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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公子怀中刃》 190-200(第6/18页)
去了。”
“你只当我没问。”
素萋沉默了片晌,想起来便问:“你不是回了赤狄吗?如何又来了这曲阜?”
桑丽亦是久久沉默,湿红的眼眶倏地又悬起泪意。
“当年,将你带走的那个齐人出尔反尔,并未践行同首领立下的盟约,不仅如此,他还纠集诸国之力,一同攻伐赤狄。”
“我们赤狄人不会冶炼,没有锋刀利刃,铁甲坚胄,自然敌不过。”
“丢了放牧的沃土,牛羊疫死不计其数。我们被迫北上迁徙,遇上严冬族人也死伤无数。日子一长,部落也就散了,零零星星的,也不剩许多人。”
说到这,她重重长叹一声。
“这不,又到了冬日,我们这些会说中原话的,只得乔装成往来商人,带些皮毛、奶酒之类的物产,游走诸国,想方设法换些粮食。”
“方才那个拿你的伙计,也是我们赤狄人,只是瞧他机灵,令他在此处寻了一份安稳生计。若能扎稳脚跟,往后便能在这曲阜留下来,也不必再跟着我们风餐露宿,颠沛流离。”
“哪能想,他竟是个坏了心思的,见你穿着贵气,又是一人独行,这才打了你的主意。”
“好在我赶来此处寻他,正巧撞见他对你欲行不轨。”
“对不住,素萋。”
“是我没有管好身边的人。”
素萋摇了摇头,道:“不怪你们。乱世崩摧,弱肉强食,他也是为了能有口吃的。”
话虽这么说,可如今眼见赤狄陷于水深火热、生灵涂炭,她纵然百般不是滋味,却也升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或同情。
毕竟,赤狄也曾屠了卫国朝歌,尸骸遍野,十室九空。
那个人,他没有错。
如若他不这么做,随即倾覆的将是中原诸国。
赤狄的铁骑,定然会踏碎中原,血洗山河。
这世道,谁都没有错。
错的是这世道。
错的是这礼崩乐坏、人人相食的世道。
第194章
素萋思忖至深,茫然问道:“桑丽,你在曲阜识得人多吗?”
桑丽道:“只与几家酒肆有过交易,我们身份特殊,不敢与鲁人多打交道。”
素萋又问:“那你们寻常都在何处居多,可曾见过什么人?”
桑丽回说:“像我们这般四处行商的,都是哪里鱼龙混杂就往哪里钻,见过的人可多了。鸡鸣狗盗、牛鬼蛇神,什么样的人没有。”
“你是要打听什么人吗?”
素萋郑重其事地点头。
“是想打听一个人。”
“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曲阜救下你时,跟在我身边的那几个人?”
桑丽拧眉回忆了片刻,接道:“有点印象,好像是几个楚人。”
“不错,正是楚人。”
素萋道:“我要找的,便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我的丈夫。”
“楚人子晏。”
桑丽并未多问,果断应道:“此事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散出消息,让在曲阜的赤狄人都帮着一同打听。”
素萋眉眼一弯,笑道:“仰仗相助,有劳了。”
而后,不出七日,果然有人带回了消息。
便说在那鲁国大夫支武的府上,似有一门客,模样、身形都与她要找的那个人颇为相像。
素萋立即问道:“可曾听他开口说话?”
楚人的口音极易分辨,若连此处也能对上,便可断定是他。
报信的那人摇头道:“不曾听过。”
“只在大夫府门前匆匆掠过一眼,他还带着覆面,连长相都辨不清,可从描述的身形来看,应当错不了。”
素萋沉声又问:“还有什么体貌特异之处,令人过目难忘,劳你细细回想,细细说来。”
那人摸着嘴角胡须,琢磨良久,一拍脑门道:“想起来了,那人是个瘸的。”
“瘸了?”
她惊声反问。
“嗯。就是瘸了。”
那人道:“我看得一清二楚,瘸的是条左腿,行走极为不便,一歪一斜,好似随时会跌倒似的,因而我记得真切。”
素萋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他?
是子晏?
若是子晏,他怎会……瘸了?
他那般武艺高强,几人都难近他身,如何会轻易伤重至残。
该不会是,从连谷山崖上摔下来所致?
思及此,她再也坐不住,唰啦一下站起身。
“他在哪?”
“快带我去。”
那人咽了口唾沫,擦擦汗。
“那、那可是大夫之府,如何能硬闯啊?”
“我等都是赤狄人,再去那处,岂不自寻死路?”
素萋却管不了许多,他们都是赤狄人,可她却不是。
他们生怕见了大夫支武,可她不怕。
她虽知道支武不是什么好人t,却也知道他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当年她在曲阜,也曾见过他几回。
那时她还是红香馆的妓子,彼时仍是家宰的支武与齐国的公子做了一场交易。
以她为刃,先是刺杀大夫修阳,再入鲁宫,伺机刺杀公子沐白。
也是从那时起,她知晓了一件事。
支武与他……
如今齐国的君上,自始至终,便都是同一类人。
一样的贪慕权势、利欲熏心之人。
故此,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此刻,一直静坐在旁,迟迟不作声的桑丽徐徐说了话。
“再过几日,会有一批上好的皮毛运来曲阜。我父曾在临行前嘱咐过我,这批皮毛是如今入冬以来,猎到的最好一批,定要亲自派人送去大夫府上,以示交好。”
“我赤狄人想在曲阜做些谋生不容易,若不适时献上一些心意,只怕再难长久立足下去。”
素萋听闻至此,暗淡的眸色重燃光亮,却斟酌再三,不知该如何开口。
桑丽自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便道:“我正有此意。”
“届时,你可混在送货的随行人中,趁机潜入那大夫府上。”
“若得顺利,便能助你见他一面。”
“桑丽。”
素萋紧紧扑抱住她,颤声道:“如此恩德,我、我当真无以为报。”
桑丽兀自笑道:“不必报,也无须你报。”
又过了几日,两辆从赤狄远道而来的马车,一路载风沐雪缓缓进了曲阜城。车上压着厚重的生毛皮货,一捆捆摞成小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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