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乔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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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同谋

    江乔并不怕尹骏,的确,他是尹相之子,是出了名的纨绔,经常不守规矩,也很无法无天,在某一方面,俨然是一个小太子的姿态。

    但真太子,还躺在棺椁里,永远都睁不开眼了,她又怎么会怕一个假太子。

    真正能叫她忌惮之人,是温昭。

    这人行事坦荡,昨日刚到北疆,今日便当众言明了目的——他就是来者不善。

    谋逆事大,要兵要马,要钱要人,楚王在北疆盘踞多年,与其勾结之人必然不少。而他此次前来,便是要扫清楚王一党的余孽,以正北疆风气。

    换作旁人,如此开门见山,或许会落得一个轻狂的印象,但此人是温昭,就算是远在北疆,众人也听闻过他的名号。

    他是茅坑里的臭石头,碰不碎,沾不得,今日,他既敢当众明说,必然是已有证据。

    旁人就算想着玉石俱焚,都要掂量掂量,值不值为了一个他,赔上自个儿。

    “温昭如何了?”见张灿回来了,江乔立即起身。

    张灿摇摇头。

    江乔慢慢坐回去,“可惜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至少半个北疆的达官显贵都收到消息,温昭在赶往府衙的路上遇刺,听说马车都被劈裂了,他也身中一刀。

    只这一刀,有说砍到背上的,也有说戳中心窝的……

    可眼下看,两种说法都不属实。

    “有查到真凶吗?”江乔问。

    张灿点头,又放轻了声音,“温大人,有意推延殿下下葬的日子。”

    “他想做什么!”江乔反问,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声音太大,张灿倒还是原来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失态。

    江乔抿了抿唇,“死者为大。旁人不在意,我总不能不顾他,让他……离了世,还不得安宁。”

    张灿很体贴地一点头,“正是如此的,奉仪娘娘也是为了殿下。”

    江乔打量着他,萧晧一死,对这位东宫太监首领的打击,该不可谓不大,太监宫女、妃嫔媵嫱,其实他们都差不多,一旦没有了能够依附的人,便会淡出众人视野,但还是不同,前者命贱,死了也没人记得名字,后者至少有名有姓。

    这些日子,他们自长安城带过来的那些人,都在明里暗里向江乔示好。

    可张灿,仿佛不心急。

    要么是他淡泊名利,要么是他早早攀上了新枝。

    “江潮生呢?”江乔没有挪开视线,仍注视着她。

    张灿语气平缓,他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像是一盏宫灯,不动不摇,姿态端庄,不引人注目,但绝对无人会对一盏照明的宫灯,说一个出不好的字眼来,“娘娘,是想要见江先生吗?”

    “嗯。”

    不等他答,江乔补充,“最迟明日,我要见到他。”

    张灿默了一瞬,很缓很慢的地给了一个回答,“小人会转告江先生的。”

    不到第二日,江乔果不其然见到了江潮生,还是在那一夜的位置,前楚王府的后花园子,这一次,倒是不用担心有人来窥视。

    江乔心中记着事,没空兜圈子,也单刀直入,“萧晧何时可下葬?”关于楚王谋逆一案,牵连了谁,又要叫谁人头落地,她并不关心,她只想知道萧晧的尸体如何处理。

    江潮生未做声。

    她上前一步,抬起眼,直直看着江潮生,几乎挤出来的,“兄长,你知道的,你分明知道的。”

    萧晧怎么死,又如何死,他们都心知肚明。

    虽说现场的痕迹,都随着后来的斗争,都消除得干干净净,也无多余的人会听闻此事,但那尸体放在这儿,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世上之人,并不全是傻子。

    只要找来仵作一验,就能将事件真相拼凑出七七八八,到那时,她就危险了!江乔一直以来所赌的,只是那群人并无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储君遗体上动念头而已。

    “还是他该死。”江乔喃喃自语地讲,她又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密密簇在一处,那双沉沉的眸子一动不动,忽而,她幽幽地道,“兄长,温昭是一个大麻烦。”

    江潮生还是望着她。

    江乔目光认真,像是询问,又像是肯定,“他活着,对你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吧?”

    她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而他是一手策划了楚王的谋逆,还替她逃脱,论罪,他更重,论罚,他更该罚。

    因此——

    “兄长,我们又成了同谋。”

    兄长。

    兄长。

    她再一次唤着这个称谓,眉眼依旧,声也清脆。

    “滟滟。”

    “嗯。”江乔心平气和。

    江潮生平声道,“我还是想送你离去。”

    静了片刻,唯有夜风轻拂,江乔看了他许久,一点头,“好。”知道他没撒谎。是的,他是机关算尽,是伪善多疑,但对她,他顶多隐瞒,而不会欺骗。

    他真的打算送她离开。

    其实离开也好,一走了之,隐姓埋名,哪怕萧晧死而复生,都找不到她报仇,这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可她……

    江乔只是问:“去哪?”

    江潮生轻声:“南方。”

    她再问,“和谁?”

    他也答,“同我。”

    一顿,江乔又问,“什么时候?”

    原定的日子,是在头七,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了,假死、出城、报丧,江乔只需要配合,便能改头换面,离开这是是非非,但半路杀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并不是无计可施。”江潮生神情自若。

    江乔指尖一跳,又压回了掌中,她轻声说,“不值得。”

    江潮生的目光长长久久落在她的身上,几乎与这庭院中的夜色融在了一处,月皎皎,影长长,江乔不动声色侧开了身子,将自己藏进了影子里,只留声音暴露在空气中。

    “这些人,是兄长你劳心劳力的经营,若为了送我离去,而白白浪费了这许许多多的心力,我亦觉得不甘。”

    轻声细语,几分通情达理,几分真情实意。

    不等他说什么,什么都不要说,江乔又开口,“兄长,孰是孰非,其中利弊,你也知晓,不值得。”

    那什么是值得的呢?

    随着又一阵闹闹腾腾的脚步声响起,江乔扭过头去,在烛火之中,她的双眸是深不见底的枯井,藏住了所有的情绪和心思。

    身边的江潮生也转过身。

    不远处的尹骏逼近,他此次来北疆,也领了一个虚衔,凭这个名号,斩奸除恶或为虎作伥的事还做不得,但要带一些人马,去狗仗人势,来耀武扬威,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阔步上前,在二人面前站立,很有威风地环视四周,与此同时,他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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