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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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红衣女侠救的你没有喜欢的人在身边,……

    恍惚中,楚剑衣做了一场梦。

    她梦见自己高坐于悬崖之上,座下莲花瓣片片飘落,如吹雪般洒遍海面。

    而她自己墨发披散,维持着掐诀的姿势不动,青丝与雪衣一同在海风中翻飞,恍若从阔天中穿云而过,她是掌管飘雪的天上仙。

    天上地下的灵气自发渡入她体内,轻柔地穿过丹田,传入莲花台中,化作千万瓣洁白的莲花倾飘而下。

    这一刻,她感到灵魂脱离了肉。体,变成天生地养的一只精灵,任凭灵气托着游动,她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诗句,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然后……

    她听到无数的惨叫哀嚎,似乎是从深海囚笼里发出来的,都在凄叫着:

    “好痛啊!好痛啊!谁能来救救我啊!”

    “我保护了世人,谁能来保护我,谁能把我的灵魂赎回家啊……”

    “后生,后生……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借你的身体还阳,让我重返人间,你堕入深海吧!”

    每一道声音都是那么凄厉,那么哀怨,试图去干扰她的心绪。

    瞬间从云端落回凉风习习的海崖上。

    她不能睁开眼,因为结界修复到只剩下一个小窟窿,倘若这时候被分走了注意力,那么将会功亏一篑,此前六天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耳边的惨叫声凄厉不绝,连风都吹不散,她能听到海底怨灵们离她越来越近,带着要拖拽她坠入深渊的怨气,近在咫尺!

    那个瞬间,她都幻视出自己的死状。

    但即便结局是死亡,也要将结界修复完成,只差一点点了……

    她听见座下传来“噌”的剑鸣声,似是有人执剑和怨灵厮杀,剑鸣是那样的熟悉,她眼前倏地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被云烟雾气遮拦得朦朦胧胧,很快就湮没在一片哀嚎声中。

    不能分心。只差最后一丁点儿了。

    那人的缠斗给她争取到最后的时间,让楚剑衣彻底修补好了结界。

    她毫不犹豫地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一红衣女子,背对着她,直直坠入了幽深冰冷的海水之中。

    “杜越桥——”

    从噩梦中惊醒,眼前却不复黑暗,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苍绿,还有条瀑布哗哗冲刷着岩石,溅起小水珠蹦到楚剑衣脸上,冰凉醒神。

    这是楚观棋枯坐的涧底。

    已经七月了,她早就离开了南海。

    虚惊一场。

    楚剑衣吐出一口浊气,咳嗽了几声,然后向后仰倒,躺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怔怔望着被框起来的阔天白云。

    那不是杜越桥。她闭上眼,兀自摇了摇头。

    凌飞山告诉过她,那是从天而降的正义女侠,不忍心看南海结界被击碎,所以突破重重围困,助了她楚剑衣一臂之力。

    ——傻子才会相信她扯的话。

    是他们在最后时刻献祭了一名弟子的性命,用来换回她楚剑衣的命,但那位弟子却永远的葬身鱼腹了。

    修补好寰结界后,楚剑衣本想第一时间救回那名弟子,但白莲法阵的反噬让她眼前一黑,瞬间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看见的只有凌飞山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顾不得自己遭受多大的创伤,攥紧凌飞山的衣领狠狠质问,但得到的答复只有:

    “那人是个没人看管的孤女,早被激流冲走了,就算能找到也只剩下尸体一具。放宽心啦,那不是你的宝贝徒儿。”

    “镇守南海让那么多人丧失了性命,用来相抵你性命的不过是个孤女,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的,你做出这副愧疚的样子干什么?”

    是啊,葬身在南海的修士数也数不尽,她不是早就看得麻木了么?

    楚剑衣闭了闭眼,无力地躺回了床榻上,极力不去想那些飞草般溅洒出去的生命。

    可是那声剑鸣,却回响在脑海中再也抹不去了。

    那真的不是她们在逍遥剑派练剑时,共同震荡出来的吗?真的不是伴着八仙山岛晚霞,环着她的身子教她的吗?

    可是……那人穿着一身血色红衣,杜越桥不喜欢过于鲜艳明亮的颜色,应该不是杜越桥吧?

    况且来南海支援的人都出自八大宗门,杜越桥怎么可能混进来?应该不会是杜越桥。

    那人从悬崖之上坠入冰冷的海水中,绝无生还的可能了,所以绝对不能够是杜越桥。

    杜越桥在北地的哪个小城镇里,不会知道南海发生的事情,此时应该帮着农人们干活,用卖力气换饭吃呢。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不断把证据一一找出来,证明那个红衣身影不是杜越桥。

    “醒了还躺着做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楚观棋在说话。

    楚剑衣坐直了起来,感受着体内灵力渐渐恢复如常,浑身经络都像被洗涤了一遍似的,畅通无比。

    她劫后余生,整个人定定坐在那里,没有缺胳膊少腿,从头到脚都焕发着新鲜的生机活力,和楚观棋形成了迥异的对比。

    楚观棋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脸上、脖颈和手臂的皮肤都垂挂下来,像吊在枯枝上死去的虫子,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的体态比楚剑衣上一次见他更加狼狈,年轻时身高八尺的男儿,如今腰背佝偻得像是失去腿脚而跪倒在地,比楚剑衣坐着还要矮半个头。

    他的脑袋仿佛从地里长出来,用两只混沌不堪的眼睛望着楚剑衣:“你是在怜悯老夫吧。”

    楚剑衣只是定定坐在那里,却能俯视他。

    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那时楚观棋尚在楚家长居,经常来到大娘子的院子里看望她,当时楚观棋看她就是用这种角度吗?

    “收起你怜悯的眼神!”楚观棋突然怒不可遏,一说话嘴里的老牙都摇摇欲坠。

    他没由来的发出恨恨怨怼:“人世间谁还没有年轻过,你就因为我现在不人不鬼的老态,而觉得我年轻时候劈山镇关的战果都是假的吗,以为我是一条将死老虫吗,认为我现在需要你的怜悯吗?!”

    “我告诉你,咳咳……我年轻的时候,远……远比你们风光得多,就是你楚剑衣和凌並明加起来,也不够我打……咳咳……”

    他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时而顶着眼珠子向老天呼号,再多借他两百年;时而以头抢地,自言自语说着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荣耀加身。

    楚剑衣坐在原地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宛如老顽童一般的闹剧,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等他终于清醒过来,从嘴里吐出含着两颗牙的血沫,两眼瞪得滚圆,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老牙,仿佛倒立的虎豹在盯着猎物一般。

    楚剑衣才淡淡出声:“既然伤势已经愈合,我也不在关中多留了。”

    老豹猛地转过头来,藏在苍苍白发里的血红眼珠子直瞪着她:“你不可以走!浩然宗还需要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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