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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90-100(第17/19页)
阴恻恻地想:江梅这只苍蝇,一不留神就嗡嗡叮上他的英娘,要使一计,驱赶走,最好一下拍死,叫江梅永远再近不得英娘的身。
王玉英突然望来,冲郑扬之挑眉眨眼,郑扬之旋即明白,她这是问宴席怎么比演练的还漫长难熬?
他旋高唇角,同她笑笑并晃了两圈手中的杯子,告诉她还有两盏就差不多要散了。
王玉英很明显松口气,低下头又吃了个果子。
郑扬之盯着她,缓慢敛笑,其实他这段日子经常情绪阴沉,尤其是订嫁衣和凤冠那几日,除却皇家制式,她旁的选择统统和上一世一模一样,这让郑扬之浑身发凉,忍不住想,如果不是自己,也不是徐恒,再换另一个男人,她也会同样去爱?
他受不了!
他的胃口越养越大,贪壑难填,不仅要求一生一世,还要自己是王玉英唯一特别的那个。她的新郎不能是个模糊轮廓,不能是谁都可以套的皮囊套,要清晰明了,只能是他郑扬之!
宴席一散,郑扬之直接在宫里就接了王玉英,当着众人的面帮她提那盏分赐的兔儿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一路牵出宫门,上了马车。
他先送她回将军府,自己再回去。
许是因为京城风尚那茬,王玉英生了顾忌,怕被暗地里嘲笑没见识,忍到车厢里,周围没了那些贵女和世家公子,才开口问郑扬之:“皇后娘娘赏的这个月宫镜,怎么照来着?机关在哪?”枂?籬ɡё
郑扬之放下灯笼,帮她打开机关,原来镜子边沿嵌了一圈米粒大小的夜明珠,无论昼夜都能将人照亮。
月宫镜中旋即映出她自个的脸。
郑扬之笑着用手挡了下月宫镜,这光太亮,车厢偏暗,怕伤她眼睛。
王玉英却不以为意,笑道:“原来是这样,真是个稀奇物!”不小心讲出西北调,她赶紧用官话重说一遍,“原来是这样,真是个稀奇物。”
郑扬之怔怔看着她,喉结滑了下。
王玉英有些不好意思,从前没觉得自己的西北口音有什么不妥,但这回宫宴,听见大家的官话都讲得板正圆润,她突然怕给郑扬之丢人,一整个中秋宴都在憋语音语调,到这会还没改过来,一讲错就情不自禁纠正。
王玉英挠了下脖颈,笑问郑扬之:“我讲的还算标准吧?”
让他这个京城人来评判评判。
郑扬之喉结滑得更厉害——当然还是有口音的,但能听出,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他突然觉得有千百把刀在捅自己,心疼得无以加复。郑扬之突地倾身吻上王玉英脖颈:“对不起……”
王玉英被突如其来的愧疚弄懵,身往后仰,手架住郑扬之肩膀:“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向我道歉啊?”
郑扬之看着她,眼发热,鼻发酸,重吻上去:“对不起、对不起……”
他呢喃,那刀仍在往身上扎,不仅绵绵不绝,还捶起太阳穴,搅动心脏,令他极度懊悔。
王玉英却自以为想明白,伸手揽住他:“哎呀这么点小事!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道歉!是我自个之前没同你提及,没让你教我讲官话。”
郑扬之的唇颤颤巍巍往上,从脖颈到下巴,求求她别说了……他浑身都在发抖、发冷,终于找到她的唇,战栗封住。只要她不再讲,让他做模糊轮廓的新郎他也心甘情愿,再无异议。
第100章 · 番外九
王玉英被他亲了会,晕乎乎,骨头都软了。她在郑扬之怀里要挂不住,往下倒。郑扬之干脆让她躺到自己膝上,未免她脖子吊着不舒服,他还把大腿稍微挪了些,将她的脑袋脖颈一并兜住。
王玉英就这样仰面给他讲中秋宴上每一件见闻,心里的感受,除了假想他纳妾那茬,其它该说的,不该说的,皆不瞒着郑扬之。她从天子讲到江梅,唏嘘,让郑扬之以后跟着一道关照表妹。
郑扬之食指勾着王玉英的碎发轻绕。他上回在她面前随口评议了一个人,她马上瞪大眼发问,“你怎么能背后诋毁人?”
当时把郑扬之吓得心里一哆嗦。
所以这会绝对不能直言江梅的不是。
“唉,”他先温柔喟叹一声,而后娓娓道来,“我并非冷血凉薄,只是表妹注定要嫁入天家。宫闱之地,波谲云诡,我等外臣若私相照拂,与表妹走得过近,可能会令她惹上勾结外臣,私联母家的罪名。”
王玉英惊得坐起:“还有这茬!”
郑扬之缓慢将她摁回膝上。
“那还是别了!”她急急接话。为了江梅好,以后还是要少来往,“是我想得太少了。”
郑扬之低下去,对着她的左颊又亲一口:“不必自责,你又没错,咱们寻常人家,本来就难考虑到那些。”
王玉英滞了一会,心里后知后觉回味,最后万幸还好她有个万事都能考虑周全的相公。
……
王玉英在两个多月后,是年的十一月十五出嫁。
本来她觉得太快了,才刚订亲,怎么样也得等到明年、后年?
但请来的那些德高望重的僧道,皆说往后推五年,再没有比今年十一月十五更好的日子,是母仓日、天恩日,叠月德天德,三合天乙,诸事皆宜,还是天喜日和续世日,夫妇如果在这一日成亲,能和和美美一辈子,恩爱百年。
一下把王玉英说动,不等郑扬之开口,她就扣住他的胳膊:“扬之,我们订这个日子好不好?”
郑扬之任她摇晃自个胳膊,笑眯眯答应:“我都依娘子吩咐。”
王玉英笑开去,她家相公永远好商好量,百依百顺!
郑扬之心中亦笑,她可真好说话,哪有什么五载难逢,是他恐夜长梦多,迫不及待。
白驹过隙,时如流水,转眼就到十五日。
赤绳同结,共偕琴瑟。
郑扬之骑着高头大马到将军府接亲,他瞧着王玉英坐上花轿,眼睛一眨不眨。等迎亲的队伍往郑府归去,他一路总忍不住回头,望着花轿笑,又怕自己的新娘从轿中飞走。
红绸彩花扎满整座郑府,每扇窗和每盏灯笼上皆贴了囍字,无一遗漏。
郑扬之向双方父母敬茶时,人还很稳,一同王玉英对拜,竟整个人颤动得差点跪不下去。连郑国老都犯了嘀咕,以儿子的性子,大庭广众下,不至于这般不自控,但转念思及自个当年成亲时的激动劲,又乐了下。
宫中帝后皆有赐礼,肃王更是亲自到场。他的座位在上首,离新婚夫妇极近,除却郑王二人和双方父母,就属他将整套流程瞧得最清晰。
徐恒没有像预料、期待的那样,断情斩念,恢复如常,一身轻松,反而整个人变得更不正常,完全处于一种发懵、迷茫、怔忪的状态——为什么他会觉得今日一切分外熟悉?
那左右挂的两幅画,一鸳鸯戏水,一凤凰于飞,他瞧着不仅有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感,脑子里甚至荒诞闪过他和王玉英一道挂这两幅画的场景。
他记得她的红裳凤冠,甚至记得嫁衣裙角绣有一支并蒂莲。等王玉英跪下与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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