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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100-106(第2/14页)
秋叶,又紧绷若弦。郑扬之衔笑凝睇,见她攀云巅竟比自个亲临还要高兴——他想要她愉悦,尤其这愉悦还是他带来。
又想,她竟这般迅速?
算他小心眼吧,觉得这辈子扳回一局。
他本来还能再撑一会,但还是闭起双眼,奋力追赶,和她同步。
王玉英变成了一朵云,悠悠悬于天上,飘也不飘——是她自个不想动,脑子也不想思考,唯有唇角旋笑。郑扬之见她这副样子,越发高兴,下榻取了帕子帮她擦拭,但未叫水。
王玉英缓过劲后,从平躺变成侧卧。郑扬之赶紧也侧躺下,与她俩俩笑望。
王玉英欲言又止。
她等了会,郑扬之时而牵她的手,时而勾她头发,望着她笑就是不开口。
王玉英只好旁敲侧击:“相公,你睡得着吗?”
郑扬之抿了抿唇,算了,不逗她了。他手撑起脑袋:“你是不是还没尽兴?”
王玉英眼睛亮了下,还在犹豫承不承认,郑扬之已重新肘撑着要罩上来,王玉英脱口而出:“还有没有别的?”
郑扬之眼皮撩起。
她虽然面皮涨红,但还是讲出口:“我不想一直躺着。”
没尽兴,但是这样有点腻了。
郑扬之会心一笑,往她腰下拍了下:“趴过来!”
王玉英转半个圈,郑扬之如蛇起伏,舌尖从她耳后扫过……
洞房,注定是不眠夜。
*
徐恒离席若逃,自然想尽可能快地离开郑府,然而廊间遇着同辞的宾客,皆是相识亦或面熟的世家子,徐恒旋即整肃仪容,改疾步为雍容趋走,尽礼而退,于是只有自个煎熬,心越来越疼,脑袋也愈发胀痛、沉重,恍觉骨头已经裂缝,脑浆将迸。
他越走越慢,逐渐同宾客拉开距离。
行至一棵昂扬古松下,前方仅余引路仆从、侍奉婢子,并两排亮如白昼的灯笼。徐恒手往后,撑着松下瘦石作倚靠,轻喘口气。
仆从不敢问,止步静候。
隔墙仍不断传来欢饮声并丝竹管弦,徐恒却渐渐听不见了,他屏蔽了其它,只有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有声音,记忆从他和王玉英的洞房花烛开始闪回,分佩盟誓、三拜成亲、马场竞骋、携手同游、练剑传情……从订亲到他跪在宫中抗婚,最后到王玉英随征西将军进京,朱雀大街惊鸿一瞥,刻骨铭心。
犹若一道霹雳击穿徐恒,脑不再胀,灵台清明但是心神震骇,原来那不是什么发疯的幻象,她上一世就是他的妻!
怪不得他瞧着她和别的男人心脏会莫名酸涩,会满胀近乎迷茫和痛苦,因为她本该是他的妻!
徐恒面无表情吩咐仆从,声音比眼下降霜生露的夜更阴冷:“你们在这等着,本王忘记私下要同国老交待一事。”
仆从哪敢打听,垂首应是,原地不动。
徐恒熟稔郑府,穿廊过桥,心里有个声音叫嚣快离开,别折返,折返你会更痛苦,却依旧脚下不停。
他心中残存着一丝希望,这希望让他像只风筝,线端子在郑扬之惯住的东厢,牵着他过去。
他深厚的内力和极佳的耳力,让他隔着老远,就听见欢爱声,甚至能分辨哪些是王玉英,哪些又是郑扬之发出。
让他完全没法糊弄自己,那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尽碎。
洞房花烛,本该如此,可是他的面上却显露呆滞和痛苦——此情此景他接受不了,认为不该存在。他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上一世为了王玉英,敢同嫡母抗争,那他一定是十分爱她,爱到来世不忘,而她却忘了他。
今生重逢,他仍为她心动,而她却选择了旁人。
他想起上一世她明明自个咒誓:“妾若再同他人做夫妻,亦不得善终。”
第102章 · 番外十一
*
郑扬之在户部当差,无论事多事少,他都能赶在申时半前,不出差错处理完。
眼下新婚燕尔,愈发迅速,心无旁骛,做完就散值,散值就归家,回他和王玉英的小天地。
车行半途,驱车的长随身往后靠,隔着车门,低低知会郑扬之:“大公子,肃王殿下的车一直跟在后头。”
郑扬之车窗都未推开,径直下令:“城里多兜几圈,甩开他。”
长随应喏,逛了半个多时辰甩掉肃王马车,再重往家行去。
车厢内,郑扬之食指在盘起的膝盖上轻点,徐恒真苍蝇啊,今日他本来只有四个时辰见不到英娘,现在起码要变成四个半时辰。
车停角门,郑扬之踩脚凳下车,不过片刻,徐恒的马车就停在后头,马头离郑扬之那辆的车厢不过一人距离。
徐恒下车,脑海里想的恨的,皆是这段日子户部窥见的郑扬之餍足模样。
他面上却笑得温和,极不经意:“颂彰,早听说你成亲以后搬出去了,我一直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徐恒仰视匾额,明晃晃的郑府,叫郑扬之否认不得。
郑扬之扯了扯唇角,轻轻应声:“是。”
“那我至今未贺,还真失礼!”徐恒往自个车上一眺,庆福旋即捧出厚礼,“刚好今日得闲,又偶至门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进去给你贺喜去?领我一道逛逛新居?”
郑扬之亦温润如玉,笑容和煦:“草创未竣,舍下芜杂,接驾皇子实在失礼,有渎尊仪。不如改日修葺停当,臣再给殿下奉帖?”
徐恒摇头浅笑:“你我之间,讲这些生分了。”说着拾级往府中走,郑扬之脸阴一霎,恢复如常,快步跟上。
仆从看郑扬之眼色打开大门。
徐郑二人皆冉步端方,一面徐行,一面不咸不淡寒暄。不多时,见着前头婢子全围在一块大石头左右,再一眺,王玉英正趴石头上闭眼小憩,旁边还有一壶酒。
徐恒瞧见以后,整个人瞬变柔软,心也怔怔的,还有些许轻微的颤抖。自从忆起前世,他每天都从成亲开始,往后再忆一日,就好似真的在跟王玉英渡新婚,蜜里调油。
成亲那夜的震惊已俱散,如今他已经完全接受,变成前世那个娶了她的,十八岁徐恒。
他不自觉旋起唇角,冲王玉英微笑,又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只有他这个娘子不晓得三思后行,不怕麻,以臂代枕都能睡着。幸亏前世也有这一遭,待会王玉英醒来喊麻,得他抱她回房,伺候着揉。
徐恒想到这,不由自主抬脚,快步朝王玉英走近。
王玉英听见响动,清醒以后,眼皮子挣扎着颤了两下才睁眼,瞥见郑扬之,立马要坐起责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她都等睡着了!却发现手麻腿麻,于是似哭似笑求救:“相公,快拉我起来!”
徐恒闻言心急如焚,王玉英却倾身扑进郑扬之怀中。
徐恒两臂滞于空中,脸上依次闪现困惑、愤怒、彷徨、无助,最后涨红面皮,讪讪收手,反剪到背后。
无人在意,郑扬之已将王玉英捞起、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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