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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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心疼,“是不是在气为师把你赶走,过了那么久也不去找你?”

    杜越桥却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气的是师尊心里分明有我,却不肯承认,总是要让我低下头来迎合师尊。我当时觉得……这不公平。”

    楚剑衣顺着她的背脊抚摸下去,“现在怎么又愿意给为师低头了?把委屈又咽到肚子里去了?”

    “不委屈的,能在师尊面前低头,一点都不委屈……再说了,在情爱里面,不都得有一方低头吗?”

    她抬起头来,唇角牵得高高的,笑着说:

    “我见不得师尊低头,我喜欢看师尊像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天上的样子,怎么能忍心让师尊低头呢?所以,就由我来低头好了。”

    楚剑衣却用额头撞了她一下,然后吻住被撞的地方,“笨死了,我们都要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了,为什么还觉得是你要给我低头?”

    “我也忠诚于你,也可以向你低头啊。”

    “我的桥桥儿,怎么总是傻乎乎的,受了委屈也不说话,把眼泪都咽到肚子里去,瞒着我、让我不知道……以后不许了,要告诉我你很委屈,好不好?”

    杜越桥就静静看着她的唇瓣开合,听她说,我愿意向你低头,我爱你,我忠诚于你,看着、听着,眼眶里竟然渐渐盈满了泪水。

    楚剑衣也在此时停住了,像五年前的每一次那样,用指腹轻柔擦拭她的泪花,问:“以后都把委屈说出来,这样咱们才能好好过下去,好不好?”

    杜越桥闭了闭眼,很快就睁开望着她,带着鼻音闷闷地应:“好。”

    楚剑衣笑了,接着问她:“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你的,是不是从楚观棋那里知道了姻缘线的事情?”

    “比那早多了。”杜越桥说,“楚观棋是一月份把我叫过去,告诉我和师尊的姻缘,让我来南海布置咱们家的。”

    “但我知道师尊心里有我,在那之前的很久很久。”

    “其实我也不清楚是哪一刻确定的,或许是看到那位姑娘放蝴蝶的时候,或许是被女孩子问到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或许是亲眼见证痴人怨偶的断肠事的时候……”

    她絮絮叨叨地,对楚剑衣说了许多事情,大多都是这五年来路过某一个村庄,听到姑娘站在断桥边吹笛子,目送勇敢的女孩策马远去,在无数个瞬间感悟到的。

    她也敞开了心扉,向楚剑衣坦白她埋在心底的自卑。

    她说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和上流的人们坐在一起吃酒吃肉,说自己只是个泥腿子,走到田野里给禾苗除草,或者到打铁的铺子里烧柴火打铁。

    她说她路过江南的一方小石潭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数起了步数,从溪边走到石潭边,刚好百二十步——她忽然就明白过来,当年师尊数了三十二朵梅花的孤独、寂寞。

    她说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她想过把宗主送她的银镯子抵出去换钱,但那店老板在镯子上咬了一口——呀,原来是宗主怕她以后哪天过得不好,所以给的她银包金的镯子。她就一把将镯子夺回来,再也舍不得卖了。

    她还说:

    “我停步在一处村庄里,教那些念不上书的女孩子们识字读诗,看着她们渴望学到更多知识的眼睛,我突然就明白了人生的意义所在。”

    “给打铁铺做学徒的时候,我和那些人睡在大通铺里头,听她们悄声说我看着很笨,商量着怎么欺负我,但我都用师尊教我的手段反击了回去……”

    “有一个夜晚,我泛舟游在湘江之上,四周静悄悄的,临到天亮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渔父唱歌的声音。”

    杜越桥说着就哼了起来:“万象挂空明,秋欲三更,短篷摇梦过江城……一雁不飞钟未动,只有滩声。”

    “真好听啊,我现在还记得渔父是怎么唱的。可是当时我一听,就控制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说,“那时候,我身边既无亲朋,也无好友,没人能跟我说上话,我好难过,好想念师尊,想宗主,还有关之桃凌禅她们……”

    往事像豆子一样倾倒在地上,杜越桥就这样一件一件捡起来,把灰吹干净,不慌不急,慢慢地捡,细细地说,好有耐心好宁静,也好幸福。

    那些痛楚倾诉在爱人面前,十分便也消去了十二分,剩下的两分偿还给微风,还有暖阳。

    她知道她在听,她也知道她愿意说。

    就像多年前,在日光下泛着银光的溪流般,言语不疾不徐地静静淌着,淌进枕边爱人的心怀里,一万年都不再改变。

    说到最后,她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楚剑衣,问道:“师尊,我活得像不像当年的你呀?”——

    作者有话说:大家记得看一下前面三章的段评,不会失望哒[撒花]

    第154章 鉴心真人楚遗仙师尊,给你讲个睡前故……

    确实挺像,楚剑衣想说,但她微微张嘴,勾起唇角,说出来的却是:“不像。”

    她对上杜越桥略含不解的眼神,将徒儿鬓边的发丝撩到颈后去,“为师十八岁离家远游的时候,带的钱财可殷实了,没人敢给我脸色看。”

    楚剑衣分明是在笑着,可眼睛里却满是心疼,“可桥桥儿呢,却像只流浪的小狗一样,走到哪里都受尽了欺负,总把自己饿得饥肠辘辘,睡在大街上还被人当成野兽砍了一斧头……好可怜啊。”

    其实杜越桥想说的是,她已经学着师尊的样子,走师尊走过的路,看师尊看过的风景,感受师尊感受的孤独,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去靠近那个站立在高岭之上的师尊。

    她不要让师尊总是孤单的一个人,她想站在师尊身旁,为师尊挡冷风,遮骤雨,默默地守护师尊。

    但师尊说,桥桥儿好可怜啊。

    杜越桥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此时却一阵微风从窗外吹来,把缕缕梨花香拂在她的面颊上。

    这一瞬间,她觉得说什么都不要紧了,只要师尊在身边就好了。

    于是她往楚剑衣怀里蹭了蹭,嗅着师尊身上的冷香,傻不拉叽地说:“哪里可怜啦,不是还有师尊心疼我么,世上还有什么比被师尊挂念更幸福的事呢?”

    听她说着肉麻的话,楚剑衣心里不禁生起一丝丝甜蜜的滋味,像被裹在糖丝缠成的球里,同时有些赧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轻轻拍着杜越桥的后背。

    “昨晚累坏了吧,为师哄哄你,就快点睡觉吧。”

    昨天晚上最累的不是师尊么,嗓子都哭哑了,自己顶多是手酸而已,杜越桥心里犯着嘀咕。

    不过……师尊在哄她哎,她也是有师尊哄的孩子了,高兴得要冒泡儿了。

    杜越桥于是安心下来,在师尊一声声的哄睡中,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了。

    可忽然,她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眼神瞬间变得清醒,她抬头看向楚剑衣:“师尊,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

    “楚观棋传唤我到关中去,不仅告诉了我姻缘线的事情,还跟我交代说,师尊体内的那物,是个炉鼎。”

    杜越桥在师尊的怀里挣扎几下,探出头来,和楚剑衣对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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