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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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笑了一声,被白绫覆盖的双眼盯着酒坛,她喃喃道:

    “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你这家伙,早在好多年以前就提醒过我了,对么。”

    咕噜、咕噜——

    酒坛子高举过头顶,蒙眼女人大张着嘴,将倾倒而下的酒液全都灌入嘴里。

    可是她两只眼睛都瞎了,看不见坛口的位置,酒水从空中泻下——

    哗啦!

    有些淋湿了蒙眼的白绫,有些灌入口鼻里,呛得她咳嗽连连,有些顺着领口淌进衣裳里,简直像是下了场暴雨,令她狼狈不堪。

    可是。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迫切地需要一场大醉,来解救自身,将自己从泥泞中解脱出来。

    在这场淋漓的酒雨中,楚剑衣再也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她哭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嘶喊:

    “为什么不告诉我,海霁!来煎人寿,来煎人寿啊!你一个人去地底下快活了,留得我在世上煎熬寿命啊——”

    她回想起了从前,那时候她仗着浩然宗少主的身份,在各大宗门世家蹭吃蹭喝,喝到尽兴处,便引吭高歌:“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那些人与她相视一笑,拊掌叫好:“小剑仙果然豪情雅兴,改得好,改得好!”

    又想起曾经不是没有见过这一句诗,她在诗书上读过的——

    却全抛之脑后,只记得阿娘教她唱的“我不知青天高黄地厚,食熊则肥……”

    所有人都知道后边的诗句,阿娘知道,海霁知道,杜越桥也知道。

    就连楚剑衣自己,也记得残缺了一句。

    可所有人都对她瞒下了这一句:来煎人寿,包括她自己。

    一时间,也许是有些醉酒了,楚剑衣头晕脑胀,跌跌撞撞扑到床边。

    太晕了,她想大睡一觉。

    但是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忽的想起阿娘锈的残花。

    那是还在山庄的时候,曲池柳神色悒郁,便在团扇上绣了一朵白色的叶子萎顿的花。

    现实中的花败了还能重开,可是被绣到团扇上,就归不了根,垂垂地定死了模样。

    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那朵花的模样,楚剑衣心里难受,胃也一缩,午饭吃过的食物都趁着这阵难受劲一股脑涌上来。

    她看不见,四下都是漆黑的,凭着记忆两手趴在床沿边上,哇哇吐出来,酸味、恶心。

    如果能看见的话,有些肯定还沾到了她的头发上,多肮脏啊。

    楚剑衣尽量小声地回到床上,抱着被褥,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背轻微地颤抖起来。

    阿娘,阿娘早早逝去了。

    海霁为了保护桃源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也离她而去。

    杜越桥为了救她,与她换血,孤身赴往极北,至今没有得到关于杜越桥的任何消息。

    她的徒儿,她的爱人,她为数不多的依靠,还会回来吗?

    八仙山是座孤岛,如今,她楚剑衣也是一座孤岛了。

    在极力克制下,哭声越来越小,肩膀的颤抖却更强烈了。

    眼前一片黑暗,楚剑衣即将醉倒过去了,却有一道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原来菩萨也会坠落到泥潭里,小姨你,也会如此狼狈不堪啊。”——

    作者有话说:下午六点还有一章[哈哈大笑]

    第172章 我也能让小姨爽她骗你上床,和自己师……

    潇湘楚家,这是一座偌大的宅子。

    似乎荒废了许多年,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橘黄落叶铺在地面,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轻响。

    一间光线幽暗的屋子。

    楚希微轻手推开了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的双眼被白绫蒙盖,青丝铺散,簇拥着一张虚白憔悴的脸庞,连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因为眼睛被剜掉了,所以看不出她醒了没有。

    楚希微关上门,缓步走到床边,小心地坐上去,抬起手想抚摸女人的面庞。

    也许是落座时的动静大了些,床板震动,将女人从睡梦中唤醒了。

    楚剑衣往左边侧过脸,躲开她的手指。

    下一刻,却被楚希微捏着下巴转了过来。

    “浩然宗少主。楚小剑仙。楚剑衣。”

    她听见楚希微在细数着那些称谓,属于曾经的光芒万丈高高在上逍遥潇洒的楚剑衣的称谓。

    每一个字都在楚希微的唇齿间反复碾磨,来回品味,好像要磨成一把锋利的刀刃,刺向楚剑衣的心口。

    最后,一切的光鲜亮丽的从前都从楚希微的薄唇间流走,她浅浅勾起唇角,戏谑清晰地说:

    “小姨。”

    炙热的气息缠绕在楚剑衣脖颈间,透露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楚剑衣却连一句话都不屑于施舍,加大了力气往身后靠去,试图挣脱她的束缚。

    但没用,楚希微直接坐上床,将人架在自己双腿之间,攥着她的手,去抚摸一片冰冷的铁令。

    “希微知道小姨看不见,所以特意将宗主的谕令刻在铁片上,拿回来给小姨辨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母亲教孩子识字那样,握紧楚剑衣的手指,指过一个又一个的字。

    同时朝女人的耳垂,吹出一阵阵热息,“小姨读懂了么?宗主的意思是,他将小姨赏赐给希微,以嘉奖希微前段时日的辛苦工作呢。”

    怀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回应,表情如死湖一般寂静。

    楚希微却也不生气,她今天心情大好,两指落在女人唇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

    楚剑衣闷哼了声,嘴唇抿得死紧。

    “今天是希微大喜的日子,小姨不为希微感到高兴么?”楚希微低声道。

    她将下巴搭在女人的颈窝里,双手环抱着楚剑衣的腰肢,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尽是陶醉的表情。

    楚剑衣脊背发麻,咬牙挤出三个字:“别碰我!”

    楚希微笑道:“怎么,只许杜师姐碰你,希微却碰不得?”

    她将楚剑衣箍得更紧了些,几乎要融入自己的血肉里,脸色阴恻恻:“小姨可记好了,现在你是希微的人,是宗主亲自赏赐的!”

    听到这一句后,楚剑衣忽然一动不动,似乎放弃了抵抗。

    “这样才乖嘛,小姨。”楚希微贴着她的脸庞,轻声笑了下,说,“小姨为希微牺牲了好多,希微日后定然不会亏待小姨。”

    “楚希微,你就是这样的恨我。”

    “怎么会呢,希微明明最爱小姨了,比杜师姐还爱呢。”

    楚剑衣忽地冷笑出声:“你那是爱吗?我还以为,是你恨我恨得太痛苦,产生了幻觉,以为你对我的感情是爱。”

    她的眼睛分明被剜掉了,半点都看不见,甚至还有一段白绫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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