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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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也要用掉大部分,每个月结余几两银子,都算预算做得好了。

    夏竦不知道曹暾每个月的月俸,见宫里送来的乌压压的仆从,为曹暾愁得不行。

    皇帝赐予豪宅仆从是好事,但豪宅春秋两季交的税和养仆从的花销,就令人头疼不已了。

    夏竦看着虽然表情老成,但长相仍旧稚气未脱,连胡须都没有的曹佑,又低头看着怀里蔫哒哒的比在秘阁时瘦了一圈的曹暾,顿时心里燃起了热意。

    他揉了揉曹暾的脑袋,道:“暾儿放心,我去向陛下说去,赶紧把仆从都收回去。”

    就两个小孩而已,哪需要那么多仆从?陛下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曹暾软乎乎地说谢谢。

    夏竦笑得合不拢嘴,不断揉着曹暾的脑袋,把曹暾的脑袋揉得东倒西歪。

    吴育强忍住不满。

    看在夏竦要为郎君做实事的份上,他只能假装没看见郎君被夏竦欺负。

    曹暾对别人揉他,向来是不在意的。夏竦随便揉,他面无表情地终于打出了哈欠,昏昏欲睡。

    夏竦很慈爱地让曹暾去小睡,只与曹佑说事。

    张载也出来,假称自己是曹琮曾经为曹佑寻的夫子和管事,也出来拜见夏竦。

    夏竦听闻张载在曹家干活,是为了攒钱备战下次科举,先夸赞了张载几句,然后问张载税收之事。

    他见张载对曹佑和曹暾如今该缴纳的税了如指掌,很显然十分熟悉律令,对张载十分有好感。

    “你可以拜访我。”夏竦不断捋着胡须,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曹暾的长辈。

    吴育除了叮嘱曹佑好生照顾曹暾,若有困难就来寻他,其余时候就在一旁一言不发,好像是他的随从似的。

    夏竦和吴育离开时,夏竦困惑道:“你今日话怎么如此少?”

    吴育道:“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我无需向他们承诺什么,自己做事便成。”

    夏竦笑道:“你确实是不爱说话,只爱做事。”

    他笑过之后,叹气道:“不知道皇后如何想的,竟然让曹佾离开京城。曹宝璋去世后,曹佑和暾儿都该曹佾来养啊。”

    吴育道:“他养不起。”

    夏竦扯了扯嘴角:“也是。”

    沉默半晌,夏竦又道:“或许皇后是故意只让曹佑和暾儿留下来,以向皇帝展示可怜吧。”

    吴育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闭嘴?不要说犯忌讳的话!”

    夏竦冷哼了一声。他是知道吴育绝对不会告密,才和吴育说心里话。吴育应该感激涕零。

    ……

    曹暾养足了被计算税费耗尽的精力,面色阴沉。

    他又想到了一出恶心狗皇帝的办法。

    章楶、章惇和章衡非要陪伴曹暾守完孝才返乡,趁着小伙伴苦力还在,曹暾改变出书形式——他要出一旬卖一次的报纸,让《归安丘园》在报纸上连载,等凑齐一本再发合印本。

    北宋已经有了小报,刊登一些百姓关心的新闻。

    自小报出现后,北宋官府便严厉禁止,但屡禁不止。街头巷尾四处都有卖小报的人,小报已经形成了“打探、撰稿、印刷”一条龙。

    曹暾要办小报,但不能以办小报的名义办小报,否则就是触犯朝廷律令。

    朝廷不能禁止民间的小报,但可以定点打击到他曹暾本人。

    他内里是办小报,但明面上要披一张光鲜亮丽的皮,美其名曰出书。

    只是为了节省成本,他出的书只有一张大纸,正反面都印刷着字画,取名为“百姓杂闻”。

    “为了给朝廷做好事,我要帮朝廷宣扬律令,教化百姓。”曹暾语气冷淡,只听语气一点都不像在做坏事,“民间常有小吏诓骗百姓不懂,额外增收苛捐杂税。第一期的报纸,我要在上面教百姓识别自己应该交的税。”

    章惇和章楶还在思考,章衡已经跃跃欲试:“这个好!我们表面上是教导百姓律令,实际上是向朝堂进谏,让他们看看有多少苛捐杂税!”

    曹暾颔首:“是这样。你们负责写诗词和摘抄经史中有趣的故事,每人领一个栏目。我领‘教化’一栏,写让百姓能听懂的白话俗文。”

    章惇伸手:“你肯定已经写好了,快拿给我看!”

    曹暾确实写好了。他将自己写的,借了某篇大作的名,但说的是各朝税费的“教化”文章递给章惇。

    章惇一落眼:“狂人……日记?”

    作者有话说:

    二更合一。今天我能0点前睡了。明天见,争取更早点更新。

    曹暾暾-_-:累了,毁灭吧,我不想活了。

    第76章 尽是吃人语

    曹暾发现再小心谨慎步履维艰, 上面能左右自己和所有亲人生死的皇帝一拍脑子,自己所有努力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这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果然不是现代人能待的地方。

    曹暾死是不敢死, 活又不是很想活, 决定摆烂, 给宋仁宗一点小小的职场人整顿职场发疯震撼。

    就算自己哪天被皇帝气得杀了,以宋仁宗的性格,也不会动曹家人的命。他杀人顶多把人贬来贬去, 我曹家人连职官都没有,还怕人贬吗?把人先提拔起来再贬?哈哈。

    曹暾将自己的《狂人日记》给范仲淹和尹洙看时,两位夫子都只以为曹暾是在讽谏苛捐杂税, 委婉向皇帝进言。

    他们的上书中没少言这些事,言辞比曹暾的文章更加激烈。

    没有人知道曹暾这篇文章真正的用意。

    文章的受众, 是对着能看懂文章的人。

    拗口的文言文讽谏, 是向皇帝推销自己的本事和思想;不识字的老百姓都能听懂的大白话文章,就是为了“教化”——让老百姓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重枷锁,当他们再次揭竿而起的时候,就不用胡扯什么宗教, 把曹暾的文章一念,再喊一声“X王来了不纳粮”, 煽动力就十足了。

    曹暾称之为,(划掉)新(划掉)春秋孔子文艺复兴运动。

    想当年春秋时的学问全部被贵族垄断,只有住在城里的贵族才有资格读书。孔子收了无数学生, 流离失所、没有土地居所的“流”, 和居住在城外、在荒野中讨生活的氓, 都能在他门下读书。

    子曰“有教无类”。他教化不识字的普通老百姓, 何尝不是遵循“子曰”呢?

    他所做的事,和夫子们每被贬谪就出资筹建书院有区别吗?

    曹暾完全可以说没区别。

    他的教化可能没什么用处,更别提解放思想。

    如今生产力没达到,解放思想都是屁话。至于说什么宋朝商业发达所以资本主义萌芽巴拉巴拉……不是重视商税收入就叫资本主义,曹暾好歹是个博士,考研还是苦读过政治的。

    至于以他一人之力,将宋朝的生产力拔高到能产生资本主义萌芽的程度……哈哈哈哈,现代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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