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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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聚了一小摊水。

    迟羿忍着痛,凄凄凉凉地问:“祝哥,你是不是在怪我……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

    第59章

    分手……这话似乎太严重了。

    祝君则也奇怪于迟羿今天为何没有分毫反抗,连嘴皮上的便宜都没占多少,明明平素是个无理也要逞三分强的人。

    默了一瞬,拍拍他屁股说:“起来。”

    迟羿连起身的气力都没有,脑袋朝下太久,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小腿绷得太紧,也麻了。

    但祝君则的话不敢不听。

    他不敢撑着祝君则的腿借力,就往边上按着沙发,堪堪找到重心,支着身体要站起来。

    然而手腕脱力一滑,一个踉跄摔了下来。

    胸骨砸到祝君则的膝盖,痛得他脊背一弓,呼出声音量极低的喘。

    回过神时下意识在祝君则膝上多伏了一会儿,期待会不会有只手来扶他一把。

    可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没有。

    祝君则只是轻轻顶了顶腿,“站起来,别跪着。”

    语气平平地吩咐说:“裤子穿上。”

    迟羿鼻子更酸了,颤颤巍巍地拖着一身伤从他身上爬下来,动作僵硬地提起了裤子。

    全身镜中映出彼此的身形,祝君则架腿坐在沙发上,抿起的嘴角血色极淡,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白了半边,显得更是沉肃。

    迟羿没有得到许可,不敢乱动,扭着衣角拘谨站在原地。

    从侧面,隐约能看见祝君则正停在聊天界面,眉头蹙起,不时往对面打字,好像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迟羿这时候才得以细细地打量他。

    即便是这种愤怒仓促的时候,祝君则的造型也是不乱的。

    为演出定制的西服剪裁得体,内搭雾蓝色的条纹衬衫,黑色的领带垂坠而下,拂在金属的皮带扣上,皮鞋光洁锃亮。

    除了最外面那件黑色的大衣上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以外,其余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迟羿知道,这样的祝君则,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祝君则接起个电话,站了起来。

    看着那双皮鞋渐渐脱离视野范围,迟羿抬起头,目光追他而去,一直看他走下楼梯,走到门外。

    祝君则背对他靠在玻璃门上,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附在耳边。

    迟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不知是祝君则刻意压低了音量不让他听见,还是玻璃门隔音实在太好,当真是没有一点能被他窃听到的。

    迟羿扒着栏杆,身后的痛也不去揉。

    只是看着祝君则修长的双腿,和匀速敲在玻璃门上的指节愣神。

    也许这通电话过去,祝君则就会知道真相,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他不会怪你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迟羿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来人后又把头垂了回去,“顾聆姐……”

    血色从脸颊漫至耳后,“你都听见了。”

    顾聆笑笑,未置可否。

    “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见他真正怪过谁,连唐骋那种人他都能忍受,更何况是你。”

    ……已经沦落到要和唐骋相提并论了吗?

    迟羿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哦。”

    “阿则对别人很宽容,也很讲义气。”顾聆拍拍他的背,与他并肩倚上栏杆。

    “当年封羚带他组建乐队,他记恩记了很久,就算是后面唐骋加入刻意排挤他,乐队里没了他的位置,他也没把几首原定好但还没写完的歌带走,而是后面补充完整,送给了纵马。”

    顾聆叹了口气,“甚至没有署名。”

    “……哪些?”迟羿讷然,手指扣紧了金属栏杆,在指尖印出一个带着锈味的凹痕。

    “名字我忘了,有一首挺火的,唐骋每次活动必唱,你可以搜一下。”

    顾聆说着,自己点开了音乐软件的纵马主页,指着最上面一首显示1200w+收藏量的歌说:“就是这个,之前有段时间网上经常能刷到,挺出圈的。”

    迟羿点进去,看到曲作那栏写着Charles,词作是个不认识的名字。

    评论有3w多条。

    热门是一条长评:

    「这居然是新歌,仿佛回到了野孩子时期,哀而不伤的基调真的太有以前的感觉了,不是一味地热血,而是将逆境中遭遇的风霜娓娓道来,蓬勃向上的生命力简直要溢出屏幕。

    「Charles的副歌部分唱得很有味道,把撕裂般的痛诠释出来了,但在“柔软”和“韧劲”上的演绎还有待提升。

    「可惜蝴蝶退出了,不知道这歌让他来唱是什么样子?」

    2000多人点赞。

    迟羿看得眉头皱起,想也不想就点了个踩,评论被折叠了。

    顾聆哭笑不得,“干嘛?人家讲得挺中肯的。”

    迟羿哼了声。

    这人连祝君则作的曲都没听出来,还好意思说一堆唧唧歪歪,还夸什么唐骋唱得很有味道,耳朵聋掉了吧,装什么啊?

    “就这样了吗。”他闷声说。

    顾聆问:“什么?”

    “歌。”迟羿捏紧拳头,“不要回来吗?凭什么。”

    “很多事情没什么道理可讲。”顾聆温声说,“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凭什么’就可以概括的。

    “当时封羚给了阿则两个选择,一个是人留下,他们还当他是自己人,只是从台前转到幕后,他只用专心创作;另一个是把歌留下,带着钱离开,以后各走各路。”

    “祝哥选了后一个。”迟羿涩声说,“他真的很喜欢唱歌……”

    虽然他不在这个行业,但想想也知道,一个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只靠以往积累起来的小部分人气的人,想独自走上更大的舞台,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与之相比,前一个选择真的要轻松太多。

    “不完全是。”顾聆摇摇头,“阿则没要那笔钱。”

    看着迟羿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惨白的脸色,她有些奇怪,但是没问,继续说了下去。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他很看重身边的每一个人,别人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就算……”顿了顿,“就算后面出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也一定是……”

    “吱呀——”门开了。

    顾聆的话断成两截,迟羿也不敢再听下去。

    两只眼睛盯着反手关门的祝君则,那张没有一丝笑意的脸,陌生到令他胆颤。

    ——庞大的愧疚快要将他整个吞没。

    顾聆点了点他的肩膀以示宽慰,轻声交代几句打过耳洞后的注意事项,便收拾东西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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