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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60-70(第15/34页)
狄诤检查了几遍自己为曹暾写好的信,递给曹暾:“抄一遍。”
曹暾没好气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以前我乖巧的诤弟哪里去了?”
狄诤无奈道:“你比我小,我什么时候成你诤弟了?”
曹暾一边蘸墨抄写,一边嘀咕:“现在连语速都变快了。”
狄诤信中对晏几道的评价,是之后韩维对晏几道的评价。狄诤真是半点不遮掩。
也罢,狄诤吸引穿越者的注意力,自己藏在狄诤身后,如果穿越者是敌人,他就当幕后黑手。
曹佑看了狄诤写的信,没什么反应。
他一生都很忙碌,只最后被关入狱中那几月“清闲”了些,自然是没有余力去关心什么晏几道的生平,也不知道狄诤信中所言是是未来韩维回答晏几道的话。
曹暾将信悄悄寄给晏殊,并添了几句,说自己不擅长诗词,但有和晏几道年纪差不多的友人擅长,并附赠狄诤、章惇和小叔叔的诗词,还让苏轼也献上一首最得意的作品,一并给晏几道寄了过去。
晏殊看到曹暾的信,见他在信中一直夸赞自己,并说他之前的怒不可遏是因为偶像破灭,晏殊憋闷的心情稍缓。
他又看了曹暾朋友的诗词,展颜大悦。
晏殊把晏几道唤来,严肃道:“曹暾说得对,你不可再恃才胡来了,必须修养品德。”
韩维说已经成年的晏几道不修品德,晏几道厌恶至极;但晏几道他亲爹拿着比他还年幼、与晏家也没什么瓜葛、还是他先招惹的曹暾的信骂晏几道,那晏几道就只能受着。
这一次,连溺爱晏几道的亲娘都不站在晏几道这边。
于是晏几道愉快的奢华纨绔生活就此终止,日日被晏殊逼着念他最厌恶的道学文章。整个人都被磋磨得像一朵被风霜打过的小白花,之后见到曹暾就犯怵,这是后话。
在狄诤一封吹捧晏殊贬低晏几道的书信后,晏殊和曹暾又往来了几封书信,算是抹平了这场风波,双方和好了。
不过晏殊身上的风波过去,曹暾那篇抨击如今士大夫大多帷幕不修的文章引来的风潮却没有消失,还愈演愈烈。
因大宋对士大夫荣养太过,士大夫帷幕不修确实是常态。就说庆历新政倒台事件的导/火/索,便是苏舜钦用奏院卖废纸的钱请歌妓宴乐,被人弹劾监守自盗,导致当时赴宴者被一网打尽,庆历君子损失惨重。
虽然苏舜钦确实很冤枉,因为用卖废纸的钱享乐乃是潜规则,历代官员都是这么做的。他只是因为党争被当了筏子。但也能证明,北宋官场常态如何。
就是苏舜钦被弹劾,保守党也只是弹劾他挪用卖废纸的钱,没说他在公寮请来歌伎宴乐不对。
许多有识之士都对士大夫糜烂的风气表示了愤慨。理学大兴,便是基于这样的社会背景。
二程后来所提的“灭人欲”,在他们生前一直是对士大夫的道德规训,让那群士大夫别天天在雏妓的肚皮上流连忘返,稍稍管一管自己的下半身。
至于他们死后,那他们的思想便轮不到他们自己争辩,走向了另一个令人厌恶的极端。
如今二程还没长大,但厌恶士大夫那糜烂社会风气的人早就存在。
曹暾这文章一吹风,批评社会风气的文章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苏洵也掺了一脚。
他本就很擅长批评散文,很快就做出一篇曹暾的历史上没有,但在以后可能会成为背诵名篇的论戒色养性的散文。
又一篇脍炙人口的名作登场,那舆论就止不住了。
何况如今殿试刚过,大批学子还聚集在京城,有笔有闲的人塞满了大街小巷,他们正需要做些什么来抒发自己的情感。
而北宋的文人,如果他们还没有进士登科,那是什么都敢说。
苏辙在殿试上大骂宋仁宗?那可不是他脾气古怪,而是许多轻狂文人在批评皇帝时从来不手软。
酸书生们言,士大夫生活作风糜烂的风气是谁带来的?那当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仁宗虽在后世名声好,在他活着的时候骂他的人可不少,尤其他好色差点暴毙的事,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拉出来提一提。每年谏官上的奏章,都有规劝宋仁宗稍稍割舍后宫情爱。
那尖酸刻薄的文人笔锋一转,便骂当今圣上私德不修,过于纵欲,不思修身养性,以至于子嗣不丰了。
曹暾:“哦豁,完蛋。”
曹暾没想到事态居然如此发展,仰头问范仲淹道:“我进秘阁读书时,会不会被陛下骂?”
范仲淹微笑道:“你就当不知道。”
尹洙冷哼道:“你不是常常说自己是六岁稚童,什么都不懂吗?”
曹暾摸了摸应试结束后,终于养出了一丝丝肉肉的尖下巴:“对,我只是个六岁稚童,我懂什么?”
这可怪不了我啊,我只是骂晏殊,和英明神武的皇帝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曹暾所料,赵祯对此反应确实挺大的。
因为他才刚受谏官“面刺寡人”。
赵祯以前也常因为后宫之事被谏官直言上谏,不过谏官大多落脚点都是关心他的身体。他虽然不喜,还能接受。
后来他重赏后宫妃嫔和外戚,谏官说他恩赐太过,也说他是仁善的缘故。他也能听从。
赵祯之前没有偏宠的嫔妃。张美人最初得宠的时候,他还宠着冯氏等其他嫔妃,提拔外戚也不止张美人一家的外戚。即使是去年,谏官还劝谏他别把已经送去了道观多年的尚美人接回宫。
赵祯奖赏妃嫔,哪怕恩赐过厚,但恩赐时还是寻了由头,比如生育子女有功劳。
张美人前几次晋升和受赏,赵祯也是以张美人孕育子女有功劳,没有无凭无据地赏赐。
因赵祯心里有数,谏官的谏言便不会太激烈。
但今年的赵祯,和往年不一样。张美人又养死了一个女儿,赵祯哪怕不罚,也不该赏赐。但他却一反常态,没有找任何理由,直接下旨晋封张美人之母安定郡君曹氏为清河郡夫人。
今年的事情很多,公卿本来忙着扫除庆历新政的痕迹,没有太关注赵祯这一道旨意。
可当京城的酸书生们把这件事提出来,骂赵祯上梁不正,朝中的士大夫才会下梁歪的时候,谏官们便不能视而不见了。
于是谏言如雪花般飞入宫中,令赵祯很是懊恼。
赵祯很清楚自己对张美人偏爱太过。
张美人最初引起他的注意,是因宝和公主夭折,张美人自请从修媛降为美人的时候。
那之前,张美人已经夭折了一位安寿公主。
赵祯对宫里的女人为他生孩子死孩子已经麻木了。还是第一次有妃嫔为了夭折的女儿向他请求自降份位。
在他看来,宫里的女人为他生孩子死孩子都是为了自己晋升,为了家族向他索要钱权。赵祯虽然喜爱宫中妃嫔的颜色,但心里很冷静,并不会真的对宫中妃嫔心生怜惜。
张美人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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