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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80-90(第16/17页)
金阶下,荆野身后,郑扬之默默注视王玉英、女君和荆野,渐渐这三人在他眼里全成模糊轮廓,虽然心里清楚荆野的本分和谨慎,也门清女君更多只是帝王怀柔术,却还是忍不住感情用事,生出一分唯独自己是外人的不是滋味。
散朝后,女君继续于御书房单独召见戍西将军,垂询戍备,从烽燧斥候聊至士马刍粮,无一不细。问及屯田、马政、御虏等大计,咨以方略。戍西将军据实以对,期间说起塞外敌酋动向,山川形胜,如数掌纹。
将军出宫时,已是酉末戌初。
驿馆里,随行的诸位副将和少年早已等得火急火燎,一见荆野归来,旋即邀请一道夜游京师。荆野婉拒,让他们尽兴,自己则独留客舍中。
窗外落起雨,淅淅沥沥打着竹叶,滴滴答答自檐角坠下,雨声中忽然响起一声叩门,只一声,就停了,但荆野还是听见,起身开门,睹见一头戴幂篱的女子抬着右手,似欲再叩。
青菜味混着泥腥,飘入房中。
荆野即刻猜到来人,王玉英亦摘下幂篱:“是我。”
荆野瞥向她的妇人发髻,复又移下,她的容颜和他日思夜念,自我想象的稍有出入。
他自然想多看一看,更仔细打量,但雨这么大,还是让她先进来:“太后娘娘快进来吧。”
他帮她收伞,给她斟茶。
王玉英刚坐下,一杯温茶就递至手边,她接过后不假思索道了声谢,事后才意识失言。
荆野听见,犹豫须臾,最终什么也没说,冲她淡笑,手上给自己也斟了盏茶。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王玉英慢且小心地问,多年未曾言语通讯,见面之前十分挂念,见面后却生怯。
“劳娘娘挂念,他们出去逛街了。”荆野答得从容,不紧不慢。
“你怎么没去逛呢?”王玉英笑望着他问。
荆野和她对视了会,移目,笑道:“城里好像没什么变化,就不逛了。”
王玉英沉默,一时找不到话头。
半晌,荆野轻道:“陛下虽幼却断政干练,气度从容,浑身帝王威仪,成年后必定更胜一筹,愈发英武……这些年太后娘娘辛苦了。”
王玉英听他左一口太后,右一口娘娘,心里闷得慌,提了口气,盯着他;“那这些年你呢?”之前有徐恒阻拦,一直杳无音信,她自愔愔登基后才赶着看完所有关于他的密报,“你也辛苦。”
荆野一笑:“玉门和阳关一直都是老样子,谈不上辛苦。”
“待陛下稳固,社稷安靖,我打算去玉门、阳关小住,乡思萦怀,颇念故园。”
是乡思亦是相思,希望他明白。
“到时臣必亲往躬迎太后娘娘,以尽臣礼。”
良久,王玉英敛笑,声音脆得像一只青瓷盏摔到地上:“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么?”
荆野眼帘垂下。
哪怕不能瞧见他的眸子,王玉英也直直盯着他,毅然决然:“雨太大,我今晚不回去了!”
她已经是太后了,她想跟谁好就跟谁好!
须臾,荆野长叹口气,猿臂一展,将她抱来自己膝上。
侧坐的王玉英旋即并拢双膝。
荆野瞥了眼她的动作,收回目光,伸两臂将她圈住。
就这么静静坐了会,他才收臂将她搂紧。
二人皆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王玉英甚至能听见荆野强健有力的心跳。
半晌,她扭头看向荆野,两张脸瞬变咫尺,五官迅速放大。她听见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于是抬起两只胳膊,环住荆野脖颈。荆野看着她的袖子滑下,露出两段雪白藕臂。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小心翼翼。
过了好一会,才再在她脸颊上啄一口。
王玉英心慢跳一拍,经年久远,荆野的吻已经变成完全新鲜的体验。
荆野却不允她愣怔太久,低头封住她的唇。他的气息越来越粗,吻也越来越重,伸了舌头去探索、侵略,将她的口腔里搅拌得全是他的气息。王玉英被吻得晕头转向,换不过气。她勾他脖颈的胳膊松开,改扒荆野的青袍,剥开一件,又急急两只胳膊重缠住他。
荆野轻松将她抱起,转半个圈走向床榻。王玉英一被放下,即刻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仿佛躺倒云上。
她的脖颈从他颈上挪开,尚来不及展开垂下,肘仍折着,荆野就双手覆上她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他固定好她的手,重新吻下。脑袋换着方向,唇始终紧粘,王玉英越来越晕,他身上散发的雄浑男性气味怎么比以前更重了?叫她喘不上气,只想沉溺。
他一件件轻柔地解她的系带,盘口,最终重逢。
王玉英禁不住绷紧身子尤其腿足,柳腰款摆,他比以前更体贴却也更粗犷,一个人是怎么能把两者完美结合,让她有一种被征服的感觉——至少在榻上。
云散雨歇,王玉英和荆野皆平躺榻上,望着帐子,中间隔着半掌距离,宛若楚河汉界。
二人虽然未瞥对方,却一直在絮谈。荆野终于敞开心扉讲述这些年的经历,王玉英也挑着告知些许,但先帝她说是死于真心痛,有关郑扬之的更是守口如瓶。
“要不你别回阳关了,留下来吧。”王玉英轻道,不是留在京城,是留在她身边,“共享富贵。”
荆野侧身,帮她把被子拢紧,然后就没再转回去,面朝着她道:“陛下才方登基,需要郑相辅弼,没必要因我闹僵。”
他就这样极其自然地说出来,王玉英脸瞬间一白,继而泛红。
荆野微笑,从前他真笨,绞尽脑汁想不出郑扬之缘何针对,而今仅需殿上一眼,就尽明白。
郑扬之也爱她。
而她,脸阵红阵白,分明也已对郑相生情。
“从前是先帝不允,以后我估摸会依照旧例,年年回来叙职。再说,你不是会去阳关和玉门小住吗?到时亦有相见机会。”他避在边疆,就不会和郑扬之发生冲突,不会给她和女君添麻烦,让母女俩难作。
王玉英闻言,明知应该松口气,却愈发难受,对荆野愧疚愈深。
荆野看着她沉郁的眼,紧皱的眉,其实他也难受,感情之事,他同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但仍宽慰王玉英:“别纠结了,就这么办吧。不是有句话说,‘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王玉英合着唇,被褥里的手一直往左探,直到捉住荆野的手,五指从他指缝中穿过,荆野旋即回握。
半晌,他突然翻身骑上,但怕自个重压着她,空悬着道:“再来一回吧。”
与此同时,永安巷郑府。
自打喋血漱玉楼,郑扬之就和王玉英换了个地,直接在他府里房中过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说起来她还挺贴心,怕他难受,不是陡然乍断,而是扯了个理由,数日不来。郑扬之前几日一个人睡还好,但今夜暗哨回报她微服去了驿馆,他就不行了,整宿徒劳睁眼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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