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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30-40(第6/22页)
撑着一口气,半步半步拖着腿挪,终于到了王玉英门口,他虚弱一笑,接着朝门板重重栽去,毫不犹豫把自己撞晕。
昨晚上门外灯笼里的蜡烛烧完了,卷雪和霜天刚换好一对新的,重挂上去。这会关门回走,人还在院中就听咚的一声巨响,二婢俱心中一颤,不由对视。
卷雪迟疑:“灯笼……掉下来了?”
霜天也怀疑是灯笼没挂好,忙往回走:“快,瞧瞧掉的哪一只?是不是砸到什么东西了?”
二婢急急到门前,抬开门栓,见阶上趴着个昏迷的人,看个头应该是男子,合力将人翻面,霜天脱口而出:“相爷?”
因为翻得急,披风卷起一角,霜天和卷雪皆瞧见浸血袍角,卷雪大着胆子掀开披风,满目淤血剑伤,触目惊心。衬上郑扬之一张苍白绝色的脸,分外凄惨柔弱,二婢虽无思慕之情,却也禁不住怜香惜玉,心中大恸。
“仙师、仙师!”二婢齐齐呼唤,想也没想,就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郑扬之搬进门。浑然忘规,还要往房中抬,得亏王玉英耳朵灵,出来得快,一见抬的郑扬之,即刻阻拦:“等等,别抬了!”
她边快步走近边问:“这是怎么了?”
霜天和卷雪述说郑扬之惨状,几成哭腔,王玉英边听边端详,披风始终揭起,院内亦有挂灯,她能瞧见郑扬之身上伤。
“把他丢出去。”王玉英下令。
她说完就往回走,二婢不知主子与郑扬之旁的渊源,只想是不是因为郑相阻止复立,主子恨上了他。
二婢打算依命,正准备把郑扬之再抬出去时,却瞧见昏迷中发丝散乱的“美人”,眼角无声落下一滴泪。
二婢心里好难受,踟蹰犹豫,站着不动。
王玉英见状顿足,转回身来:“你们动脑子想想,何人能在禁宫里残伤一国副相?又缘何他一路走来,别人都不救他,也不敢救?”
〓 作者有话说 〓
国庆节快乐!
第33章 · 卅三
二婢脸色一白,如遭棒喝——小郑相身上的伤是陛下所赐,不可能有太医来救他,也不能救他。
霜天旋即就松了手,郑扬之脑袋没人抬,咚的一声掉地上。
卷雪也把郑扬之的脚丢掉,跟丢什么脏东西似的。
二婢冲王玉英磕头:“仙师恕罪,奴们方才瞧见相爷惨状,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脑子糊涂,什么都忘了,只觉得相爷好惨好惨,脑子里像有个声音一直对我们说他这么惨一定要救救他,再听不见其它!”
她们这是怎么了?
应该帮着主子啊!小郑相害仙师三年玉清观,她们应该帮着主子重振旗鼓,救他干嘛?怎么还犹豫起来?
郑相重伤昏倒在宫里,这是很容易想清楚的事啊!但刚才就像被什么操控了,只想着救人。
王玉英垂眼,妖兽又惑人。
霜天抬手欲扇自己巴掌,王玉英不忍,屈膝捉住霜天的手。
她心底轻轻叹口气,这俩以前在坤宁宫就喜欢喂野猫,救小鸟,都是傻的,这种人最易受蛊惑,也最容易遍体鳞伤。
卷雪泣道:“仙师最好心肠,昔年坤宁宫里奴有一回犯高热,仙师都特地为奴请来太医,试问哪个主子有这么好,我俩却以怨抱德,擅自做主把仙师的仇人抬进来……”
以后不会了,这就把郑相抬,不,直接踢出去!
二婢欲踢,王玉英却因卷雪的话,忆起玉清观后院那场高热,郑扬之也有为她请过太医。
他虽然动机不良,但没有那些太医,她十有八.九已不在世上。
良久,王玉英轻道:“放地上吧,把门关了,我来瞧瞧。”
他浑身是伤,本不该直接放在有不少灰尘,偶有爬虫的地上,但留下医治已是格外开恩,哪能让外男进屋。
卷雪去重新锁门,王玉英则在郑扬之手边蹲下,本来准备就这个姿势治伤,霜天却给王玉英拿来个矮凳。
王玉英坐上凳,而后径直拽住郑扬之朝服的左袖口,想要掀起探脉,却发现过了手腕以后就掀不动了——被血浸透的朝服已经干了,变得硬邦邦,还紧粘皮肉。
王玉英滞了须臾,心想没事,疼也疼不到自己身上,深吸口气拽着袖口猛然一掀,郑扬之的左袖直接就到了肘上,连带着揭下来一大块皮肉。
血珠迅速从他臂上渗出,仿佛要将变硬的朝服重新浸软。
卷雪和霜天皆本能侧首,心有戚戚。
王玉英余光窥见二婢神色变化,心道战场上多得是兵卒比郑扬之伤重。
她逐一吩咐:“卷雪,去草丛里找找,多摘些马齿苋、白蒿、艾草,如果能找到地锦草更好。霜天,你去多找些纱布来,没有就用纱衣,再拿把剪子。”
王玉英视线瞥向郑扬之左臂,几乎被划烂,自腕起那数道青脉却完好无损。她默伸三指,搭上郑扬之腕脉,将将触及,就被冻得一哆嗦——这身子也太湿冷了,俨若一块正化的冰!
不过转念想想,这人就没暖和过几回。
她探完脉,沉吟不语,正好霜天拿来剪刀,王玉英索性三两下把不好揭的地方全剪了,一件朝服顷刻变得破破烂烂,七零八落。
她再把他上身的破布头全扒下,心口那没有剑伤,清晰显露出一个英字,吓得霜天手一抖,纱衣坠地。
王玉英面不改色,吩咐身后:“捡起来以后拍干净上头的灰,剪成布条。”
都是徐恒命人备的纱衣,没穿过,不算她的。
她开始在郑扬之身上到处扒拉、检查,大胆又坦然,自始至终连耳根都不曾红。
王玉英很快确定徐恒没有伤及郑扬之任何一处要害,全部避开,郑扬之伤看着重,但不影响性命。
而徐恒,因为讲究地避开郑扬之心口一圈,没有划破附近的官袍,错过了英字。
她被这结论逗得笑出一声。
其实她心里有四、五分蹊跷,觉得郑扬之的伤口和寻常士兵伤口不一样,黏黏的,但是懒得多想,就按常规治。
卷雪在外敲门,霜天赶紧携着纱布去开,卷雪挽着篮子近前,愁眉不展:“仙师,只找到马齿苋。”
“够了。”王玉英旋即接口,对待郑扬之不必精益求精。她看霜天也看向郑扬之胸口,怕篮子掉了,一地的马齿苋可不比纱衣好捡,忙道:“你快去屋里碾药,汁水我一并要用,不要倒了。”
霜天像木头一样转头,应了声喏,再转身往屋里找臼杵,等碾好马齿苋,王玉英学着以前军医做,纱布折两层,抹上药,往郑扬之身上绕,后背她一个缠不太方便,遂命令卷雪霜天:“把他翻过来,架住!”
卷雪和霜天一直在躲避直视赤膊的郑扬之,闻言不仅耳朵发烫,手也烫,不敢摸。
“哎呀!”王玉英无奈,恨不得跺脚。她将手上纱布交给二婢,“接着!”
然后自己动手,跟平常翻货一样把郑扬之翻过来,滚着给伤口处一圈又一圈缠绕纱布。她没功夫顾及美感,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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