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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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天上降下祸端,不要胡言乱语。

    孟子引用这两句诗的用意,前一句就是从字面上理解,后一句他强行解释为诋毁先王就是胡言乱语。

    理解了孟子这篇文章的含义,知晓了孟子引用典故的出处,曹暾再根据吴育和夏竦的政治倾向,就明白了两人的出题意图。

    吴育和夏竦都反对庆历新政。他们选的这个题,就是让曹暾附和“法先王”而已。

    曹暾略一思索,便用了经义经典文体,“八股文”来应付这次考试。

    所谓“八股文”,就是发展到极致的经义科举考试文体。它的起源为王安石废诗赋后的经义应考范例。

    科举的文章不是为了展现自己的才华,而是揣摩上意,少出错。

    八股文和后世高考作文中的议论文范例一样,是只要套用模板,便最不容易出错的文体。考官评价文章是否优秀时,主观性特别强。八股文如填空,也更便于考官考核。后来八股文成为科举专用文体,再所难免。

    这种只用来应试的文体,当然就无所谓创作和文采,更不能体现学问了。后世走捷径者,背诵八股范文即可,导致一些科举考生别说俗务,连四书五经都不一定能读通了。

    虽然“八股文”有诸多弊端,但它既然是最精致的应试文体,用来应付吴育和夏竦就最为合适。

    曹暾只是一个五岁孩童,他能背诵六经,但不应该对六经有自己的见解。

    何况曹暾知道,吴育已经知晓自己的夫子是范仲淹。夫子和吴育政见相反,自己既不能展现出夫子的政见,也不能谄媚地附和吴育的政见。只阐述先贤的言论,才不会出错。

    片刻之后,曹暾就定下了大纲。

    吴育为他铺好纸张,曹暾以笔蘸墨,便以脑海中的八股大纲写下草稿。

    破题:先点明此题出处,让考官知晓他熟知题目出处——此题出自《孟子·离娄章句上》。

    承题:阐述题目出处的先贤思想——孟子的这篇文章讲的是“法先王”和“选贤才”缺一不可。

    领题起讲:我要开始讲怎么“法先王”和“选贤才”了。

    八股:前四股说“法先王”,过渡几句,后四股写“选贤才”。

    小结:先贤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

    最后是大结:终于可以阐述自己的思想了。曹暾先点明《孟子·离娄章句上》中所引用的《诗经》典故,用周王事迹做比;又提及唐朝事迹,夸了夸唐太宗效仿尧舜。最后说我大宋也应该这样。

    唐太宗真的效仿尧舜了吗?管他呢。考官想看的就是这个。

    就象是孟子说要效仿先王,但孟子心里十分清楚,尧舜恐怕和他所说的完全不一样,他只是塑造一个儒家的圣王,然后让后世君王以效仿先王的方式去规正道德。

    话不要说透但得看透。为官做宰都要脑子清醒嘴上糊涂。

    几百字的八股文,曹暾挥手即成。

    他仔细检查文章是否有错漏、避讳,又改了改字句,让字句更加对偶,为其镀上一层文采金尘。

    斟酌再三,他抿了好几口温水,才重新提笔誊抄。

    曹暾搁笔:“晚生写好了。”

    曹暾在书写时,吴育和夏竦便已经看过了曹暾的文章。

    谁都明白“八股文”是什么玩意儿之后,“八股文”才成了糟粕。当八股文第一次出现时,吴育和夏竦只觉此文匠心独运,精致非凡。

    夏竦立刻叫好,对曹暾刮目相看。

    知道曹暾是范仲淹弟子的吴育却眉头微皱:“此文都是先贤之言,少有你的言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曹暾仰头道:“晚生才五岁。”

    吴育:“……”

    夏竦眉头一皱,冷哼道:“五岁的孩童知道圣人如何言就足够优秀了。”

    吴育瞥了夏竦一眼。

    曹暾坐在吴育怀里敷衍地拱了拱手,道:“教我做文的夫子言,‘读万卷书’能知晓先贤的法度,‘行万里路’能知晓百姓需要何种法度。既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腹中有锦绣,心中有章程,才能口吐自己的言论。晚生年幼,连万卷书都还未读,更不提行万里路,是以不敢妄言。”

    吴育抱着曹暾的双手轻轻一颤,心情又是欣喜,又是嫉妒。

    陛下不愿任用范仲淹,但对范仲淹的品行和学问仍旧很认可。范仲淹自己推行新政,他的弟子却能阐明孟子“法先王”的重要性。如果换作自己,能忍住不影响未来的帝王,而是让帝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自己思考该推行什么政策吗?

    吴育不敢回答。

    他垂目看着怀里神情严肃的小孩,明白范仲淹为何宁愿辜负陛下信任,也要行私下串联之事了。

    范仲淹之前被弹劾的结党营私是假的,从未私下串联。他的一言一行从不向皇帝隐瞒。皇帝所看见的,就是范仲淹所展现的。只是皇帝不信。

    范仲淹为了这个才五岁就能写出锦绣文章,能够说出“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道理的小皇子,才违背了他的道德准则。

    吴育轻轻拍了拍曹暾的肩头:“你的夫子说得很对。”

    夏竦神情更加温和。他慈祥道:“你的夫子姓甚名谁?老夫要举荐他为官。”

    吴育猛地转头盯着夏竦。

    夏竦困惑:“你这是什么反应?”

    吴育僵硬地收回视线,用了好大力气才忍住笑:“没什么。夏枢密副使说得对。曹小郎君,你的夫子是谁?老夫也要举荐他为官。”

    夏竦一听吴育老咬着那个“副”字,心里就一股子气。

    别人这么叫他,他都不会生气。但他很确定,吴育那咬字的语气,就是故意在嘲讽他!

    当着孩童的面,夏竦不好发作,只是脸色略沉:“我来举荐就是了。吴宰辅事务繁忙,哪有空关心小事?”

    吴育道:“你不也自称宰辅吗?我没空,你也没空。”

    什么叫自称?!夏竦的拳头痒了。

    夏竦虽也是进士出身,父亲却是战死宋辽战场的武官。他比寻常文臣更加勇武,能骑马射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出身武人之家,更要绷紧文人那层皮,夏竦早就左右开弓,让那群老是讥讽他的混账瞧一瞧他的家传武学。

    曹暾看够了笑话,见夏竦的脸被吴育气红了,才慢悠悠道:“夫子年老体弱,今生惟愿把晚生教导成才,不会出仕。晚生替夫子谢谢吴宰辅和夏宰辅看重。”

    听了曹暾此话,夏竦以为曹暾的夫子是一位隐士,不再多言。

    吴育在心里撇了一下嘴。不会出仕?是陛下不让他出仕吧?尽会在脸上贴金。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范仲淹,等曹暾试卷的墨迹干透后,将试卷卷起放入袖中:“我会将你的试卷呈给陛下。”

    曹暾再次拱手:“谢吴宰辅。”

    一篇精致的八股文,让吴育和夏竦见才心喜。

    夏竦得知曹暾报考童子科,只是为了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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