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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100-106(第12/14页)
极佳,辨出哪个是王玉英的呼吸。
他不想往深了想,脑子里却止不住冒出她呼吸时紧闭的双眼,扬起一段雪白脖颈,荆野赶紧翻身背对屏风,搂紧被褥。
依旧无法自控,在地铺上翻来覆去,最后睁大眼瞪了一晚上徐恒的牌位,才止住胡思乱想。
待天将明,荆野第一个爬起来,架柴生火,还晓得把厨房的门掩了,轻手轻脚,免得吵醒王玉英和婢女。橘红的火光映亮他古铜色的脸庞,接着从陶罐里舀出几碗粗磨的麦面,从和面开始做起……
众女一醒,就有暖和的面汤作早膳。
荆野声称已经吃过,抄起门边木锨和扫帚,先把院里的雪扫了,堆在墙角,接着上房顶把积雪推下,免得压坏老旧的椽子。
众女吃完,他收拾刷碗,之后依旧不歇,捡那些昨日瞧见,但还未来得及修整的家具农具,搬个小木凳坐着一样样修。
王玉英要坐旁边帮忙,他把她撵走——这些家务活伤手,大小姐万万做不得!
到了下午,水缸快见底,荆野出去挑两桶干净雪回来,倒大锅煮沸澄清。王玉英过来瞧,荆野瞥她一眼,不一会,红着耳根递来三个汤婆子,说是水烧多了盛不下,让她们都拿着暖手,他自个又去腌冬菜……
如此往复七、八日,事无巨细,精神抖擞,不见倦怠,婢女禁不住私下同王玉英打趣,说人家家里来田螺姑娘,大小姐家里来的却是位田螺校尉!
王玉英听得旋起唇角,待荆野扫雪进门,她禁不住拿眼偷瞟——这田螺校尉青春年少,朝气蓬勃。
她在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多扫了几眼。
到第十日,家里原先囤的是王玉英和徐恒二人吃食,徐恒亡后未再添,一下子住进四人,炭和食材消耗如流水,剩得不多,得出去采买。
“我去!”荆野立马请缨。
他就这性子,王玉英不跟他客气,直接掏钱。荆野摆手不收,说自个一人吃的比她仨加起来还多,这钱理当他出。
又暗自乐呵,这些年待军营里薪俸全攒着,总算找着地方花了!
“那你出吧。”王玉英应允。
荆野笑笑,忽地心念一转,想到同僚曾打趣他攒的是娶媳妇的本钱,情不自禁红耳,眼睛则偷觑了眼牌位。
王玉英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开始给荆野说起具体采买物什,足足三十来样并数目,荆野认真听完,脸涨红得似滴血,挠了下垂低的脑袋:“能不能……再说一遍?”
看来他没记住,王玉英柔声启唇:“我还是列个单子吧。”
说着就让婢女研墨,荆野咬牙憋不出话,眼睁睁看着她写白纸黑字,最后通红着脸道:“大小姐,您还是再说一遍吧。”
王玉英愣了下,静静瞧着荆野,过会反应过来——他不怎么识字!
她不戳穿他,复述了两遍,还在一些笔画多的字后头画了品类的模样,方便荆野辨识、核对。
荆野瞧着一个个简单勾勒,心暖鼻酸——只有大小姐从来不嫌弃他!待会他要把这单子贴胸口揣着!
荆野双手接过清单,折了两道收好,告辞往外走,手已扶到门上,王玉英忽唤:“唉,等等!”
荆野旋即转头:“还有什么要买的?”
“风雪大,难辨路,你待会车赶慢点,自个多留心。”王玉英一直对视着他的眼睛,“早点回来。”
荆野的心像一叶扁舟,在海上起起伏伏,心潮澎湃,那海浪打到他喉头,既咸又涩又回味,他重重点了下脑袋,大步流星出门。
王玉英目送他远去,之后亦是大雪封门,四人窝在屋里,等荆野把墙皮都重补了一遍,再无事可做,王玉英方才不经意提议,教他仨一道念书。
规规矩矩练字。
王玉英起初默默翻书,少顷,将书立起做掩护,偷瞟荆野,见他时而翻书,那么高大的块头,却像个书呆子似的心无旁骛,时而坐着笔直写字,一笔一划瞧着就十分用力。
王玉英侧首再瞟窗外,风雪不住呼啸,但窗子被荆野加固得极严实,炭也足,她听不见风声,暖意融融,忽觉这种日子平静踏实,盼着能一直这样下去。
又过十来日,雪停初霁,封的山就在这一两日解禁,王玉英决定再去采买些路上用的。这回她没让荆野去,自个带倆婢女进城,顺道逛逛,让她们也体味北疆风貌。
荆野听令,留在家中。
二婢不会御马,王玉英亲自赶车,刚进城要买东西,才发现钱袋忘家没拿。
婢女要回去取,王玉英一拍大腿:“你倆这里等着,我回去快!”
她熟路,解了马套翻上,骑裸马飞奔。
到家叩了三下门,荆野都没应,听见里头哗哗水声,特别大动静,王玉英有些担心荆野,遂运轻功越过墙头,循声进了柴房,竟瞧见荆野不着一缕站在浴桶中,正执着巾帕往身上浇。他淋的是下面,但王玉英上下都瞧见,上头一顺水珠滚过他发达的胸肌,沿凹陷滑到结实成块的腹肌,下头……
大眼瞪大眼,片刻呆滞。
王玉英陡然转身,面红耳赤,整个人烧起来,喘的气亦粗重。
浴桶中重重一声,水花飞溅,但王玉英完全没心思考虑,过会才觉不对劲,转回身发现荆野完全潜入水中躲起,这么久了……
“这会憋死的!快出来!”她急呼,然而水面一直纹丝不动,毫无涟漪。
他个傻子!王玉英急得眼尾泛红,上前一把拽出荆野,起势太猛,荆野控制不住呛咳。王玉英急得在他胸上拍了下,荆野倾身,二人撞到一处,他滚烫的胸膛在她身上贴了一霎,王玉英后退转身,荆野更是往后纵身跳出木桶,因为仓惶,差点被桶沿绊倒。
他在木桶后蹲下躲藏起,紧张得跟刚才躲桶里一样,脚趾全缩起,脚下一地的水。
他怕身上臭被大小姐嫌弃,所以总偷摸沐浴,以前都在夜里,且为了不发声,蹑手蹑脚,今日想着家里没人,放开来洗个大澡,谁曾想被大小姐瞧见!
是他不对,今日污了大小姐的眼。
“大小姐。”荆野躲在桶后开口,心砰砰跳,“今日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您要不放心,只管药哑我,或者砍了我的脑袋!”
是他做得不对,不该大白天沐浴。
半晌,王玉英背对荆野低语:“今日之事,我们都当没发生过。”
她说完快步出门,已经到了院中才记起钱袋还是没拿,折返回屋,取了再上马,仍不受控眨眼——方才第一眼瞧见桶中荆野,的确尴尬,但她是历经过人事,没那么多扭捏羞愧,后来更是只担心他憋死,拽那一把时,仍自以为坦荡荡。直到二人撞着,她才意识到,或者说终于承认了自己对荆野起了别样的心思。
兴许称不上男女之爱,但她是真喜欢他那具身子,回想仍会不受控心跳加剧。
她是怎么了?竟如世上薄性男儿,才死了丈夫,就马上蠢蠢欲动别的男人。
王玉英狠狠摇了下脑袋,她不该,至少不能这么快这样。
“驾——”她连拍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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