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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40-150(第13/16页)
,楚剑衣重新躺回床上去,用手掌覆盖双眼,强迫自己尽快入睡,不要再去想跟杜越桥相关的事情。
可越是回避,杜越桥的身影就越像紧紧追随的鬼一样,重复地出现在她眼前。
那身影有时是无奈的,有时是妥协的,有时又是麻木而平静的,有时甚至能看出开心……
唯独没有生气、愤怒、怨怼。
凭什么,杜越桥凭什么不生气?
这显得她的报复一点用都没有,拳头全都打到棉花上去了,得不到丝毫情绪上的回应。
还显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好像不是她比杜越桥大七岁,而是杜越桥比她大了七岁,一直在纵容她的幼稚似的。
带着这样的怨念,捱到天空出现蟹壳青的颜色时,楚剑衣才昏昏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午饭的点了。
她照例闲庭信步地走进堂屋,自顾自坐了下来,发现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是放在热水里维系着温热。
今天做的是红烧兔头,那兔头卤得油亮,酱香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但楚剑衣忽然没胃口吃了,她想起来一件怪事。
果蔬尚且能够用枯木逢春术催生,可是肉菜呢?除了鱼虾之类的海鲜,其余的鸡鸭兔肉呢?
就算是上岛时候带过来的,也不能支撑她们吃大半个月吧?
如果是杜越桥饲养的仔兔仔鸡,那么她会把这些动物养在哪里呢?
楚剑衣闲来没事的时候就绕着八仙山转悠,这段时间已经把山岛转了十多遍了,却压根没见着关鸡鸭兔的圈。
她用指节按着嘴唇,冥思苦想,身后一阵湿润的海风吹过来,带着清新的梨花香,骤然吹激灵了她的思绪。
山岛周围她是看遍了,也见到过杜越桥灌溉的菜畦,不过院子里地窖什么的地方,她还没有探索过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剑衣连饭都不吃了,当即就站起身来,走到屋子外边摸索。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很仔细,几乎是在用脚步丈量院子的大小,梨花也应景地拂向她,走动一步,就有数瓣雪白的梨花拂过她面颊。
就像小时候,阿娘托着她的双臂,一步一步教她走路那样仔细缓慢。
终于在楚剑衣经过院子里最大的梨花树时,她停住了脚步,蹲下身子,用手掌推开厚厚的梨花瓣,底下露出一块木头板子。
她把木板掀开了,下面赫然是一条梯子,似乎通向藏着秘密的地窖。
楚剑衣跟做贼似的,往前后左右瞧了两眼,确定杜越桥不在旁边后,才轻悄地顺着梯子爬下去,落地在结实的泥地上。
“唰”
指尖凭空点燃了一豆火苗,照亮了眼前的幽暗空间。
这个地窖挖的很大,温度也比外边低了不少,透着丝丝阴凉之气,光线从出口处洒下来,形成一个倾斜着的光柱,数不清的小尘埃在光柱中浮动起舞。
楚剑衣往深处走了几步,突然看见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停住了脚步。
准确的说,她是先闻到了一阵酒香,被那味道勾着才往里边走的。
走到被挡住了路,她才猛地抬头一看——
是满地窖摆得整整齐齐、大概百来坛的酒坛子,看清的瞬间,那阵阵酒香在她脑中写下两个名字:
青天高。黄地厚。
楚剑衣愣了一愣,然后勾起唇角,在心里腹诽道:好啊,看来海霁那家伙也把她的老底托给杜越桥了。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杜越桥是什么时候到岛上来的?
第149章 师尊哭着喊阿娘是徒儿不孝,让师尊受……
是提前了一个月?三个月?还是更久?
倏忽之间,许多此前未曾细想过的疑团,变成了眼前沉寂的上百只酒坛,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眼前。
岛上的一花一木,一砖一瓦,还有眼前近百坛的酒,难道是凭空出现的?
八仙山岛之前荒芜一片,如今却漫山遍野开着花;海岛的土地坚硬难挖,这里却挖了地窖,摆着整整齐齐百多坛好酒;山腰处的小院子,床铺前的书架,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留音螺……
杜越桥得下了多么大的功夫,花了多么长的时间,才能在四面不接陆地的贫瘠小岛上,像蚂蚁筑巢一样,一点一点把所有东西都布置妥当的?
在打地基的时候,杜越桥要从很远的地方搬来石头,沉重的巨石会不会把她的腰给压弯?
在用枯木逢春催生花朵蔬菜的时候,过度的灵力榨取会不会让她丹田亏空、奄奄一息?
还有……
还有杜越桥什么时候学会砌房子了?并且把这种粗活重活干得相当漂亮。
粗活。重活。
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个词突然在楚剑衣耳边响个不停,好像要把什么东西召唤出来一样。
粗活,重活,粗活,重活……
环绕在耳畔,不停地回响、回响再回响,然后砰的一下,脑袋里有一个念头破土而出。
楚剑衣为此狠狠扣了下自己的手心,而后泄了力一样缓缓放松,那个念头也随之变得清晰。
她想到了上岛后吃的第一顿饭。
当时她嫌弃鸡肉做的油腻,所以重重地把碗筷拍在杜越桥面前,问她为什么放那么多油,是人能吃的么。
但现在,楚剑衣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做惯了粗活重活的人,她们必须要吃重油重盐的饭菜,才能有力气继续干活啊。
弄明白了这个原因,楚剑衣忽然抬起手,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她边揉眼睛边在心里骂,地窖里怎么有这么多的灰尘,杜越桥平常不来清扫么。
所以,她不在的五年里,杜越桥是跑去天南地北、五湖四海找苦头吃了?
没有她陪在身边,这个憨憨笨笨老老实实、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家伙……肯定吃了好多好多苦头,受了好多好多欺负,把好多好多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找不到人去倾诉。
*
从地窖出来之后,楚剑衣先是回到堂屋里坐一会儿,没等到人回来,肚子先饿了,只好吃了几只红烧兔头,把剩下的放进热水里温着,然后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她的思绪有些乱,一下子想找杜越桥问个清楚,一下子又觉得前些天自己做得太过分,杜越桥未必会搭理她。
既迫切地想要把一切事情说明白,又怕说开后换来杜越桥的冷嘲热讽,因此一直犹豫不决。
楚剑衣坐在床边想,万一杜越桥的嘴里蹦出来比“楚师,你何必假装摔倒博人同情”更伤人的话呢?
躺下来又埋怨,可恨的杜越桥下午跑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那样她就能趁着冲动的劲儿还没过,把当年的苦衷全部都发泄出来,或者强逼着杜越桥解释,除夕喊的那声楚师是什么意思?
但是过时不候,不候杜越桥,也不候她楚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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