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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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寨,因此未曾身陷险境,但爹娘在上,女儿虽知有罪在身,却仍有一事相求——”

    信纸翻动,崔楹在信中详细写了萧岐玉的剿匪策略。

    从秘密招募乡勇,许以重利,编入军中作为向导。再派心腹设法接触那些被匪首胁迫,或因分赃不均心怀不满的寨中匪徒,暗中策反,许其戴罪立功,以期里应外合。加上他已探得数条隐秘小径,可绕至黑云寨后方绝壁,亲率一支绝对忠诚的精锐,由此险径攀援而上,直捣匪巢老穴……

    崔晏开始时眉头紧紧皱着,可读着读着,眼神越来越亮,看到结尾之处,竟忍不住拍腿低喝一声:“好!攻心为上,出其不意!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道!我这女婿确有胆识谋略,非等闲之辈!”

    孔氏虽不懂具体兵法,但看到崔晏的反应,也知道这是极好的策略,一直紧揪着的心不禁又放松了几分,双手合十,连连念诵“上苍保佑”。

    但等合上信纸,崔晏却并没有高兴多久,眉头很快便重新皱在一起,感慨道:“果真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团团这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她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帮岐玉那孩子奏请陛下,争取剿匪大权,可这岂非易事?她简直是在为难我这个当爹的,是我过去太惯着她了。”

    孔氏只知女儿平安无事,如此心便放回了肚子里,对崔晏道:“外面冷,你随我进屋思忖,别在外面受冻。”

    崔晏叹息一声,认命一般,与孔氏互相搀扶,抬腿往屋内走去。

    可他的脚刚迈上门前踏垛,身形便猛地一顿,仿佛在一瞬之中想通了什么东西,下一瞬便猝然转身,不管不顾地朝院门走去。

    “哎!”

    孔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着急询问:“信也看了,人也平安,天大的事不能进屋暖和了再说?你这急匆匆的,又是要去哪?”

    崔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那点得知女儿平安后的松弛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目光灼灼,压低了声音道:“递牌子,面圣。”

    孔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震惊无比道:“你疯了不成?就算是为了女婿,可你也太拼了些。”

    “我哪是为了他萧岐玉!”

    崔晏打断她,眸色x发红,语气急促:“我是为了咱们团团!你还没看明白吗?信上说得清楚,岐玉那孩子已有破敌良策,只缺名正言顺的统兵之权,何时剿匪事了,他才能回来,他回来了,咱们团团才能回来!我不去奏请陛下,难道要让女儿一直待在那穷山恶水里担惊受怕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微微哽咽:“我这是为了早点让女儿回家!”

    孔氏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丈夫,眼圈又红了,最终叹出声音道:“真是造孽,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让他二人成亲,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真是一对儿的混世魔王。”

    崔晏语气烦躁地一摆手,旋即又强自镇定下来,沉声交代:“我意已决,我入宫去了,母亲那边想必是瞒不住了,消息迟早会漏过去,你现在就去福寿堂,好好宽慰她老人家,就说三娘一切平安,让她千万保重身子,莫要忧心。”

    孔氏知道拦他不住,只得含泪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仍是犹豫,看向丈夫,眼中满是担忧:“可这当真能行吗?岐玉那孩子,过了年也才不过十七,他有那个本事,能担此重任?”

    “他祖父当年平定东南藩王之乱,初掌帅印,镇守漠北时,也不过十八岁。”崔晏斩钉截铁,“将门虎子,岂是池中之物。”

    说完,他不再停留,整了整因匆忙而微乱的衣冠,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积秀阁的月洞门外。

    孔氏一人站在初冬的寒风中,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乱如麻,唯有默默祈祷——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短,明天日六补偿[让我康康]

    第76章 同榻

    圣旨八百里加急,仅用半月便抵达赣南大营。

    皇帝下令,兵部行文,重新划分剿匪职责,陈丰年还是总指挥使,主要负责正面清剿,扼守要道,扫荡外围。

    同时,封萧岐玉为提督赣南军务副指挥,特赐王命旗牌,沿线一应官兵,卫所,乡勇皆听其调遣,专司征剿事宜,各省官员务必配合。

    夜晚,天寒地冻,呼气成霜。

    萧岐玉自演武场归来,身上带着寒冬的凛冽气息,面颊的风霜更重,皮肤比过往粗砺许多,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年样子,漆黑森冷的凤眸却比往常要锐亮不少。

    他掀开厚重的挡风帘,一股混合着淡淡馨香的暖意扑面而来,将他周身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在案头摇曳,勉强照亮一隅。

    简陋的行军床上,崔楹蜷缩在被窝里,身上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她似乎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大约是炉火烧得足,帐内暖和,她的双颊泛着暖融融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

    萧岐玉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放缓了些,生怕惊扰到她似的。

    帐外是呼啸的北风,帐内,少女睡颜如春。

    萧岐玉静静立在床前,垂眸看了崔楹许久。

    看了半晌,他才极轻地伸出手,将身上的甲衣卸下,尽量不发出声响,轻手轻脚地走向地铺。

    赣南的冬天湿冷刺骨,地铺薄薄一层,根本无法阻隔地面的寒气,被子更是彻夜冰冷似铁,需得用体温焐上许久,才有一丝暖意。

    萧岐玉刚和衣躺下,睡梦中的崔楹似乎有所察觉,轻轻撕开一点眼皮,朦胧间察觉到萧岐玉的存在,她侧过头,将半张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蹭了蹭,叽里咕噜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不清,像裹着一团棉花。

    萧岐玉没听清,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有虫子。”崔楹咕哝道。

    “虫子?”萧岐玉拧眉。

    营帐虽简陋,却也时常洒扫,何况数九寒天,什么虫子冻不死?

    这般困惑着,但萧岐玉还是坐起身,认真问她:“真有虫子?”

    “嗯,”崔楹含糊地应着,听起来委屈巴巴,“虫子在咬我,痒死了。”

    萧岐玉便不再怀疑,起身走到床边,就着昏暗的灯火,俯身仔细检查她颈边的被褥,手指拂过被面,只觉得一片温热,哪里有什么虫子的踪影。

    他犹豫一瞬,将手伸到了被子里面。

    少女的小臂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手腕的肌肤,温软细腻,与他指尖因常年握兵器而生的薄茧形成鲜明对比。

    萧岐玉短暂地失了下神,旋即眼眸垂下,认真地感受到被子里的动静,寻找虫子的踪迹。

    也就在这瞬间,崔楹忽然一个饿虎扑食,掀起厚重的被子,如同张开的渔网,一下子将他兜头蒙住。

    “崔楹!”

    清甜的女子体香萦绕了萧岐玉满头,他喉咙收紧,惊慌之下,有些撕破嗓音:“你干什么!”

    崔楹却浑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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