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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宿敌合约》 40-50(第19/26页)
了塔丝一记爆栗:“闭嘴,少说废话!”
视野一团乱,弥斯干脆闭上眼,用四处飞舞的黑纱感受魔法。
不能依赖单一感官……他要感受它的本质……更深入地理解“力量”……
弥斯赤足踩着厚地毯,无声地旋身挪动,躲过一次次擦身而过的攻击。
锋利的魔法迎面而来,锐利的尖锥刺向头颅,都被弥斯幽灵般躲过。他在黑纱与风刃中旋舞,无声地靠近完美造物。
萨拉尔则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一边趁机保存体力,一边紧紧盯着弥斯,并在适当的时候架起防护罩。若是完美造物胆敢集中精神,他便瞬间刺出光剑,确保对方时时分心。
三步,两步,一步。
弥斯顺着魔法湍流,甩脱一众完美者,诅咒般追随着完美造物。终于他抓到一丝空隙,直接欺身而上。
完美造物抬手一道切割魔法,直击弥斯心脏。
弥斯本应闪避,可他只是侧了侧身。
下一刻,弥斯左肩带左臂都被切削而下,心脏险些被切成两半。鲜血喷涌的前一秒,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将弥斯整个裹住。
断裂的肢体还没来得及滑脱,就被治愈魔法推回原处。
突然亮起的金光太强,完美造物眯起双眼,条件反射地顿了瞬息。闭着眼的弥斯丝毫没受影响,右手击穿了完美造物的胸膛。
一切只是一瞬,这场胆小鬼游戏以弥斯的胜利告终。
他抓住了那颗跳动的心,它温热湿滑,无疑是一颗人类心脏。
作为神国的“终点”,它散发出堪称恐怖的魔力波动,味道与怪物化的辛蒂拉一模一样。
畸果的香气顺着伤处飘出,弥斯霎时间忘了方才的疼痛。
然而——
他用尽力气,也无法将那颗心摘除出来。
湮灭魔法刚造出伤口,就被奔涌的血珀修好。别说把它整个扯出,弥斯连弄碎它都做不到。
“我不喜欢暴力,也不像两位那样擅长暴力。”
完美造物在他耳边轻叹,“但我也没有那样容易摧毁,弥斯先生。”
“放弃吧,这一切都是——”
啪!
弥斯腾出另一只手,也给了完美造物一记爆栗:“闭嘴,你也少说废话!”
完美造物:“……”
他迅速发觉了异常——弥斯袭击不成,利索抽身,给他的心脏裹上了一层黑纱。
漆黑魔力湮灭着一切,他能持续修补伤口,却做不到把那层吞噬万物的玩意儿移开。
弥斯闭着眼,冲他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得手了。
他的魔力能做的,可不只是湮灭。
黑纱散出无数根魔力细丝。它们在完美造物体内延展,再次模仿明娜的淡红细丝,钻入了完美造物的记忆。
瞬时之间,完美造物的一切在弥斯面前铺展开来,如同被完美解剖的尸体,又像是重见天日的墓葬。
不过,与其说那是完美造物的记忆,不如说那是那颗心脏的记忆……更确切点,那分明是安提瑟·克罗西恩的记忆。
弥斯毫不客气地跳过此人悲苦的童年,跳过此人循环般的日常,直接找到了与“艾弗”相关的部分。
安提瑟·克罗西恩与艾弗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安提瑟对父亲的调查里。
那个时候,安提瑟还不是红琥珀的雇员,艾弗刚刚在桑珀崭露头角。
安提瑟攥着父亲的“资助名单”,一个个确认名单上的人员安危。于是在一个清晨,他与艾弗在河边“偶遇”。
朝霞映红了河面,艾弗哼着小调,画笔在画布上肆意驰骋。颜料弄脏了他俊美的脸,以及松松垮垮的衣衫。
光是看着那副不成体统的打扮,安提瑟全身发痒。
这家伙外表一点儿都不讲究,画风也颇具争议。
贵族们大多喜欢画面精致,颜色纯正的经典画法。艾弗却喜欢大笔涂抹颜料,自由地混合各种色彩。
有人认为,艾弗的颜色运用格外大胆,他的画作让人身临其境。也有人批驳,认为此人大逆不道,竟敢在人的皮肤上使用斑驳的青色和绿色——“就像尸斑一样!”他们对此嗤之以鼻。
“我记得你的脸!”
艾弗仿佛后脑勺长了眼,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安提瑟的窥视,“你是克罗西恩小少爷!克罗西恩老爷最近怎么样?”
“多亏他的资助,我才能坚持画到现在。我刚收到红琥珀的邀请,走,我们喝一杯!”
安提瑟瞧着艾弗沾满颜料的衣服,本能地想要拒绝。但为了打探父亲的事,他犹豫几秒,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很快,安提瑟发现,艾弗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人。
这家伙几乎是他的反义词。
艾弗的人和他的画一样自由不羁。他可以表现得相当优雅,可那优雅并非机械般的精准,更像是花朵规整的花序,带着某种强烈的生命力。
作为标本师,你必须掌握活物最完美的瞬间。父亲说。
而要理解这样的瞬间,你要身体力行地理解“完美”。父亲说。
……看着艾弗的时候,他却抓不准那样的瞬间。
安提瑟安静地坐在桌边,由着艾弗引导话题。对着自己这样沉闷无趣的人,艾弗还能让气氛活跃又舒适,手段堪称魔法。
侍者为他们端来甜甜的苹果酒。刚好艾弗在伸手比画,侍者又端得太急,当场打翻了杯子。
酒水淋湿了艾弗的胸口,年轻的侍者手足无措,立刻苍白了脸。
“哇,兄弟,不好意思,我的动作太大了。”
艾弗冲侍者眨眨眼,刻意展示衣服上的颜料,“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刚好打算洗衣服,这样一洗,它会沾上美妙的苹果酒香!”
“来,再来一杯!这次我们都小心点,好不好?”
侍者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这是他的责任。”
侍者离开后,安提瑟皱起眉,“这样放纵,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你这话说的,他又没有弄伤我。”艾弗失笑,“为了几个银盾,彻底毁了咱们三个人的心情,怎么想都不划算——他下次会注意的。”
“不,他只会觉得侥幸。”
安提瑟说,“悔恨与痛苦,才是通向完美的阶梯。你应该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艾弗怔了怔,大笑起来:“哎哟,小少爷,你可真是严格。”
“要不你干脆这么想,今天遇见我,是他的好运气!阶梯的事儿先往后放放吧,活着总得有点惊喜。”
安提瑟不赞同地看着艾弗。
他不理解艾弗的话,不理解艾弗的笑,也不理解艾弗那一套过于随便的理论。
你会把父亲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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