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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我闭关的十年后》 40-50(第7/15页)
”
这声音太过久违,久违到沈轻迟剑刃又贴近了几分,那人颈上顿时多出一道血痕。
那人笑,“怎么总
喜欢这样和人打招呼。”
沈轻迟:“那你忽然在秘境布下阵法诱我前来,这是你的打招呼方式吗,师兄?”
谢殊不笑了,大殿内漆黑一片,有冰冷的光束落下,照亮他久居高位的漠然脸庞。
好陌生。沈轻迟想。
于是她不再等谢殊回话,她说:“我现在杀了你,魔域会大乱吗?”
谢殊顺着她的话答道:“不会。你见到的只是我的一缕分魂。”
他又轻笑,“不过你真的要杀了我,我也没意见,但是要等一会儿,我还有一件事要办,不会太久。我在魔域搜罗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但是太久没见,不知道你现在喜好是否变了。”
“变了也没关系,我写了遗嘱,等我死后,一切都归我的没良心师妹所有,魔尊之位也是。”
沈轻迟:“什么事情?毁灭世界吗?”
谢殊:“不是。”
“那是什么?”
谢殊:“事成之后再说。”
四周太过寂寥,有血珠顺着剑身滑落,一滴一滴掉落。
滴答,滴答。
沈轻迟又问:“事成之后你死了怎么办?我还能去找谁说理?对着死人一遍一遍说,你当年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走,为什么又什么也不说就变成了一个死人?”
宽大的深黑袖袍拂过她脸颊,沈轻迟闻到了一点熟悉的香味,紧接着是一双手拍了拍她发顶。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没良心。”
“你什么时候讲过理?这话是不是谁对你说,你答不上来,所以过来反问我了?”
沈轻迟:“……”
她想打掉谢殊的手,那股香味却源源不断将她包围。
谢殊以前也是这股味道,再以前,沈轻迟也是。
在有清风的午后,她喜欢拉着谢殊偷懒,两个人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闲聊,沈轻迟嗅着身侧味道,“师兄师兄,你身上用了什么?没闻到过,好香好香。”
谢殊偏了偏头,“路边随手摘的花,和衣服一起洗了。”
沈轻迟凑在他身边,又闻好几下,“我也想要,我也想有这个味道,你下次能不能把我的衣服和你一起洗?”
谢殊很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师妹,你知不知道——”
“什么什么?”
“你求人办事的时候话会很多,叨叨叨不断,”谢殊冷漠道:“不想自己洗衣服直说。”
沈轻迟:“……我不管啊!我就是要!”
谢殊无奈:“怕了你了。”-
往事又重现,沈轻迟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平静地接受这件事。
她又一遍重复:“那你快点回答,我现在很忙的。”
谢殊高举双手,“事成之后再说。”
随着他动作,剑尖偏离,不自觉又深入几分皮肉,谢殊却仿佛浑然未觉。
沈轻迟抽回剑,带起一串殷红血珠。
锋利剑尖再度指向谢殊咽喉,“我要杀你了。”
“嗯。”
谢殊眼中染上笑意,他神情从容,“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想死在你的剑下。”
沈轻迟:“……”
她最讨厌谢殊这副模样。
于是她不再犹豫,剑光亮如白昼,瞬间没入谢殊胸膛。
鲜血涌出,却被深黑衣袍尽数吞没,黑色与血色混杂,沈轻迟看不清。
身躯倒下的一瞬间,谢殊手掌拂上沈轻迟脸颊,他表情愉悦,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没关系,没关系,不会有问题的。”
“师妹,别怕,结局定会如你所愿。”
沈轻迟:“……”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有气无力,但谢殊还是浅浅笑着,“瘦了这么多,我都没哭,你怎么在哭。”
沈轻迟:“……”
那双手失去温度,最终软软垂下,再无生机。
沈轻迟把剑从他胸膛拔出来,浓稠血液一点点滴落,她的剑依旧光洁如新。
眼泪混入血液滴进胸前血洞,消失不见。
“丑死了。”
“当上魔尊还穿这么丑的衣服,谁要你的遗产,”沈轻迟如同梦呓,似在哭诉,又似在泄愤,断断续续不停说着:“每天还在亲手洗这个丑衣服,魔尊就这么穷,谁想继承。”
周围环境开始不断摇晃,宫殿产生裂缝,逐渐崩塌。刺眼强光照进,沈轻迟眯了下眼。
地面谢殊的尸体在照上光线的一瞬间消失,连带着血迹,变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轻迟下意识想要挽留,却总是徒劳。
一切开始变得透明,茫然无措之际,远处朋友们在向她招手。
段涣抱着琴,一身暗红色衣袍,他身侧是不紧不慢摇着扇子,身着淡绿色暗纹长袍的喻舟则,他今日为了与衣服相称,特地换了纯白骨扇。任随和他们隔了一个身位,竹签在指尖旋转,朝着沈轻迟望来。
云昭单手拿着剑,蹦蹦跳跳地和沈轻迟招手。
“我们在这里——!”
宫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白色空间。
沈轻迟抹掉眼尾泪痕,朝着他们走去。
喻舟则:“我就说她肯定没事吧!”
云昭:“还用得着你说?当然没事!”
沈轻迟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段涣:“有受伤吗。”
沈轻迟在原地转了个圈,“没。”
云昭:“那就好啊!”
“等你好久不见人影,我们担心你,然后直接被拉来了这里——!但还好转头看见了!”
众人重逢闲谈之际,沈轻迟忽然察觉不对。
一股令她不适的气息在逐渐接近,云昭等人聊天声淡去,神情均是变得凝重。
段涣额头甚至浮现出了一点细细密密的冷汗,他修为最低,抵挡不住威压。
沈轻迟抬手,一层灵力罩浮现,众人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那东西缓慢靠近,最终停在沈轻迟三步之遥。
像太阳,又不似太阳那般热烈温暖,它阴冷潮湿,只一眼,沈轻迟便忍不住蹙眉。
它低沉开口,分辨不出男女,毫无感情,不怒自威。
“倒希望你还是从前作风。”
这话并没有对着谁说,沈轻迟却心知肚明。
在场与它有从前的只沈轻迟一人,那算不上什么好的回忆。
“你师兄选择归顺于我,那你呢?”它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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