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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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陈关雎语气闲适,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她甚至有心情指导刚刚把相机打开的年昭,“对,就这个狼狈的陈雅尔,特写!要特写!”

    年昭顶着陈雅尔投过来的冰冷的视线,面上畏畏缩缩,手里的相机却熊心豹子胆地真的拉近拍了特写。

    拍他挽到手腕的蓝衬衫袖口下青筋骨气的手臂。

    这肌肉线条也太好看了吧!不拍对不起她的审美啊!

    拂宁在一旁看着,实在是哭笑不得。

    好在送亲已经送到了目的地门口,芦笙的声音已经停止,时间相对没那么仓促了。

    “是头好牛啊,喜欢下地。”不认识的阿公背着手从队伍前段走过来,笑眯眯道。

    姜程急得快火烧眉毛,“阿公啊!这怎么办?它不肯上来啊!”

    包着藏青色头巾的阿公摇摇头,笑起来,“这牛可不是这么牵的。”

    “水牛很灵的。”阿公说,“不能靠犟,要靠哄。”

    姜程回头看正跟他犟着的牛。

    戴着大红花的牛角下是一双鄙夷的眼睛。

    “哞——”这牛又朝他喷了气。

    姜程傻眼了。

    这玩意儿要怎么哄啊?——

    作者有话说:姜程:在线求一个哄牛教程

    陈雅尔不怀好心!指指点点.jpg

    喜欢写一些小女生贴贴[星星眼]

    第24章 山神送喜

    怎么哄牛?

    人生活到第二十六个年头,姜程第一次思考这么离谱的问题。

    论哄人,姜程是充满自信的。

    自九岁起,姜程便熟练掌握哄妹妹的一百条技巧。

    但现在是哄牛,他感到束手无策。

    “牛姐,行行好,上来呗?”姜程捏着绳子谨小慎微。

    “哞——”戴着大红花的牛白了他一眼,似乎很嫌弃他,又从鼻子里喷出气来。

    第三次白眼了,在镜头下。

    姜程又害臊又有些暴躁。

    忍,要忍,节目组拍着呢。

    “牛姐,求求你了~”戴着耳钉的粉毛脸上神情乱得像个调色盘,最终捏着嗓子低声下气。

    他模仿着向妹妹撒娇的语气,胡乱套用公式来哄牛。

    拂宁尴尬得闭上了眼。

    “哞——?”水牛圆圆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甚至试图向后退两步。

    好在其他三人的绳子拉得很紧,没退成功。

    风吹过,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的沉默。

    “……哥,牛姐好像不吃这套。”何知星弱弱地开口,好心打破尴尬。

    “……啊,这样。”姜程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连忙找补。

    没补成功。

    “哈哈哈哈哈!姜程,几年不见你改演相声啦!”是来自陈关雎无情的嘲笑。

    于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其他人也笑起来,场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姜程好想捂住自己的脸,但忙着牵绳子,实在没手。

    “别笑!别笑!快想想办法!”姜程闭上眼不想面对现实,开始自暴自弃。

    怎么感觉从昨天喝醉酒开始就在水逆?

    “牛很聪明的,它什么都懂。”

    笑眯眯的何随月沿着田埂走下去,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她身上。

    “牛牛你好~能给摸摸吗?”卡通又温柔的语气,何随月站在田边认真地询问着一头牛的意见。

    拂宁觉着好像在看少儿频道-乡村版。

    原本倔强的牛看着她温柔的目光半晌,居然真的低下头来,靠近她。

    何随月将手放在它的脑袋上,顺着毛摸。

    “平时辛苦啦,真的是很厉害的牛牛!”

    哄小朋友的语气,戴着红花的大水牛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藏在牛角后大大的耳朵扑闪两下。

    “今天是好日子,我们是来观礼的啦,不是来干活的。”

    拂宁看着何随月一本正经地跟牛解释缘由。

    牛真的听得懂吗?

    “愿意一起上去吗?”何随月的手握上牛角,一直跟绳子做对抗的水牛没有挣扎。

    真的有用。

    拂宁看着何随月轻巧地领着牛走过来,有一抹白自天际飞落到牛背上。

    通体纯白,鹅黄色从修长的脖颈晕染至喙,竹枝一样的腿稳稳地站在牛背上。

    拂宁睁大了眼睛,她认得这种不怕人的鸟儿。

    牛背鹭,一种与牛共生的鹭鸟。

    戴着大红花的水牛并不驱赶它,又一只牛背鹭飞到它背上歇脚。

    这两只鸟毛绒绒地依偎在一起,修长的脖颈曲着互相贴面。

    一场乡野之间的婚礼,迎来了一对栖身于牛背上的鹭鸟,一种玄妙的感觉在拂宁心中充盈t起来。

    “鸟儿送吉祥来咯!”一直看着这边的阿公笑起来,重新朝队伍前端走去。

    “山神送喜来咯!大家动作轻点!”他乐呵呵大声重复。

    湘西人信奉自然,也善于观察自然。

    队伍越过青绿色的稻田,向村庄里走去,这一次走得更加慢且安静,生怕惊扰了站在牛背上的鸟。

    戴着黄帽子的鹭鸟并不怕人,拂宁提着猫篮子盯着它们,牛背鹭脖颈上鹅黄的羽毛随着牛背的起伏抖动,在阳光下舒展。

    拂宁又想画画了。

    拂宁喜欢鸟,曾经也喜欢观鸟。

    在封笔以前,鸟类是她画作里唯一的题材。

    拂宁记得书房外栾树枝头上蹲坐的麻雀,圆圆滚滚的身子,歪头看着她。

    从枝繁叶茂的春到栾树红成一片的秋,拂宁在闭塞的书房里日日悄悄看着它。

    在充斥着父亲镇尺拍打桌面声音的那段记忆里,拂宁是鸟的信徒。

    拂宁擅长画鸟,尤其擅长画麻雀。

    17岁,模仿父亲的字迹,帮姜程签下家长知情同意书的那个夜晚,拂宁画出了她平生所画,最好的一只麻雀。

    一只振翅的麻雀。

    不是停靠在窗台上,而是飞向天空的麻雀。

    [拂宁,你想署名什么名字呢?]她记得张关白老师是这么问她的,拿着这幅名为《惊雀》的画。

    [就叫惊雀吧。]拂宁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别枝惊鹊,但是是麻雀的雀。

    她画麻雀,也画自己。

    拂宁记得老师看了她好久,否定了她的选项。

    [惊这个字不好,叫云雀吧,飞向云端的雀鸟。]

    张关白老师带走了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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