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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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没忍住哈欠。”

    范仲淹忍俊不禁,以袖掩面道:“韩稚圭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看他在扬州也过得不安稳,得半夜想起你就气得起床绕着院子走。”

    曹暾勾了勾嘴角,笑眯眯对富弼道:“富先生,我能把你气得睡不着吗?”

    富弼那脾气啊,一下子就腾起火来了。

    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曹暾:“你很自信?”

    曹暾摇头:“不是自信,只是想听到先生更多的教导。”

    曹暾对范仲淹眨了眨眼睛。

    范仲淹失笑。

    富弼看着这师徒二人的眼神交流,顿时警惕。

    他警惕的没错,范仲淹就是让曹暾来气一气富弼,把富弼的心气激活。

    富弼此生最艰苦之事就是两盟辽国。他以增加岁币为条件,阻止了辽国让大宋割地的要求。

    成功之后,富弼不认为那是功劳。他说增加岁币不是他的愿望,只是大宋正在和西夏打仗,他只能以此稳住辽国。

    富弼认为在自己手中签订的宋辽协议是耻辱,一直想雪耻。

    而陛下却下了他的兵权,让他回京为勾连辽国颠覆大宋自辩。

    新政失败,富弼心里本来就很挫败。皇帝侮辱他的品格,更是让他心情灰暗。

    范仲淹不认为富弼会一蹶不振,但如果曹暾能让富弼立刻振作起来,富弼便不用自我排解了。

    富弼刚过不惑之年,骨子里还是那样年轻好斗。

    既然范仲淹说不用退让,富弼便以“法先王”的先王究竟存不存在之事,和曹暾斗上了。

    他们的讨论也是一门学问,名为“训诂”。

    “训诂”即考据。今人从来不是尽信古人言,各种注释本都包含训诂的学问。疑古也是训诂。

    《诗经》有鲁诗、毛诗、齐诗等,《春秋》有左氏、谷梁、公羊等……不同的注释版本,对经书的理解都不同,各个注释学派视彼此为仇敌。

    还有汉时那古文经和今文经之争,唐朝孔颖达等人辨别魏晋经书伪作……想要在学问上有成就的文人,从来不是盲目信任前人的学说。

    富弼想要看看,才五岁的曹暾究竟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哗众取宠。

    两人便在菊花锅的腾腾热气中吵了起来。范仲淹微笑着为两人盛汤盛菜,待他们渴了饿了,就有温度刚好能入口的汤菜供他们食用。

    富弼与曹暾聊着聊着,就被曹暾聊出火气了。

    富弼自然是学富五车。但他事务繁忙,许久没有翻看过经书。虽然学问底子在那里,但曹暾一通引经据典,并嘲笑他记忆疏漏,把富弼给气急眼了。

    若论正经辩论,曹暾辩不过富弼。但纵横网络的现代人,哪会和人正经辩论?

    曹暾嘴皮子一翻,就把能在辽国挥斥方遒的大外交官富弼气得满脸涨红。

    如果富弼占据上风,曹暾便一副“我五岁”的无耻嘴脸,富弼真想把曹暾按在膝盖上揍一顿。

    更可恶的是,范仲淹还在一旁笑。

    笑什么笑!范希文你居然还笑出了声音?!

    富弼终于忍无可忍,把曹暾拎到膝盖上揉搓了一顿脑袋。

    曹暾闭着眼睛让富弼揉搓。

    富弼转怒为笑,轻轻弹了一下曹暾的额头:“事务繁忙,我学问确实荒废了不少。下次见面,我必不轻饶你。”

    曹暾摸了摸额头,道:“下次见面,我读的书也更多了。”

    富弼傲然道:“你自去读你的。”

    曹暾见富弼眼底郁气一扫而空,又对范仲淹眨了眨眼睛。

    范仲淹莞尔。

    动了一番脑子,曹暾强压的睡意上涌。

    富弼亲自将曹暾抱回了房间。曹佑正等着,见到富弼抱着小侄儿过来,就伸手接过睡得死沉死沉的小侄儿。

    富弼道:“他今日劳累,不必唤醒……”

    富弼的话未说完,曹佑就捏住曹暾的鼻子:“起床,漱完口再睡。”

    曹暾瞬间惊醒,嗷呜嗷呜地去拍打吵醒他的小叔叔,被曹佑拎去洗漱。

    富弼愣了半晌,道:“那曹家三郎的力气真大,居然能单手拎住暾儿。”

    范仲淹笑道:“佑三的力气是很大,能双手开弓。”

    富弼惊喜道:“曹家又出一麒麟儿。”

    范仲淹颔首。

    曹玮去世后,大宋便没有能独领一军的名将。曹佑或可补上曹玮的位置。

    范仲淹对狄青也很看好。只是狄青身份还是低了些,若升到太高的位置,陛下心性又不坚定,他恐怕会遇到许多磨难。

    曹佑的年龄和出身都刚好。

    许多文人诋毁外戚身居高位,但若真有身怀才干的外戚身居要职,尤其为皇帝掌握兵权,他们反而无话可说。

    如果曹佑能进士及第,朝中妄议声就会更少。

    曹佑拎着曹暾洗漱睡觉,富弼和范仲淹回去后又喝了一场。

    范仲淹爱喝酒。但他自幼身体不好,在宋夏战场上熬出了肺病后,便很少喝酒了。

    今日与富弼重逢,范仲淹才破例多喝了一些。

    富弼半是玩笑半是抱怨道:“你真是什么都敢教给郎君。”

    范仲淹抿了一口菊花酒,微醺道:“不是我教的。郎君恐怕生而知之。”

    富弼眼睛瞪圆:“你居然信这个?”

    富弼常用天人感应规劝君王行仁政,但越是提天人感应的人,越是不信这个。他们只是用天人感应来约束君王。

    范仲淹笑道:“见到暾儿后,我信上天了,但暾儿不信。”

    富弼皱眉。

    范仲淹道:“我给你看暾儿这篇文章,就是让你看清暾儿的思想。要再看看吗?”

    富弼接过范仲淹递来的曹暾的文章,又仔细阅读了一遍。

    曹暾先论证为何孟子所说的先王应该是杜撰,又阐述为何儒家要杜撰先王,最后抒发议论,托古言志是为自己争取大义,令自己的思想能够推行的很好的手段。但使用者嘴上可以说假话,心中要知道真假,不能自己把自己迷惑了,否则就会成为下一个王莽。

    王莽为了恢复周礼,居然要把黄河改道周朝古道,简直又好笑又可悲。

    范仲淹道:“今年京畿旱情严重,陛下和宰执轮流到各个佛庙道观祈雨,在日头下站到晕厥,令百姓感动不已。郎君嗤之以鼻。”

    范仲淹叹了口气,又道:“郎君说,当年唐太宗遇到灾情,是将宰执派往各州赈济,而不是派宰执把钱捐给各地道观佛寺。”

    富弼眉头紧皱:“陛下也有赈济。向天祈雨乃是安定民心之举。”

    范仲淹道:“郎君言,君臣都该知道向天祈雨无用,乃是安定民心之举,而不是解决天灾之举。”

    富弼皱眉不语。

    范仲淹道:“郎君认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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