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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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律令成了废纸,不也会危害朝政吗?”

    范仲淹道:“暾儿,不该以律法治国,该以道德治国。”

    曹暾继续点头:“我明白。”

    范仲淹叹了口气,道:“不过这只是我一家之言。我相信暾儿你不会以残酷的律令治国。你如果遇上同样的事,选择不一定与我一样。不过请你尽量不要下诛杀士大夫的命令。”

    曹暾道:“嗯,贬得远远的就好。”

    范仲淹失笑:“对。”

    范仲淹先承认了自己的“徇私”,才说出了这件事背后非“徇私”的考量。

    为了支持宋夏战争的军费支出,朝廷剥削甚重,淮南群盗四起。

    因大宋体制,严防地方造反,地方没有军权,剿匪缉盗全要靠禁军,连城郭都不能修筑太坚固。本来各州应该有禁军驻扎,但宋夏战争时期,全国禁军都调往了宋夏和宋辽边境。州府中无一兵一械。

    不独晁仲约一人,商、邓、均、光化等军,守令纷纷弃城而走。当时富弼和他商议的其罪当诛的守令有好几人。

    范仲淹道:“如果有兵而弃城,守令自该当诛;无兵无械,守令不能守城,其罪当薄。”

    富弼终于插嘴,道:“他没说无罪释放,说的是轻判。只是陛下宽仁,免了所有守令的罪。我当时很愤怒,但现在想来,范希文说得对,不然我的脑袋都掉两回了。我怕死。”

    曹暾扯了一下嘴角。

    富弼出使辽国时,为了不让大宋送的岁币用“纳”这个字,以死抗争。虽然富弼在辽国争论赢了之后,宋仁宗还是主动用了“纳”字来安抚辽国,但可见富弼本人年轻时应当是不怕死的。

    “夫子和富先生都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毫无价值。”曹暾道,“我明白。”

    范仲淹和富弼都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他们轮流揉了揉曹暾的脑袋。

    “暾儿,夫子的决定不一定正确,只是当时的权宜之举。你该去亲眼看看,看了之后,得出自己的结论。”

    “你有主见,就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曹暾应道:“是。”

    ……

    皇祐元年春,曹暾先回京述职,当日就被催促启程南下。

    章得象和张士逊直接从青州南下,提前到望海县为曹暾打点。

    曹暾请求皇帝,让他见了姑母一面后,又与章楶、章衡小聚。

    章楶和章衡将曹暾送到码头。

    宋仁宗之前每甲无定额,天圣年间科举改革,一甲固定为五人,称进士及第。

    章楶和章衡双双进士及第,但都不是状元。

    原本章衡的文章被考官排在第一位,但赵祯以章衡毕竟去敲了登闻鼓,受过刑罚为由,将章衡名次延后。

    第二位的冯京也因为同样的理由,不能补为状元。

    第三位的范纯仁不仅没有击鼓,还是会元,便被钦点为状元。

    京城百姓都叹息,范纯仁只是二元及第,没能三元及第,实在可惜。但话又说回来,范纯仁如果是解元,就当不了会元和状元。

    范纯仁得知自己的殿试名次,再次气哭。

    哪怕章衡和冯京都安慰他,说范纯仁本来就有当状元的实力,范纯仁也不能释怀。

    曹暾正难过本该是状元的章衡没当成状元,听到范纯仁气哭,他心情愉悦了。

    明清的状元、榜眼和探花有额外授官,能直接留在翰林院。宋朝的一甲没有太多特权,哪怕是状元都不一定能留在馆阁,留在馆阁也要外放熬资历晋升。那状元不要也罢。

    听见范纯仁哭了,他就高兴了。

    不过曹暾还是悄悄告诉章衡,他本来可以当状元,可惜了。

    章衡满脸无所谓:“能中进士就成,我不在意名次。”

    章楶补充:“我俩又不是惇七。只有惇七在乎这个。”

    曹暾拍着章楶的手臂:“赶紧给惇七写信,就写这个!”

    章楶对着天空吹口哨。

    曹暾看向章衡。

    章衡一本正经道:“我可没说,你找质夫去。”

    章楶继续对着天空吹口哨,一副小痞子的模样。

    狄诤忍无可忍,踹了章楶一脚:“你正经点!”

    章楶把狄诤脑袋按下去,钳制住狄诤的肩膀,揉乱了狄诤的头发:“你很嚣张是不是?看招!”

    狄诤气得要揍章楶。

    章衡牵着曹暾往一旁走。

    曹佑不住地叹气。他是对庄敏公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如果暾儿能继位,希望暾儿不要让自己和庄敏公在同一路为将。

    少年郎们笑闹了许久,才将曹暾送上船。

    当曹暾即将启程的时候,有人匆匆呼喊着曹暾的名字赶来。

    曹暾抬头一看,哇哦,乌压压的一群人。

    正在和章衡开玩笑的范纯祐脸色一白,赶紧将张载拉到身前,挡住自己。

    章衡和章楶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范纯仁冷哼道:“你二人不肯将曹知县介绍于我们,我们自己来见一见传说中的曹知县,不行吗?”

    冯京笑着对曹暾拱手:“我等是今科进士,来为曹知县送行。”

    虽然众人不认识曹暾,但最矮小的就是曹暾,他们一认一个准。

    曹暾还礼:“我年幼无字,诸君直呼我名即可。”

    曹暾不卑不亢,没有被突然跑来的一大群进士吓到。进士们观曹暾气度,心道果然是个器宇轩昂的好儿郎。

    进士们解下背着的琴,为曹暾奏离别词。

    曹暾脸色一白。

    狄诤扯了扯曹暾的衣袖,在曹暾耳边快速低语。

    曹暾:“……”你说慢点啊!

    狄诤借来纸笔,劝说进士将今日送别词记下。

    趁着进士们奋笔疾书的时候,他迅速给曹暾塞小抄。

    章楶和章衡装作无意地挡在了曹暾前面。

    曹暾瞟了几眼小抄,努力背下,将小抄收回袖口。

    为了维持神童人设,他真是太难了!

    努力应酬完好心来送别自己的进士们,曹暾再次登船出发。

    这时,又有人呼喊曹暾的名字。曹暾回首望去,又是乌压压的一大群人赶来。

    这次是京城百姓听闻曹暾要孤身前往江南,纷纷来送行。

    曹暾困惑。赵祯让他今日回京今日就滚去江南,便是不想让百姓得知自己回来了。百姓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他瞟向章楶和章衡。

    章楶和章衡满脸正气,似乎一切与他们无关。

    曹暾了然,这两位友人绝对又冒险了!

    想起两人在京城地震前干的事,曹暾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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