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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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长辈再次选择假装不知道。

    因皇帝对宫人很是宽和, 所以一些宫人, 尤其是皇帝信任的宦官,对大臣都会很跋扈。

    虽然皇帝事后会惩罚,但曹暾年纪小,受到伤害再追究责任就迟了。

    范仲淹曾经在方方面面都向皇帝进言,恨不得皇帝能一朝蜕变成千古明君。

    但对曹暾,他却多了一份溺爱。

    他甚至希望曹暾多几分街上游街打马的花腿恶少的脾气,可别被人欺负了。

    曹暾如果能受得了习武的苦,遇到危险能及时逃跑,范仲淹乐见其成。

    只是看见曹暾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仍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范仲淹还是和曹琮一起,偷偷相对抹了眼泪。

    曹佾从信中得知曹暾还在坚持习武,深深叹了口气。

    不愧是他们曹家的孩子,那倔强劲真是完全继承了曹家。

    “郎君还好吗?”尹洙眼巴巴地看着曹佾手中的信。

    曹佾将信递给尹洙。

    尹洙反复看信,还未和太子见面,心里已经喜欢上这位肯吃苦的小太子。

    他猛拍了一下大腿,暗恨自己身体不争气,怎么病还没好。

    尹洙的病除了因为在西北时身体亏空,其他大部分在心上。他想开后,病情就有好转。

    曹佾本来想让尹洙早些进京,尹洙却拒绝了。

    即使他得的病不会传染给他人,但此时人们都相信任何病都有“病气”。孩童脆弱,寻常人家家中有人生病,都不准年幼的孩童去探看,生怕过了病气。尹洙见宫里孩子接连夭折,半点险都不肯冒。

    曹佾也担心尹洙把病气过给曹暾。等尹洙回京后,他不会与曹暾住在一起。尹洙大可进京养病。

    尹洙仍旧不同意。

    曹佾对尹洙道,陛下可能不高兴。

    尹洙便自行承担责任,说重病不良于行,等能行走了立刻进京。

    大部分时候,皇帝还是很好说话的。尹洙已经请辞,皇帝就不会将他再贬谪。尹洙便得以在随州养病。

    曹佾看着尹洙不过四十来岁,已经满头白发,心里十分难受。尹洙坚持要养一会儿身体再回京,他便如同晚辈般照顾尹洙。

    尹洙没想到曹皇后之弟没有半点勋贵的桀骜气,对曹家印象越来越好,对曹家养出的小太子也越来越期待。

    曹佾担心尹洙期望过高,委婉对尹洙说了一点曹暾的“坏话”。

    曹暾人小主意大,即使是范仲淹也别想让曹暾妥协。若哪位老师想抱着“引导”曹暾的想法教导曹暾,那他可能会被曹暾气到。

    欧阳修就被气得天天出门遛弯消气。

    尹洙听闻欧阳修被曹暾气得够呛,笑得多吃了一碗饭。

    他倒不是和欧阳修有仇,反而和欧阳修关系极亲近。所以听到好友在曹暾这里吃瘪,他才笑得很欢畅。

    “我看范希文不是说不过小郎君,是不忍心说。”尹洙道,“小郎君是真正的神童,不是被揠苗助长的假神童。天才总是早早就极有主见,想试图砍了他的枝丫,让已经挺拔的小树非往自己希望的方向长,只会伤到树木根基。”

    尹洙想起家中人,叹了口气:“其实庸才也一样。我家中就没多少有本事的人,偏还因我才高而自以为他们也很有本事。我有心规劝,也仅能让他们不要惹出大麻烦。比起教育庸人,还是看着天才自己如雨后春笋般使劲冒尖,更来得畅快。”

    曹佾听尹洙把家人都说成庸人,不敢回答。

    他很担心,以尹洙高傲的性格,可别把暾儿带坏了。

    在曹佾眼中,曹暾是谦逊的孩童,一点都不傲气。

    东京城中。

    一点都不傲气的曹暾,差点把张士逊气病。

    范仲淹认为太子不能只听一人的教导。帝王教导以史书为重,范仲淹让曹暾常向章得象和张士逊家听讲史。

    曹暾去章得象家里听讲史的时候,与章得象相处还算融洽。

    老章脾气好,且有真才实学。

    看看三章扎实的学问功底,就知道老章教一个曹暾绰绰有余。即使他授课时观点与曹暾不同,他也能容忍曹暾。

    同样,再看看三章,这三人读史时都会吵架,章得象自然不是非要强逼学生遵从自己理解的人。

    张士逊就不一样了。他的学问与章得象没得比,且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即使很认真地备课,曹暾也能给他挑出许多错漏。

    曹暾一点都不委婉地让张士逊别讲史了,多讲讲他为官的经历。

    张士逊辗转多地为官,在地方上有贤名,在粮政上很有见解。曹暾不明白张士逊为何要以短处教他,教擅长的不好吗?

    张士逊都被气得忘记曹暾是太子了。

    他用拐杖使劲砸着地道:“老夫也是进士及第,教你个稚童还教不得!”

    曹暾道:“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张师你多少年没好好读过书了?还是教我民生吧。”

    张士逊忍无可忍,把曹暾丢出了门。

    曹暾拍了拍衣服,仰头对曹佑道:“小叔叔,你说张师会不会进宫告我的状?”

    曹佑无奈:“你担心他告状,为何故意气他?”

    曹暾抱着手臂冷哼:“是他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他生气了,我正好不用浪费时间。”

    曹佑拍了拍曹暾的脑袋,即使曹暾不礼貌,他还是站在曹暾这边。

    听张士逊讲史书,确实浪费时间。如果不是皇帝要求曹暾向张士逊求学,曹佑认为曹暾不如把浪费的时间用在休息上。

    范仲淹听闻曹暾被张士逊丢出门后,失笑道:“他不敢来骂你。他来骂你,我就把他骂出去。”

    张士逊本就不以学问闻名,他教什么学问?范仲淹看中的,也是张士逊为官的本事。曹暾正缺少朝中宿老教授的为官做宰的经验。

    小郎君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太子,不懂官场怎么行?

    张士逊被曹暾气得辗转反侧,半夜爬起来挑灯夜读。

    没有在外做官的幼子张友正哭笑不得。

    他不明白明哲保身的父亲为什么要主动教导曹家的子侄,更不知道曹家的子侄这么狂妄,父亲还能忍耐。

    虽然他也认为曹暾说得对,父亲已经许久不读书,确实许多典故都忘记了,但曹暾也太不客气,实属不礼貌。

    张友正劝说父亲别再理睬曹暾,张士逊冷哼了一声:“他有主见,知道对错后无论别人身份地位如何也能坚持己见,这是大好事。”

    张友正满头雾水。

    曹暾这个稚童不尊重父亲,父亲还说是大好事?

    张士逊改了课程,确实加上了曹暾想听的内容,但他仍旧坚持为曹暾讲儒经和史书。

    曹暾仍旧只要发现错漏就毫不客气地指出,若见解与张士逊不同,他也不会妥协,会拉长语调说“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比争辩更令张士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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