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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番外合集】(第5/25页)
脉,便先是轻按脉道,仅用指尖的力量,能感知脉象的表层搏动。
这便是“浮取”,浮取多体察的是体表、外感之病。
之后,阿娘果然又稍稍加重手指力道,按压至脉道中层,这便能感知脉象的常态,探查脏腑气血的平和与否。
这叫中取。
最后便是指力重按,直抵筋骨之间,探查是否有体内、脏腑之病,比如沉脉主气血亏虚或寒邪入里。
这叫沉取。
阿娘说了,把脉若要仔细,寸、关、尺每一部,都需经浮、中、沉三候探查,合称“三部九候”。
单是这样还不够呢,诊脉除了最基本的三部九候,还有辨别脉象的位、数、形、势。
位便是脉象的深浅,即浮脉、沉脉。
形便是脉象的形态,如圆滑流畅的滑脉,主怀孕、痰湿,往来艰涩的涩脉,主血瘀、血虚,端直有力的弦脉,主肝胆病、疼痛。
势则是脉象的气势,即搏动的强弱、节律。有力为实脉,主实证,无力为虚脉,主虚证,节律不齐为结脉、代脉,主心气亏虚或瘀血阻滞。
数便则是脉象的频率,数的是一呼一吸间脉搏跳动的次数。一息四至为平脉,这是正常脉象,一息五至以上为数脉,主热证,一息三至以下为迟脉,主寒证。
但阿娘说了,数脉也是有例外的,譬如耶耶。
他一见阿娘便很容易从平脉变成数脉,尤其是他搂着阿娘的时候,或是啃了阿娘一口的时候,这可不是他得病了,嗯……或许也算一种毛病,他得了一见阿娘就激动的毛病。
虽然平心也不明白为何耶耶总是如此。
就跟三撮毛见了他似的,三撮毛也一见他,也跟耶耶见了阿娘似的,就激动得直想舔他。
哦,三撮毛便是方才那条从小陪他一块儿长大的乐氏牧羊犬,是他顶顶喜欢的大狗!
三撮毛和他是同年同月生的小狗,但它长得可比他快多了,阿娘说,狗儿五岁,便如同人的二十几岁了。
哎,它怎么长得这么快呢,他都追不上了!
阿娘说三撮毛不仅会牧羊,带孩子还带得特别好呢,他还在襁褓中时,奶母照料他太困了,趴在榻边睡着了,连他快要爬到床沿摔下来都不知晓,还是三撮毛利箭一般冲过来,一口叼住了他的尿戒子,他才没摔成小傻瓜蛋子。
平心不记得了,但他依旧很喜爱三撮毛,他每日都会给三撮毛洗脚洗狗脸蛋,也总会偷偷地把三撮毛放进屋子里来睡觉。
因为阿娘说他已经大了,不能和妹妹一块儿睡觉了,他和妹妹从今年开始,都得学着自个睡了。
平心很害怕自己睡觉,幸好还有三撮毛呢。
总之么,阿娘说了医道如瀚海,光一个诊脉的学问便很大,平心和清亭虽自幼耳濡目染,两人也经常玩“开医馆看病”的家家酒,互相装模作样地把脉,到底还是纸上谈兵,懵懵懂懂,还不能辨别准确这些脉象。
平心正挂在阿娘臂上走神,忽听得她轻轻松了口气,温声道:“脉象大致尚可,略见弦涩。邪毒确已侵入经络,肝主筋,肝气失于疏泄,故脉道拘紧,你才会手足麻木。脉形也偏细,重按之力稍减,是疠风邪毒已开始暗耗精血,气血化生不及,脉道充盈不足所致。不过仅是初起,脏腑根基未伤,不妨事,我为你重新开个药方调理,对了,安西这里有不少西域来的药材,有几种很对你的症,保不齐对你的病有奇效呢!”
清亭将脑袋凑过来,像个小大人一般摇头晃脑:“我知道要怎么调理,尺部属肾,现弦细之象,是伤及肾阴了。肝肾同源,故而治法当先祛风解毒、活血通络,兼以益气养血……”
平心也抬起头,小声补充:“脉细也会间接耗伤肺气,也得补肺气哦。”
卢照邻听得一愣愣,震惊地看着两个娃娃,又看向乐瑶:“这两个孩子才五岁,便已知医了!”
“成日泡在医馆里,没吃过猪肉,也见惯了猪跑。”乐瑶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两个孩子翘挺的鼻尖,又催他们下来,“快松手,再吊着,阿娘胳膊真要断了。”
卢照邻不禁感慨:“将来乐心堂后继有人了啊!”
乐瑶摆摆手:“还小呢,千万别这般说,等会他们尾巴要翘天上去了。”
说着,她俯下身来,将两条热情过头的狗也从腿上撕吧开,让清亭和平心赶紧把狗带走,就刚刚那么一会儿工夫,这俩狗尾巴摇得啊,鼓槌似的,左右噼里啪啦抽在她腿上,差点没把她小腿拍肿了!
疼死了!
“我们到廊下坐着说话吧。”
乐瑶唤来茶房的小役,端了兑了奶的青稞茶来。
看着双胞胎牵着狗跑远的活泼背影,卢照邻才轻轻垂下眼帘,神色里透出些倦怠的颓唐:“说来惭愧……乐娘子从前开解我的那些话,我都还记在心里,可是……真的遇上了那些事,我却还是做不到那么豁达。”
乐瑶摇摇头,眉眼温和地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人心肉长的,遇到这样的事儿,总会难过痛苦的,但是你做得很好啊,你辞了官,你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是你仍在挽救自己,你从不曾放弃,这不是很好吗?”
卢照邻仍是低低地叹了一声。
“既然来了,便先莫想从前,好好养病,若是你眼下无其他要紧事……不如留下来帮我些忙?”乐瑶说到这里,看卢照邻都两眼放绿光,“你不知道我这里有多缺人手!”
卢照邻被乐瑶这眼神看得,后脖颈的毛忽然有点竖起来了,但他还是苦笑道:“乐娘子高看我了。我啊,不过一个酸腐文人,吟诗作对尚可,真要做什么实事,我却桩桩件件都做不好,我不是……当官的料子。”
他这也不是自谦,官场那些人精,浑身都是心眼子,他这般性情,实在应付不来。
乐瑶却笑了:“我们这儿不一样。安西四镇是军镇,胡汉杂居,民风直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也不是要你埋头于那些俗务。”
卢照邻疑惑地抬头:“那乐娘子想让我做什么?”
“我记得邓王还在世时,你曾伴随他游历过许多地方,在外奔波的日子,你会觉着辛苦吗?”乐瑶小心地问。
卢照邻道:“不,那是我三十余年来,最快活的日子。”
他曾跟随邓王游历,登匡庐之巅,涉潇湘之水,访兰亭旧址,探姑苏台榭……名山大川,古道长亭,皆在杖履之下。那时节,身旁有贤王器重,有诗友唱和,眼前有清风明月,心中无半点尘嚣,何来辛苦?只觉岁月清嘉,人间值得啊。
可惜好景不长,邓王去后,他再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那……”
乐瑶向前倾了倾身,双手期待地搓了搓。
“不必案牍劳形,也不必困于官场……若我是想请你与六郎的父亲杜郎君、康萨甫他们结伴,往西域更西处走走,去探寻些良种、良药……你可愿意?”
卢照邻却有些不解:“西域之外?娘子怎知那里必有良种良药?又是何等事物,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地去寻?”
乐瑶便从康萨甫偶然从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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