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也说中文吗: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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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上来了,直接开始抽查:“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没有了。只有杰克舅舅。”叶韶回答得很快,带着淡淡的伤感。

    罗兰继续:“杰克是做什么的?”

    “医中。很有名的外科医中。”叶韶流畅地回答,“因此他才能把我安排进这家医院的特护病房。”

    罗兰又问:“你为什么会多器官衰竭?普通的流浪或奔波,不至于此。”

    叶韶眼中适时地浮现出恐惧和后怕,声音也低了下去:“家乡……家乡遭了洪灾,村里的人都散了,我在镇上避难,遇上了□□……□□逼我去站街。我不肯,他们就把我绑在柱子上,不给我水喝,不让我睡觉……我后来……想办法挣脱,逃了出来,但身体就垮了。”

    罗兰眼神不变:“那腿上的伤呢?为什么会有非凡力量的痕迹?”

    “是……”叶韶仿佛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事情,轻声道,“他们划的……划伤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能防止伤口愈合的药粉,撒上去,说要流干我的血,杀鸡儆猴。”

    罗兰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叶韶一一作答,严丝合缝,该沮丧时语气低落,该落泪时眼泛泪光,确实挑不出一点错。

    “算你用心。”罗兰总算给出了肯定,但语气随即转冷,“但是,奥古斯特的事情,还是要罚。规矩就是规矩。”

    叶韶点头:“属下明白。”

    她还看向玛丽:“玛丽姐姐正常打就好,有些事情,不痛记不住。”

    玛丽深吸一口气,重重挥下了戒尺,带来了清脆的一声“啪!”

    叶韶的掌心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痕,但她没有叫疼。

    玛丽也没有让叶韶自己报数——那是对受罚者更深的羞辱,而是直接开口:“一。记住,你姓奥古斯特。”

    “是。”

    “二。逼迫你的□□头子外号叫疤脸,已经被你的杰克舅舅找人处理掉了。”

    “是……”

    “三。你是死亡之神的浅信徒,偶尔会去教堂祷告,因为是浅信徒,所以背不下来死亡圣典。”

    “……是。”

    五下很快打完,仿佛玛丽才是挨打的那个人,一身的冷汗,叶韶则是慢慢把红透了的手收了回来,等着罗兰的下一步指示。

    罗兰拿过了玛丽手里的戒尺,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放在了叶韶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戒尺留在这里,做一个警醒。在教会审查通过之前,它都会在这里。”

    “好的。”叶韶的目光毫不避忌地迎上罗兰,没有半分怨怼,“谢谢女士,绝不敢忘。”

    罗兰深深地看了叶韶一眼,似乎在探究这个女孩是从哪里养出的此等心性,但她终于是没有做这个知心大姐姐,转身离开了病房。

    杰克站在原地,想去抱抱叶韶,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无妄之灾——厄难教会全责!

    但他到底是没有动。

    他觉得自己的安慰苍白无力,无论如何,戒尺留在了这个少女的床头柜上,这要从哪里安慰起?

    玛丽则是飞快地拿出了冷敷袋和药膏,坐在叶韶床边给她处理,声音带着哽咽:“小姐……敷一下,能消肿……”

    叶韶任由她动作,看玛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还拿右手抽了张纸给玛丽擦眼泪:“没事的,这不是又长知识了吗?原来奥古斯都和奥古斯特,这么不一样。”

    我如果要以简的身份去搞那些封印,这些细节是万万不能出错的,万一被人把“简”和“叶韶”联系起来,自己无所谓,但赫尔曼,林萱,艾莉森,谭逸言……都要遭受无妄之灾。

    但玛丽的视角,小姐在厄难教会被当做工具,连一个语言老师都没有,就这么在注重体面的厄难教会里丢人现眼,在组织里非但被精炼了魔药,还遭受这种无妄之灾……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

    叶韶用右手轻轻地抱着这个多愁善感的护士姐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攻略太过了。

    第247章 教会问话

    不愧是全员医护背景的异端组织,提供给叶韶的药膏效果极佳,叶韶都没有用法力温养,甚至有意压制恢复速度,但第二天,掌心的红肿还是退了下去,连红痕都几乎看不清。

    之后几天,除了日常照顾的玛丽和定时来上课的杰克,再没有其他高层来找过叶韶,没有任何的“探望”或者“敲打”。

    出于谨慎,叶韶自己提出来不再用小白板,而是拿光脑的画图软件授课——不用板擦,一键清空,毁尸灭迹飞快。

    这对叶韶来说意义不大,放开的神识能感受到整个医院的动静,绝无教会人员破门而入然后她来不及擦小白板的可能,但叶韶得做给罗兰看,是一种“整改措施”。

    除此之外,叶韶仍旧每日下楼透气,在杰克或玛丽的陪同下,与花园里其他病人或医护人员聊天,因为腿上的伤好一些了,她便问玛丽要了拐杖,开始复健。

    奥兰多和罗兰都在暗中观察她,他们想看看那五记戒尺的余韵,想直到叶韶是会更加谨慎,还是会心怀怨恨,甚至是“你们凭什么这么苛刻?你们自己不是也嘴瓢喊过叶韶吗?”

    但什么都没有。

    叶韶接受了嘴瓢的教训,但仅止于此,她的生活还是原来的样子,玛丽给她念过一遍资料之后,她再没有在任何关键信息上犯过错,甚至为了展现出“杰克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对杰克的目光都展现了“见舅如见娘”的依恋。

    出于谨慎,组织还教了叶韶测谎的基本原理,并给她安排了测谎训练,在熟悉了仪器之后,在最新的一次问询里,叶韶身上贴满了各种生命体征的探测仪,被连续问了一个小时的话,但毫无破绽。

    奥兰多和罗兰对此……满意,敬佩,且警惕。

    他们至今想不明白,叶韶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一步,她这么天才,怎么就没有丝毫天才所附带的傲气和“难以搞定”?

    但他们的想法不重要,反正叶韶在观察这个组织。

    真有意思,一个理论上应该很凶残的异端组织却开着医院,时不时还义诊,从楼下病患的样子……确实有达官贵人,但也有明显营养不良的下等人,医护对他们都很耐心。

    杰克脾气古怪,玛丽圣母心重,但无论是杰克还是玛丽,在病人们那里似乎人缘都还不错,他们推叶韶晒太阳或者扶叶韶复健的时候,会有病人和家属和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还会关怀单薄脆弱的叶韶。

    叶韶应了这些招呼,坦然地说自己是杰克的外甥女,说自己遭遇了不太好的事情,说自己的病是多器官功能衰竭,腿上不是骨折但不太容易好。

    叶韶有社交能力,她会开病人和家属们无伤大雅的玩笑,会调侃杰克“我来依傍舅舅,就是预备来继承舅舅的家产的,他又没有儿女”,甚至会脸色不变地和病人和家属们聊失踪的厄难圣女,聊圣女修补世界之壁的壮举,并痛恨绑架了圣女的异端。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合理。

    让多少藏在暗处的目光都对自己的猜想产生了怀疑。

    该来的终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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