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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60-70(第5/16页)
瞧人家小两口是怎么蜜里调油的?再看看你!让你帮我拿下醋都不愿意拿!”
原是一对小夫妻,娘子训相公:“能不能学下人家的相公!”
“拿拿拿!”
王玉英和斛谷同时垂眼,面上笑都不自觉减淡了些。
那对夫妻里的男子嗓子压低,继续嘀咕:“唉,那个男的……不是汉人吧?”
“不像。”
“那他俩将来生的不是个胡雏杂——”
杂.种一词尚未完全出口,就被女子呵斥:“嘘!说什么呢?人家没准能听懂汉话!”
王玉英和斛谷愈发沉默。她本来又舀了只碗里的馄饨要吃,但见斛谷执勺一动不动,脸上笑意已尽散去,王玉英不禁勺连带馄饨重放回碗里。
同桌的老翁鸡皮鹤发,原先碗里就飘着数缕红油,这会掀盖再添两勺:“这馄饨要辣油才好吃。”老翁同二人介绍,“这家炸的辣子特别香,许多人来这吃馄饨就为了这一口辣。”
片刻,斛谷笑回:“多谢老人家美意,但我家娘子属实吃不得辣。”
王玉英脑中先嗡一声,而后就只剩下他那声娘子,睫毛轻颤,血液奔涌令她的脖子变成绯色,接着蔓延两颊。
她偷偷打量斛谷,好像他的脸色也有几分不自然。
接下来的早膳吃得特别慢,却又格外开心。
二人吃完出门,起了风,斛谷个高,手一抬就帮王玉英把披风的连帽重戴起。
“再去哪里?”她问。
斛谷牵紧她的手,前迈一步,这回她瞧清他泛红的耳根:“且跟着为夫走吧!”
他竟在邱记馄饨的同一条巷子里租了一栋私宅,进去柴房里堆着柴,水缸还剩半缸水,米亦半缸,真似一户寻常人家,而他俩只是日常归家的男女主人。
“年后你是不是要过生辰了?”斛谷边笑问边推开厢房门,里头桌椅皆一尘不染,
北狄的新年在夏至,王玉英一时不晓得他口中的年是指代本朝,还是北狄。
斛谷抬脚迈入:“我说你们的新年。”
“是。”她跟着他,前后脚进厢房,“我的生辰在春天。”
“那我提前送你一份生辰礼——”
“不用!”王玉英摆手,“你送我的礼物够多了,反倒是我,好像从来没送过你东西。”
二人不知不觉同走到桌边,隔着一角。
斛谷沉默须臾,抬首瞥她,旋起唇角:“那你就给我绣个荷包吧。”
荷包?
王玉英不自觉微张双目。
斛谷又笑了笑,走过来双手都搭上王玉英肩膀,将她摁到条凳上坐下:“你就在这绣,我去做午饭。”他话顿了顿,手仍按在她肩上,“寻常夫妻的一日不就是如此么?”
王玉英闻言一颗心不受控狂跳,正调整呼吸,忽觉斛谷宽厚的大掌轻捏了下她的肩膀,而后十指皆伸笔直,似欲往下。
第64章 · 圆四
王玉英身体瞬间绷紧,僵得一动不动,又有一股渴望在小腹处涌动,烧得她心口发热。
斛谷的指尖隔着衣料,在她的锁骨上极慢挪动,看样子也很艰难。最终,他再次捏了下她的肩膀,接着轻拍肩头,用风淡云轻的语气道:“娘子好好绣,为夫烧饭去了。”
王玉英旋即侧身,下意识想抓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然而斛谷须弥已经收手垂臂,她望了会他出门的背影,收回目光。
柜子上放着日常用的针线筐,但要做一只荷包哪那么简单,得先画纸样,再绣,最后缝合。王玉英逐个拉开抽屉,一样样找齐要用的物什。
绣个什么纹样好?
当她想到并蒂莲时,竟不自觉低了下脑袋,扬高唇角。
绣的时候脸还有几分烫。
她算是个急性子,这会绣起来却有些慢,生怕哪一针不齐整,有些较有难度的地方手心甚至紧张得出了汗,又恍觉在把自己当心意一针针都缝进荷包里,分外甜蜜。
斛谷烧好饭,来知会她时,她才刚收口,不由得脱口而出:“我穗子还没做呢!”
“先吃饭。”
王玉英闻言赶紧收拾桌面,帮着摆碗筷,斛谷把菜端上桌后,不动声色瞥向暂放柜子,尚未绣完的荷包上一支青杆亭亭,花开并蒂。
斛谷悄悄勾了下唇角。
其实有回他跑马勾了外袍,后来回王玉英家吃午饭时,她让脱下来,一顿饭的功夫就补缀完毕。袍子现在还放在王庭的衣柜里,袖口上的针脚和荷包一模一样,都是行伍中的缝补法,密如繁星,坚若金石。
斛谷做了四菜一汤,烧了虾……王玉英的目光落在那盘萝卜丸子上:“买的?”
“我自己提前炸的。”斛谷笑答。
王玉英再看另外两道菜,一道似春卷却比春卷大,还有一道黏糊糊的,更不认识:“这两道是你们那的菜吗?”
汤好像也是狄人爱喝的红汤。
“这道里头包的是白菜和乳酪,这一道是羊肉。”斛谷须弥逐一介绍,用好听的声音分别念了两回狄语,应该是这两道菜的名字。
王玉英尝试着夹了两筷子,和她想象得不一样,羊肉熟至无血,白菜也是热的炖过,皆有添加调料,不腥。她下意识瞥了斛谷须弥一眼,他看破,笑道:“我们不茹毛饮血。”斛谷眨了下眼,“我国虽不及汉人源远流长,但亦有近千年的文史。说句不谦虚的话,我们的文字和汉人一样璀璨。”
王玉英双唇分了又合。
“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尝尝。”斛谷须弥自己继续吃了两口狄菜,方才去夹炸丸,“其实你送过我礼物的,两斤炸丸。”
“天呐那也算礼物?”王玉英直摇头,那就是送行的时候给他顺手捎点吃的,何况北疆的丸子大多数都不是她炸的。
“还送过一张花笺。”斛谷又道。
王玉英眉头皱起,萝卜丸一说能想起起来,花笺却无半点印象。
斛谷见状浅笑,眼眺着她,拾箸夹了只虾,王玉英瞥他也瞥虾,斛谷已经开始剥了她才兀地忆起——他头回来家里吃饭,赞她烧的河虾好吃,说和狄国、北疆的做法都不一样。她看他那么喜欢,又不晓得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在一起吃饭,就把虾的烧法写在一张花笺上,等他走的时候给他了。
王玉英有点不好意思,这也能算礼物?又不是酒楼祖传的招牌秘方:“些小之事,何足挂齿。”
斛谷抿唇,的确是小事,但只有她一个人对他这样热诚。
当然,王庭里不乏待他热情的女人,可她们全都另有所图,或恋于色,或贪于荣华,算计多过真诚。
有一回他为政事潜入北疆,易了容,没想过跟她和徐恒打招呼,甚至有两分刻意回避。在某间酒馆里,数名买酒女近前叨扰,他冷眼看着她们谄媚、讨好,然后轻蔑地朝她们脚下抛掷了银两并驱逐。
王玉英就在这时进门,她一个人,听言语是要打好酒回去,筹备夫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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