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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听障,但是旅游综艺》 20-30(第9/18页)
有那么困难。
一直看着梯田下送嫁队伍的男人转过来看她。
“那就听。”陈雅尔说,他伸手摘下一片茶树的树叶,用衬衫的衣角将树叶仔细擦干净。
要树叶做什么?拂宁有些好奇。
陈雅尔略显奇怪的行为比耳边破碎的调子更吸引她。
“大致是这样的,音调可能有些区别。”陈雅尔说。
拂宁看见那双她喜欢的、骨节宽大的手细致地将树叶对折卷起来,放在嘴边。
“呜——呜哇呜哇嘿——”他吹出声音来了。
拂宁睁大了眼睛。
听见了,不是在山脚,是在耳边。
听见了,用树叶吹响的山歌。
“挑一把羞答答的小花伞——”
“山歌把阿妹娶回家——”
茶田之下,红伞组成的送嫁队伍为新娘唱着这一生可能仅此一次的送嫁歌。
茶田之上,穿着蓝衬衫的男人用树叶将这古朴的歌曲翻译到拂宁耳边。
反手撑在椅子上,拂宁侧头专注地看着他,被风吹动的黄裙子下,一双小腿在晃动。
拂宁看着他凝望着山下的眼睛,看着他被风吹鼓起的蓝衬衫,看他骨节分明的手。
拂宁闭上了眼睛,感受风吹过脸颊的温柔,聆听他奏响的树叶的声音。
拂宁其实并不清楚他吹奏的是否在调上。
但这是独属于拂宁的声音,是独属于拂宁的温柔的声音。
拂宁想要被偏爱,拂宁是个坏小孩。
但拂宁感到快乐。
做陈雅尔的小孩,一定会很快乐,拂宁想。
拂宁感到羡慕。
山路弯弯绕绕,撑着红伞的队伍消失在路的尽头,山歌结束了,独属于拂宁的歌声也结束了。
陈雅尔将叶片捏在手心,侧头看她:“好久没吹过,音调可能不准,见谅。”
拂宁摇摇头,裙摆下小腿快乐地摇晃,拂宁盯着自己晃动着的鞋尖。
“没有,很好听,很爱听。”拂宁说。
视线从自己的脚尖瞥向身边人稳稳当当放在地上的白鞋子。
他的脚好大。
骨架真的很大,拂宁想,很适合画画。
拂宁从不画人像,但此时此刻,她好想为他画幅画。
“你学过吹叶子吗?”拂宁问他,视线从地面重新挪动回茶园,左侧一小片茶树在震动。
是有什么动物吗?
“小时候学过。”陈雅尔说,“跟爷爷住乡下时,他老人家教我的。”
“算是我接触的第一种乐器。”陈雅尔补充。
拂宁点点头,风吹过来了,整片茶田都在抖动,但左侧那块株低矮的茶树逆着风抖动的更厉害了。
拂宁疑惑得更严重了。
什么动物这么会抖啊?人说话还不跑。
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向下俯瞰,和陈关雎警觉的目光对视。
躲在茶树之下、躲在梯田视线盲区的哪里是动物,分明是六个挂着了彩色面粉的小花猫。
其中染色染得最彻底的那个正捂着嘴哭泣,泪水将他的眼泪揉成泥糊在脸上,哭得身边的茶树都跟着抖起来。
“姜程,你又犯什么病?”拂宁看着哭花脸的哥哥,语气人机。
陈关雎猛得捂住自己的眼睛,“我就说别哭!别哭!你看你!暴露了吧!”
蹲在一旁看蚂蚁的何随月抬起头来,看向上方俯视的拂宁和刚刚到达的陈雅尔,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来。
“好热闹哟。”——
作者有话说:逃避不需要感到羞愧,后退不需要感到羞愧。
人的前进本来就是退一步走两步。
向前走吧!拂宁!
你是勇敢的拂宁!你是有很多很多爱的拂宁!
拂宁拂宁,我喜欢你呀![撒花]
(摇旗呐喊-姜程哭花脸版)
第26章 少年意气
“好热闹哟。”
何随月的话音没落,除了仍在痛哭的姜程以外,所t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风吹过,吹得茶树园里沙沙作响,分外安静。
何知星有些不中了。
姐姐你不知道说话看氛围的吗!
“哈哈哈。”何知星摸着后脑勺开始尬笑,有心解释,但他的手将一头黄毛上五彩的面粉揉到飞起。
“阿嚏!”他被呛得猛打了个喷嚏。
“……”
空气更安静了,何知星猛得闭上了嘴,贴着自家姐姐一起蹲下来,只一味盯着地面数蚂蚁。
拂宁有些一言难尽,目光从蹲着数蚂蚁的何随月姐弟俩,掠过捂住眼睛的陈关雎和躲在她身后的年昭,无视掉一味低着头一点点拍掉身上面粉的魏嘉谊,最终定格在自家怨种哥哥身上。
台阶下这群人全部五彩斑斓,其中以姜程为最。
特别他还哭了,于是粉变成泥,顺着眼泪糊出两条线来。
他正抱着低矮的茶树痛苦流涕,面粉随着他的动作抖动,那颗可怜的茶树都覆盖上一层彩。
拂宁都有些心疼树了,简直无妄之灾!
“你别霍霍树了成吗?”拂宁面无表情地吐槽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从上一层的梯田直接跳下来,风给她的黄裙子灌出花一样的弧度。
“你们这是掉进面粉堆了吗?”拂宁一面询问,一面蹲下来,掰过姜程的脸,将帕子糊在他脸上。
“……嘛,你这么说也差不多。”陈关雎在拂宁身后幽幽道。
拂宁擦脸的动作顿住了,她回过头看陈关雎和她身后歪头露出一个脑袋的年昭。
几个女生身上的彩色面粉好像少一点,没男生那么狼狈。
“说是这边婚礼习俗要给男方的宾客摸泥巴送福气的。”陈关雎叹了口气,“幸好现在改成抹彩色面粉了,比泥巴好点。”
“呀!姜拂宁!我要窒息了!”闷闷的声音从手下传来,拂宁回过头,姜程被她手里的手帕捂住了鼻子,正在抗议。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呢。”拂宁棒读,更加用力地去擦他的脸,“怎么都是拍面粉,你身上格外多!”
拂宁瞧着其他人,特别是女生身上的面粉,加起来都没姜程抖落在茶树上的多。
别人是身上粘了面粉,她的怨种哥哥是面粉里冒出来个人。
“哦,是因为他牵牛呀~”陈关雎看热闹不嫌事大。
“牵牛?”拂宁疑惑重复,手下不停。
“对呀,姜程哥牵了牛,今天牛送了喜,大家特别喜欢他~”年昭从陈关雎身后冒头,也笑起来。
原来是沾了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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