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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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这么天真。而且大晚上很难看到富士山的。牧野哀愁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身边的五条悟心情不好,也为此感到些许焦虑,但她胸口被信封贴住的地方有种被捂烫了的错觉,像在催促她排除杂念、尽快看看信中的内容。

    ——要知道,孤零零留在原生世界里的那家伙自从知道她要走之后,就再没有好好跟她说过话了,更别说是正儿八经给她回信。

    她特意留心了他的生日——她甚至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生日,因此对这件她不熟悉的事完全是如临大敌。她准备好礼物、忍住羞怯的心情推心置腹地写了一大堆话,还把自己未雨绸缪准备好的咒术界大事记录表送给了他。

    ……他能够理解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真诚吗?

    一期一振说他会一直等她回去,是真的吗?

    身边的五条悟、原生世界的五条悟。两种指向不同的情感在她心里冲突、打架,导致脑子里全是纠结与忐忑,什么决定都做不出来。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日历,也快翻到十二月了啊。

    她又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身侧的成熟男人。

    他神色淡淡,眼罩遮盖了眉眼,高挺鼻梁上坠着窗外映进来的光,唇角一抹笑,但显然是在隐忍不发——和平时那个早就黑脸发飙的他大相径庭。

    为了照顾他的身高,牧野才刻意选了稍微宽敞一点的座位,但对这位长手长脚男模显然还是不够用——他习以为常地大张开双腿,一只膝盖蹭着牧野的大腿,双手插兜,缩着脖子半躺在座位上。

    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事出反常必有妖。牧野的心反而更悬吊吊的。

    虽然没喝多少酒,而且这具身体酒量非常好,但车厢的暖气还是熏沉了牧野的眼皮。

    脑中闪过一期一振郑重其事、欲言又止的提醒——

    “主殿,还请您多加小心。”

    要小心吗?要多小心?

    现在需要小心吗?

    她的思绪越来越纷乱迷糊,几乎要睡过去-

    意识大概已经断过线了,不知道新干线行驶了多久,她脸颊被凉凉的手贴了上来。

    冰凉的温度霸道入侵她的神经,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条件反射的警惕心令她上半身几乎小跳起来,侧过身去,面对着“攻击”她的人,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上了胸口——

    那封信保存的地方。

    映入她眼帘的是手僵硬悬停在她面前的五条悟。

    他姿态很放松,唇角笑容还挂在那里,而那只手应该只是想贴到牧野脸上,以此来唤醒她——仅此而已。

    牧野尴尬地僵住了。

    “啊……我只是想提醒牧野酱来着。”五条悟修长手指指向窗外:“快要经过富士山了哦。”

    “你特意选C、D坐席,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明明是她思考后又作废的天真方案,现在却被五条悟自然而然地取用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心有灵犀。

    ……但她却对他产生如此过激的反应,亲手葬送了一次缓和气氛的机会。

    强烈的心虚感淹没了牧野。她眨了眨眼,低低应和了一声,转过身,朝窗外望去。

    今天的能见度还不错,虽然天色已经黑下去,却遥遥已经能看见在远方的光照下,一个高耸入云的山顶,随新干线行驶而朝牧野的方向徐徐游移放大。

    牧野干咳一声:“哇……太、太幸运了,竟然能看见。”

    她在顺着五条悟的话题往下说,以为可以将刚刚她过度的戒备反应一笔带过。

    应该……还好吧?她的反应也没有太过激?他没在意?

    “果然还是不行吗,牧野酱?”

    冷不防的问话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拂过牧野的心尖-

    牧野眼睫毛颤了颤,心也跟着跳空一拍。

    五条悟并没有朝她凑过来,用强势的肢体接触实行他对她的侵占,只是一反常态静静靠在座椅上,发出的声音不那么近,在列车的轰鸣声中,轻得像在叹息。

    “自从你回来,我一直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的错误。我在努力地忍耐着自己的脾气、想要以温柔的面貌对你、也在尽心尽力为你付出,终于在今天得到了你的回应——”他凉凉笑起来:“啊,对我来说,你对我感到心动已经是令我受宠若惊的回应了。”

    牧野喉咙发紧,手在膝上攥了起来。

    “我以为情况已经好起来了。”

    “但是为什么,你对我的警惕和防备,却丝毫没有变过呢?”-

    牧野干涩的喉咙里,只能挤出一句“没有”。

    不是“丝毫没有变过”。

    比起刚刚回到这里,被他用“无量空处”强留下来,甚至被捆在审判室里时里对他的畏惧,已经好了很多很多。

    她知道他在忍耐自己的本性、在试图改变自己、也在为自己持续付出。

    她对他那十年的怨言,甚至都淡下去了不少。

    完全、绝对,不是“丝毫没有变过”。

    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淹没了牧野。

    她低垂着头,眼睛也开始发酸,心里一坠一坠地疼。

    她很想说出口,解释自己不是一直对他这么警惕、防备,她只是出于一时半刻的紧张,因为今天情况特殊——

    他在看见信封时的低气压显而易见,按照他以往的个性,他一直隐忍没有发作的状态也很显然只是伪装,牧野当然会惴惴不安地防备着他的爆发。

    ——虽然他竟然至今都没有爆发。

    但要朝他解释这种一时的紧张戒备,也很难。

    能说什么?说她知道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五条悟他会不高兴?说她能觉察出他心情不好?说她下次会注意?

    ……但她临近离开的时候,势必会越来越频繁地挂心另一边的人和事,她知道自己无法轻率地作出承诺,保证以后不会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五条悟。

    就像她无法对他和她的将来作出承诺一样。

    因此她只是深吸口气,轻轻说了一句“抱歉”,就再也挤不出后文。

    “……绝对不是这样的。”她再次干巴巴地补充。

    破天荒的是,五条悟也没有发火、没有追问,甚至没有露出冷笑。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发出一声叹息,转过头去,继续躺在座椅上。

    像是真的在闭目养神。

    像是一只不愿被主人亲近、神情恹恹的猫-

    牧野一直精神紧绷,直到半夜回到五条家,期间两人之间一直沉默无声,没进行只言片语的对话。

    直到她收拾完自己,湿着头发半躺在床上时,今晚那异样的、平静却压抑的氛围都仍旧压在她心上。

    ——她回到书房之前,卧室的门缝里还透出了光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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