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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宿敌合约》 30-40(第2/26页)
疗他吧?”
“哦,那倒不会。”萨拉尔笑了,“毕竟我只是一只无用的害虫,一具虚有其表的傀儡,怎么可能会治愈魔法呢?”
“我讨厌这个说法。”弥斯又看向窗外,“也许你适合一千个贬义词,但其中肯定没有‘无用’和‘虚有其表’。”
弥斯的声音咕咕哝哝,也不知道是怕被特鲁曼听见,还是怕被萨拉尔听清。
“……看你的儿童画册去。”最后,魔神大人格外清晰地说道。
萨拉尔低下头,他手中的餐叉终于老实下来,在他温热的掌心昏昏欲睡。
“你的蛇?”
“先在你那放着吧,它有点不好控制。”弥斯头也不回地说。
萨拉尔笑着摇摇头,打开了那本画册。他轻轻翻过纸张,垂眼看向那一幅幅笔触柔和的简笔画。
翻到萨拉尔持剑冲向巨大床单幽灵,不,混沌魔神那一页时,他的动作微微停顿。餐叉伸了个懒腰,啪嗒掉到“床单幽灵”的形象上。
萨拉尔定定看着执剑的“自己”,以及被剑贯穿的“弥斯”,视线在这一页停留许久。
突然间,一股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萨拉尔下意识转头,发现弥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鼻尖都快贴他脸上了。
“你怎么这么冷静,真没意思。”弥斯嘟囔着坐回去。
“只是个童话罢了。”萨拉尔把慵懒翻滚的餐叉拈起来,合上了书本。
接下来几天,特鲁曼先生腮帮子肿得老高,嘴巴一张就嘶嘶抽气,打个招呼都费劲。
车厢里安静得很,弥斯愉快地吃了睡睡了吃,期待着即将出现的新畸果。萨拉尔则继续读他从罗沙城买的书,气氛意外地融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天气越来越冷了。
也许是桑珀附近气候特殊,这地方有股幽灵似的冷劲儿,寒意能钻进车厢啃他们的脚趾。三人都是轻装上阵,夜晚有些难熬。
最初几夜,弥斯佯装无事,但他的蛇先一步背叛了他——又一个夜晚降临,餐叉呲溜钻进了萨拉尔的衣领。
弥斯恨铁不成钢:“你给我出来!”
“我不。”餐叉把自己盘在萨拉尔胸口,“我是在冰冻他,这是攻……哈欠……击。”
弥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想到他的蛇也是个天才。
于是弥斯自己跟着凑了过去,八爪鱼一般缠住敌人——虽说他的体温没有餐叉那么低,但如果他感觉萨拉尔暖和,那么相对的,萨拉尔肯定觉得他冷。
萨拉尔没挣扎,就这么认输了。他任由弥斯裹在自己身上,睡得十分安稳。
卡伦不知道从哪里召来几只肥墩墩的野鸡,让它们蹲在身上取暖,同时无视了特鲁曼先生“野鸟很脏”的抗议。
这一晚,弥斯做了个怪梦。
他梦见了那个暮气沉沉,即将衰老而死的萨拉尔。
大英雄灿金的发丝变得斑驳干枯,畸形的脊背和指甲一样蜷曲着。他的呼吸微弱又急促,瘦弱的胸口风箱似的一鼓一瘪。
弥斯嗅到了衰老特有的腐朽味道,以及死亡来临时的冷气。打结的发丝间,那双青金石蓝的眸子静静凝视着他。
萨拉尔,即将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死于无人知晓的黑暗。
萨拉尔,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萨拉尔,你为什么在笑?
可是萨拉尔马上要消失了,他无法再回答任何问题。
无论是那些挑衅的意义,还是那些蹩脚歌曲的歌词,自己都再也无从得知。
一股莫名的愤怒突然涌了上来,撕扯着弥斯的内脏。它来得无比突兀,又无比暴烈,如同一个不怀好意的入侵者。
……弥斯猛地睁开眼。
时值半夜,车厢窗外一片黑暗。
他的脸正贴着萨拉尔的胸口——结实饱满的胸口,触感相当不错,与梦中覆着干皮的肋骨截然不同。
萨拉尔仍在沉睡,头微微垂着。他的眼尾明显上挑,黑发末尾有些蜷曲,仿佛海水打湿的丝藻。再加上那件藏青色的外套,他整个人透着海雾般的阴冷。
……可是毫无疑问,萨拉尔的身体很温暖。这个人类变得年轻而健康,死亡暂且离他很远。
真是个奇怪的梦,弥斯神志不清地想。他怎么会因为萨拉尔的死感到愤怒呢?狂喜还差不多。
说起来,上次让他这么费解的,还是明娜强行植入的“信赖感”……
弥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稍稍收紧怀抱。接着他又把脑袋往萨拉尔领子里拱了拱,好多汲取几丝体温。餐叉仍窝在萨拉尔胸口,惬意地舒展身体。
那股莫名其妙的愤怒水汽般散去。朝阳升起时,弥斯把它忘得一干二净,就像忘记一个普通的梦境。
而且,他没那个工夫再去回忆梦境——他们的马车猛然一停,似乎被人拦了下来。
“都下来!”
伴随着突然打开的车厢门,一道粗暴的呼喝刺入耳朵。
餐叉在萨拉尔衣服里弹了弹,摇摇晃晃探出脑袋。
弥斯也在探头张望——一队骑兵正停在他们的马车外,马匹的鼻子喷着一团团白汽。商队其余马车也停了,人们远远围观着,没人敢接近。
好吧,感觉又是什么麻烦事儿。弥斯半睁着眼,一头雾水地跟着萨拉尔下了车。
特鲁曼最后一个离开车厢,动作比九十岁的老头子还慢。他的腿抖到站不稳,脸色和石灰一样白——弥斯很确定,那不仅仅是脂粉的功劳。
“搜。”为首的骑兵环视一圈,目光直指特鲁曼。
两个骑兵立刻将特鲁曼架住,一个工匠打扮的中年人上前,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找到了,大人!”他揪下一枚闪亮的宝石扣。那扣子缝在特鲁曼衬衫下摆,一直被他掖在裤子里,弥斯从没看到过。
那是一颗硕大的红宝石——至少看起来是那样——薄薄的晨雾掩不住它的光辉,它与萨拉尔胸针上的“红宝石”天差地别。
“阿芙里尔大人的红宝石,毫无疑问。”工匠说道,“绝对是失窃的那一颗,我不可能认错。”
“我可是曼宁家的人!我是货真价实的贵族!……这宝石是阿芙里尔女士送我的!”
特鲁曼高叫,他半边脸还肿着,发音有点滑稽,“要是你们敢把我关进监狱,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骑兵们根本不听他废话:“带走!”
弥斯在晨雾中抹抹脸,戳戳身边的萨拉尔:“哎,你好像看走眼了,那家伙就是个小偷……”
“这三个也带走,他们没准是同党。”为首的骑兵扫了他们一眼。
弥斯:“?”
卡伦赶忙上前一步,展示自己的王国宗教证明:“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同伴,我愿意为他们担保。”
骑兵哼了声,扯扯手中的缰绳:“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真的假的,这案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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