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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当禅院家的影子撞上酒厂波本》 22-30(第14/18页)
……十二点。
等到亏月渐满,如同一块被擦亮的银盘,在无星无光的夜色中深邃幽远,光可鉴人。
“快看——”
空旷的庭院内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影,对方全身都包裹在空荡荡的斗篷里,脸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刘海,但仅从他那露出来的下颚线条,也足以让在场经历了三年前那场恶性事件的警官们认出他来了。
“森山!!!”
这就是森山启也么?
在场唯一不了解对方的三人组满怀戒备的打量着他。
来者不过一个少年,身量比起在场的成年人来说都算得上小,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视对方,这不仅是因为当年那场惨案所附加给他印象的延伸,还因为他此刻全身包裹在黑暗内,却依旧能令身边的人感受到的那股隐而不宣又毛骨悚然的恶意。
众人身后的龟井贤二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就克制不住的浑身发颤。
但那双隐藏在厚重刘海下的眼睛还是如附骨之蛆般牢牢的盯上了他,浅淡却嘶哑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龟井老师,好久不见呐。”
话音刚落,墨色的斗篷向后飘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却凭空被扔过来了一个尸体。
——是龟井知子。
那个八岁的小女孩还穿着失踪前的那个睡衣,如今却破破烂烂,甚至能透过那些遮蔽不住的布料看见她身上那些青紫的淤痕,她的手和脚此刻正不协调的扭曲耷拉着,干涸的鲜血洇在裙角,像是个破布娃娃般狼藉的扔在地上,
尘灰翻涌,泥土覆盖上鲜血。
所有的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个失踪的女童终于被发现死亡真相的那一天。
龟井贤二呆呆的看着那具快要认不出原貌的尸体,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在这一刻骤然绷裂,大脑内一片混沌,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在嗓子眼里堆积出愤懑的仇恨。
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心底突兀响起: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龟井贤二目呲欲裂,抬头直直的冲了过去。
……
山谷外的风呼啸,在墨色的夜空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连绵的大雾弥漫山间.
“……果然,老师……是真的……。”。
雪代鹤也独自一人站在山头,从上方俯视的时候能看到一点民宿内火烛摇晃的影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桀的笑声。
“……哟,这犄角旮旯的破地方竟然还能冒出来一个咒术师?”
稀稀疏疏的林叶互相拍打着,落满泥地上的枯叶被咔嚓踩碎,没有路的深林里钻出来了一个矮小的人影。
“……这年龄?你是高专的?”来人长着一张宛如粗糙老树皮似的沟壑纵深的脸,手里拄着一根有人高的木杖,身形佝偻,青筋如树藤扎根,咧开的嘴里甚至还缺了半块牙,在丑陋的脸庞上颤颤巍巍的开合着。
然而那双撑不起皮肉的眼窝里,堆积出来的褶皱一层一层的压在眼尾,给那双浑浊的双眸更加增添了几分毒蛇般的阴冷。
“不,你没有穿校服,野生的?还是家系?”
他将那块长杖重重向下一点,在松软的泥地上墩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管是哪个都无所谓,小子,那家伙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猎物。”
宝蓝色的咒力涌起,这个一只脚都快要入土的老头歪嘴邪笑,从身体里钻出来两个恶鬼样的式神,互相尖叫着朝雪代鹤也袭来。
雪代鹤也侧身躲过,歪了歪脑袋,收回了看向民宿的视线,那张苍白的俏脸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转眼间却从老头的身后钻出,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窝。
“……都是马上就要死的老东西而已,就不要在那逼逼赖赖了。”
好快!
老头惊愕的转头,身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已经下意识往前扑了过去,雪代鹤也落空了的靴子在山地踏出一个小坑,在老头后知后觉的震惊里再次消失不见。
“……”
“……瞬移?隐身?小子,当缩头乌龟可不是咒术师应该做的事。”
身后的风声有一瞬的变化,老头在警惕中猛地回头,手上的长杖以一个不符合身体的灵活程度刺出,却依旧扑了一个空。
两个身形相等的式神一前一后护在他的左右,那双阴毒的眼神暗沉下来。
在他身边,其中一个式神骤然变大,宛如一个吹涨的气球,将那层薄薄的皮肉猛地撑了起来,然后又咧开一张大嘴,如同狂风过境,将方圆几里的土地连带着上面的草木地皮全都吹翻。
而他另外一个式神,却全身遍布幽火,苍蓝的火焰在翻覆的空旷泥土上灼烧,熊熊的烈火宛如天光照亮在这个漆黑的夜里。
雪代鹤也的身形被迫出现在火海之外,隔着一整片隔林带遥遥望着他。
炙热的火光照亮他苍白的面庞,却没有在这个冷风吹拂的山谷里带来一丝温暖,站在火海中间的老头仿若全然感知不到灼烫,所有的火焰在缠绕到他身上时自动退避,没有留下来任何痕迹,
然而火光摇曳,同时也消弭了火与影应有的距离。
没有影子,雪代鹤也就无法驱使术式。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诅咒师老头,在不知道雪代鹤也术式的情况下,仅凭着对隐身与瞬移相似能力的敏锐性,就组合出了一套针对性极强的防备招式。
“……老王八,到底谁才是乌龟啊?”
雪代鹤也蹲在距离他最近的那根树的树杈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颗老树皮,对方犹在恬不知耻的叫嚣,丑陋的一张脸上挤出几分笑意,在吗那些褶皱的映衬下看上去尤其的猥琐。
“小子,这是战斗者的智慧。”
“老王八的乌龟壳子?不愧是老不死的能力,确实合适。”
雪代鹤也视若未闻,装作恍然大悟,没去管那老东西脸上一闪而过的扭曲。
“呵,小子,说大话可对战斗没用……”
雪代鹤也静静地蹲在树杈上盯着他。
他能被作为最强,打赢那个不断叫嚣的六眼,所能凭借的当然不是瞬移和群殴,而是无与伦比的术式开发与变化。
天边吹来的晚风缓慢凝滞了下来,山涧中不动瀑的呼啸仿佛都被推远,鸟鸣动而无声,四周万籁俱静,
对方咻地闭嘴。
脚下的山谷在这一瞬间寂静而悠远,披着墨色的外衣好似在随着呼吸而起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一点一点的,从地下缓缓的钻出。
恍惚中,那个有着老树皮一般脸的咒术师,好似真的听见了耳边传来的呼吸声。
“……”
什么?
黑暗中,没有光照到的角落遍布整个山谷,似乎有一团巨大的阴影破土而出。
它避开了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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