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公子怀中刃》 80-90(第12/16页)
挨饿,虚弱得连走路的力气都不够,刚迈出几步,便承受不住拖拽的蛮力,脚下瘫软,摔倒在地。
“你们松手!”
素萋从旁人手中夺过锁链,子晏见状抽出佩剑,一剑将链子劈开。
“萋姐姐!”
挣开束缚的贵宝痛哭着一下扑到她身上。
她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拍着后背,道:“好了,没事了,别怕。”
她搀起贵宝的胳膊正想转身,余光却瞥见那囚车中剩下的妇孺孩童。
她们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鲜红的双目中闪动着羡慕和期许。
她们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似乎她就是那仅剩的希望。
素萋的双脚定住了,像是被牢牢地粘在原地,挪不动半分。身体仿佛被一道道视线贯穿,如芒刺背,逃脱不得。
终于,她回转过身,再问屠敦:“剩下的这一车,还要多少?”
屠敦闻言,嘴角咧到了耳根子,贼眉鼠眼地又比划了个“十”的手势,笑道:“不多不少,十镒金。”
十镒金。
不是个小数目。
足够买三五间像样的宅邸,再买几十个手脚麻利的奴仆伺候着过神仙日子,更是寻常人家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
正在她犹豫的片刻,子项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咬牙腹诽道:“你给我冷静一点,一个奴仆还不够你使唤,买那么多做什么?”
素萋低声道:“要你管。”
“你……”
子项心虚道:“我们哥几个身上没钱了,刚才全掏出来了。”
素萋道:“谁说还要你拿钱?”
她攥紧袖口转身,从胸前摸出芈仪赠的那支金珠凤钗,卸下一半金珠交到屠敦手里,朗声道:“还不快放人?”
“好,这就放人,嘿嘿。”
屠敦笑得愈发夸张了,哆嗦着肥硕的身子t招呼下人把人全放了,自己则偷偷别过身,细细掂量起金珠的分量,边看边数,险些流出口水来。
一车人,大大小小,差不多有十二、三个。
子晏他们仨将那些束着的锁链全都斩得一干二净,一行人步履蹒跚,正欲离开。
“女子留步。”
屠敦收起金珠,急急追了上来。
“还有何事?”
素萋紧眉问:“难不成是金珠有问题?”
“没问题。”
屠敦讪讪笑道:“是屠敦有一事不明,想问问女子。”
“说。”
“屠敦想问,女子这金珠是打哪儿来的?”
素萋怒道:“与你何干?”
“做买卖的,收人钱财够数就行,打听那么多是何居心?”
见她有些恼了,屠敦也不好再追问,赶忙换了套说辞,道:“女子误会了。”
“我乃百物庄店主,做的就是淘金寻宝的生意,哪里有宝物,哪里就有我屠敦。”
“我是看女子这金珠做工细致、雕花精美,绝非寻常俗物,一时好奇罢了。”
素萋道:“好奇归好奇,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
屠敦道:“好,不打听、不打听……”
“我还想问问,这金珠,女子可还有吗?若有,还剩多少?”
素萋蹙眉:“你想做什么?”
屠敦笑了笑:“自然是做生意了。”
“这些金珠,女子有多少,屠敦就要多少。”
“女子不妨进店去瞧,凡要是看上的东西,我百物庄绝对双手奉上,不敢二话。”
“只要女子肯拿出剩下的金珠交换即可。”
“如若只对戎狄人有兴趣,再要几车也并非不可,不过得再等上些时日……”
“不必了。”
素萋打断道:“没了。只有这些金珠,全都给了你。”
“是吗?”
屠敦挠挠头,遗憾道:“那当真可惜。”
她点了个头示意,转身带人走了。
不多时,她让子章去找了间车坊,又让子项去买了些干粮。
等把十来个戎狄妇孺一一送上车,她道:“回家去吧。”
那些戎狄人听不懂中原话,不明白她的意思,还当又要被卖去下一个地方,纷纷抱头哭泣。
这时,贵宝忽然开口说了句狄语,戎狄人这才止住了哭声,不可置信地望向素萋。
素萋道:“贵宝,你告诉她们。我不是要奴役她们,买下她们是为了送她们回家。”
“她们,自由了。”
贵宝用力点点头,红着眼睛又叽里咕噜了几句狄语。
那些戎狄人听了,争先恐后地挤下车,跪地、磕头,嘴里呜呜囔囔着素萋听不懂的话。
贵宝道:“她们是在谢谢你。”
素萋道:“不用谢,活着就好。”
她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惊慌惶恐的神情,倏然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她也曾和她们一样,从一间女闾到另一间女闾,不知经历过多少辗转,直到最终,她遇见了公子。
是公子救了她。
是公子带她逃出了女闾。
从此再也不必经受痛苦的折磨,不必再颠沛流离、无枝可依。
可公子却深深地禁住了她。
夺去了她的灵魂。
也夺去了她的自由。
而这份她被剥夺的、从未尝过的自由,应该归还给她们。
夜晚,他们一行四人找了家逆旅投宿,又问店家要了些黍饼、麦粥和肉脯。
贵宝一手抓饼,一手端粥,吃得狼吞虎咽,噎得直抻脖颈。
“你慢点,小心别噎着。”
素萋撕下一块肉脯,放进贵宝的盘子里,说道:“你怎么不在曲阜?”
“又为何和戎狄人关在一起?”
贵宝把饼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哇一下就哭了。
“萋姐,红香馆败了,管事的……死了。”
“怎么?死了?”
素萋忙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贵宝哭哭啼啼道:“自你离开红香馆不久,馆就败了……”
“君上的公卒从馆里抓着了个从莒国来的妓子,偏说是她害死了大夫修阳。那时你又不见了踪影,管事的在公卒面前也说不上话,只能仍由他们诬陷栽赃。”
“后来,听说那个妓子在囚室里畏罪自焚了。馆里出了这等大事,也再没客人敢来。”
“支武大人做了鲁国的大夫,红香馆成了他不堪回首的腌臜事,他自然不会再管。”
“没多久,长倾大人也回了齐国,红香馆就彻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