。

    范仲淹说能劝,他们就一起上!

    范仲淹等人准备等皇帝又出现病情反复,被御医看穿偷偷喝酒或偷偷房事的时候,就一起劝说。

    将皇帝的事搁在一边,王尧臣和梁适终于露出笑容。

    王尧臣重重拍了一下范仲淹的肩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太子殿下的身份?”

    范仲淹想起往事,脸上也不由浮现笑容:“暾儿……殿下刚回京的时候。”

    王尧臣和梁适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嫉妒的神色,连声“啧啧”。

    范仲淹一边处理政务,一边一心二用对同僚提起往事。

    他说起自己被韩琦暴揍,说起他教导赵暾读书习字的趣事。

    赵暾那时不擅长书法,他和曹琮病急乱投医,随意逮了个贡生来为赵暾的书法老师。

    王尧臣勉强记得一个叫苏洵的进士。

    苏洵目前还在做知县,声名不显。

    没想到苏洵才是最好运的人,竟然能成为太子的书法老师。

    “暾儿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孩子。”范仲淹说着说着,不小心直呼了赵暾的名字,他哽咽道,“暾儿真是吃了太多的苦,走到如今很是不容易。”

    王尧臣和梁适听完之后,唏嘘不已。

    听了赵暾的过往,他们实在是不能与宋庠那样天真,以为皇帝将太子养在宫外是保护太子。

    王尧臣道:“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范希文,你将太子殿下教得太好了,殿下虽然才总角,已经颇具明君之相。”

    范仲淹摇头:“暾儿是天生的,与我教导无关。”

    王尧臣和梁适只当范仲淹谦逊,但范仲淹是认真这么想。

    探望完皇帝,去中书省见过同僚,范仲淹也住进了瑞圣园。

    他迎面遇到了正在瑞圣园里遛弯的夏竦。

    范仲淹主动拱手作揖:“夏相公。”

    “哼。”明明是夏竦当初诬陷迫害范仲淹,夏竦还在那冷哼,范仲淹却好脾气地应着。

    夏竦见范仲淹这模样,脾气硬不起来了,干巴巴道:“快去见暾儿吧。暾儿极为想念你。”

    范仲淹加快脚步。

    赵暾和曹佑仍旧与曹儛住在当初曹儛种田的小院。

    范仲淹走进门,赵暾扑了过来。

    范仲淹忙展开衣袖,将扑进怀里的少年揽入怀中。

    “呜呜呜呜夫子!你终于回来了!”

    赵暾刚看完奏疏,气得两眼无神。范仲淹一来,他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范仲淹拍着赵暾的背道:“别哭别哭,委屈暾儿了。”

    “我真的好委屈!”赵暾本来不想太幼稚,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扯着范仲淹的袖子就开始告状。

    庸碌,庸碌,满朝文武皆是庸碌!

    三面受敌啊!危急关头啊!你们真的以为大宋不会灭亡吗?

    别跟我扯什么谁文谁武,谁家需要恩荫谁家的宅子又多占了一亩地,谁的谥号又不合礼仪了……我们能不能等把敌人打退之后,再来说这些琐事?

    赵暾号啕大哭:“他们现在都还没定下来谁去岭南。再不定下来,我就只能派小叔叔去啦!”

    站在赵暾身后,正向范仲淹行礼的曹佑:“……”

    他虽然不是不能去,但暾儿贸然提拔一个还未有过任何履历的弱冠外戚领兵,恐怕群臣不会同意吧?

    范仲淹见赵暾哭得伤心,本以为赵暾是哭他这几年的委屈,没想到赵暾哭的是满朝文武全是废物。

    范仲淹哭笑不得。

    也是,以暾儿品德,该是哭大宋处境才对。

    他轻轻拍了拍赵暾的背:“无事无事,夫子来了,夫子帮你。”

    赵暾瘪着嘴道:“夫子救我。”

    范仲淹为赵暾擦拭眼泪:“好,夫子来。”

    赵暾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哼哼,我从今日起,也要垂拱而治了!我不要再站在抨击群臣的最前线,夫子顶住!

    “有夫子和夏翁,我就放心了。”赵暾吸了吸鼻子,“夫子,将来我们满足夏翁的愿望,给夏翁拜相好不好?”

    范仲淹哭笑不得:“你想拜夏公为相就拜啊。”

    赵暾问道:“夫子不会弹劾?”

    范仲淹故意板着脸道:“他干不好,我照旧弹劾。”

    “扑哧。”赵暾对跟在范仲淹身后的夏竦挥了挥手。

    夏竦:“哼!”

    范仲淹失笑,接过曹佑递来的湿帕子,仔仔细细为赵暾擦脸:“夏公的才能足以为相。暾儿能辨是非,拜夏公为相也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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