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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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

    魏宜华咬紧唇瓣,眼泪却决堤三尺,汹涌而下。

    “越颐宁,我讨厌你。”不知抱了多久,抵在她颈项间的长公主殿下才哑声道,“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嗯。”越颐宁应了,却没说话。手掌拍了拍任性的小公主的背,像安抚一个撒泼的小孩。

    她任由魏宜华将她抱得越来越紧,这世间第二尊贵的女子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

    魏宜华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你是不是又想食言了?”

    “是谁说以后要叫我的名字,是谁现在还在喊我殿下?”

    越颐宁怔了怔,随即笑弯了眼睛。

    “你说得对,是我错了。”她说,“原谅我总是那么愚笨,宜华。”

    迟到了两个百年,但总算有了如今。

    魏宜华呜咽一声,手臂收紧,放任自己被温热淹没。

    “别哭了,宜华。”

    越颐宁重新回到了长公主府。她穿着被劫走时的衣服,是独自步行到府门前的,公主府对外解释时,都说她是被贼人带出了城外,意图灭口,她侥幸逃生后一直躲躲藏藏,担心又遭毒手,便在城外等待回城的时机,终于在昨日听闻朝廷已经下令捉捕一众贪墨官员,这才打定主意入城回府。

    越颐宁身上的叛国通敌的罪名也被证实是栽赃诬陷,随之一并洗清。

    参与构陷的几乎都是兵部官员,结合调查其中贪墨腐败的进展,从罪行最轻的开始处置,最终革职的革职,下放的下放。

    关于多数官员的罪名惩处,都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初步定了下来,看似已经告一段落。

    可所有人都明白,这场由边军改制掀起的风波,远远还未结束。

    越颐宁在府里休整了两日,第二天便是她官复原职后的第一次上朝,没曾想朝会散后,越颐宁才走出殿宇,便在廷地上被人团团围住。

    一张张谄媚的脸凑上来,她几乎都不认识,却在朝她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恭维和讨好,目的昭然若揭。

    “越大人!下官贺喜越大人沉冤得雪,这几日我等心中亦是愤懑不平,如今见到您安然归来,心中倍感欣慰呐。”

    “正是正是!越大人是受委屈了。那些构陷忠良的国之蛀虫,如今都得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越大人历经此劫,风采更胜往昔。果真吉人天相,必有后福!”

    “像越大人这般忠贞又有能力的臣子,未来必得陛下重用。”

    “我等日后还需越大人多多提点才是!”

    这些日子,朝廷经历了几番动荡,许多人都在观望形势。

    越颐宁的案子之前闹得沸沸扬扬,都以为她翻不了身了,如今她却以一尘不染的姿态重新回到了朝堂,听闻扳倒左中书令的案子就是由她起的头,更是悍惊四座。

    一时间,各怀鬼胎之人都涌了上来。

    越颐宁心中平静,却也没有冷脸,而是面带笑容地一一应和了,好不容易才把这群人一个个打发走。

    看着重新开阔的视野,越颐宁松了口气,抬步正欲离去。

    忽然,一道泠然如玉石相击的温和声音叫住了她:

    “越大人。”

    越颐宁顿住步伐。

    回头看去,不过二三石阶之距,谢清玉遥遥望着她,衣冠巍峨,云锦度身,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自从那日朝廷动荡,他依约放她出府,他们二人便一连数日未曾得见。

    谢清玉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向她走来。

    离得近了,越颐宁得抬起头看他,正等着他开口,那一双暗沉玄色的宽袖下却伸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借着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挑开了她的袖摆。

    曲起的一截玉白色的指尖抵了上去,轻轻勾弄了下她的掌心。

    越颐宁未料到他的动作,下意识一缩。

    她看着他的眼睛陡然睁大。若非面前站着个大活人,她简直怀疑刚刚自己是被蛇信子舔了一口。

    谢清玉垂眸,缱绻视线胶着在她身上,声音轻不可闻,“小姐已经三日没有和我说过话了。”

    “今晚,要来找我吗?”

    越颐宁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仗着周围人都离得远听不清,她声音温柔,但一腔言语里满是打趣,颇为恶劣:“谢大人,不过一夜露水情缘,便令你变得如此饥渴难耐了吗?”

    竟然在这圣天子的大殿前邀约她去他府上一度春宵,真是一点矜持和脸面都不要了。

    这哪里是世家满堂金玉堆出来的长公子,简直连勾栏里的男倌都不如。

    听了她意味深长的调笑,谢清玉不语,既不羞惭也不委屈。

    他钻进过她裙底的手指还停在她的掌心里,只用那双水润清明的眼望着她。

    仿佛在问:真的只是露水情缘吗?

    越颐宁盯久了,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猫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痒得很,又软得很。

    她松了口,说:“明晚吧,今日我得和公主议事。”

    谢清玉笑了,面如春山,一笑生温:“好。”

    越颐宁被谢清玉一路送到宫门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竟像条打不走的癞皮狗,恨不得做她的一道影子,若非符瑶的目光锐利得能杀人,想必谢清玉还想把她送上马车。

    越颐宁枕着靠垫若有所思,这人才得了她一点喜欢,便敢如此明目张胆了。

    该说不说,还得怪她,都是她纵出来的。

    正思索时,身边的符瑶低低唤了她一声,嘴里咕哝着,“奇了怪了,刚刚小姐还没来,那人就一直站在那看我们的马车了,现在怎么还在看。”

    越颐宁循着符瑶的视线望去。

    宫门外,一道穿着官服的身影静静站着。不过半月不见,他消瘦许多,曾经一把清冷傲骨,如今依旧,却莫名给人以低入尘埃之感。

    马车驶远了,越颐宁才回过神来。

    那是左须麟。

    越颐宁回来后的第一天就会见了许多大臣,已经知道了几天前左须麟上堂为左迎丰求情一事,也知道那是周从仪驱使的。

    心中虽有惊讶,但也始终是在意料之内,最多的便是唏嘘感叹。

    心念电闪间,她想起关于左须麟的旧事。

    第二日的傍晚,她去了谢府。

    融雪之时,满园清凉气流窜,竟是比下鹅毛大雪时还要冷,侵入骨髓的寒意,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些能让身体暖起来的事。

    越颐宁一开始是想盘问谢清玉的,却不知是哪一步错了,两个人问着问着,便滚到了床上。

    她伏在谢清玉身上,外衫曳地,只余中衣,半开的衣襟里摇晃出一片雪白。她动得很慢,抬起时裙摆掀起,能看见二人相连之处。

    她唇瓣开开合合,暖热的水汽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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