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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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无竺接过签纸,颔首:“确实是大吉大利,平安顺遂之象。长公主殿下不必忧虑,按签文所言,公主所愿皆会成真,只需行积善道德之举,便可福泽深厚。”

    丽贵妃抽到的签文与算出来的卦象也极好,于是离开时明显比来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

    临行前,在丽贵妃未注意到的地方,秋无竺将另一张签文递给了她,声音淡淡:“方才我见贵妃走近,便给了殿下假的签文。”

    “我明白殿下不愿暴露还魂之事,故而为殿下遮掩了一番。这张才是殿下刚刚依照卦象指引抽出的签文,还请殿下拿好。”

    “殿下可以下山后再看。无法为殿下解签,还望殿下勿要怪罪。”

    魏宜华握着那团签文,浑身冷汗地下了山,直到坐在车中时手脚才从深重的僵麻中纾解出来。

    车外传来御马声,宝马嘶鸣,车轮开始滚动。

    她抖着手,慢慢摊开快被汗浸湿的签纸。

    宣纸薄如蝉翼,字却浑黑:

    观棋不语保全身,回天之人误欲甚。

    妄念乱心舟沉海,衔泥作垒坏须劳。

    第36章 预见 这对吗?

    与王副相谈完后, 已是日薄西山。

    越颐宁与符瑶从北门离开王府,侍女给她们开了门,越颐宁才步出门槛, 便看到一身宝蓝锦袍斜倚在门柱边上的叶弥恒。

    越颐宁脚步一慢。

    符瑶也看见了人, 有点惊奇:“这家伙不是早就走了吗?”

    叶弥恒双臂抱胸,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 有点不耐烦地皱着眉, 但一见越颐宁走出来, 那双紧拧的剑眉一下松开。

    他走上前, 扬声道:“你终于出来了, 我有话——”

    叶弥恒眼前一花,越颐宁快步奔向他, 几乎是闪身到了他面前, 然后冲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叶大人久等了, 怎么不去在下的车里等?唤一声车夫的事, 倒连累大人在这吹风受寒了,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呐。”

    叶弥恒觉得莫名其妙:“我去你车里干——”

    越颐宁用更快的语速将他的话截断:“是在下与王大人商议得太久了, 竟是忘了今晚叶大人要来长公主府上作客一事, 我该早些请辞的。”

    二人闲谈间,那名开门的侍女并未离去,门前门后都站着把手的侍卫,他们噤声不语, 垂目不视,存在感极低。

    “”在越颐宁的眼神暗示下,叶弥恒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抿了抿唇,眼里的疑虑消散,露出若无其事的神情来。他顺着她的话说:“只是微末小事, 不必挂怀。”

    越颐宁勾起唇角,笑道:“还请叶大人随我移步车厢,在下用一壶好茶来向大人赔罪。”

    上了公主府的马车,叶弥恒屁股还没坐稳,便急不可耐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符瑶将竹帘作如意结系好,车夫鞭马声与西华门鼓声相和,听不真切。越颐宁靠在软垫中,又恢复成往日那副懒散模样:“可以说了。”

    “这次机灵不少,表扬你。”

    叶弥恒听她这语气就想跳脚,但他忍了:“你和他谈得不顺吗,怎么这么警惕?也许她们听了就当过了,王至昌也没那么闲去问她们吧——”

    越颐宁摇摇头:“你走之后,我在等的过程中算了一盘卦。后面我被喊过去,他在谈话中突然提到了我在堂中算卦的事。”

    【我听仆人说,越大人方才在候客厅那边算了一卦?】王副相说这话时,眼中精光乍泄,面上挂着和善的笑意,【我近日也在自学占卜之术,不知可否向越大人讨教一二?】

    越颐宁:“姑且无法肯定是他安排了人在监视,还是侍从主动汇报。但至少可以说明,我们聊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是一清二楚的。无论是主动安排监视还是侍从习惯于汇报细节,都说明他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越颐宁迈入王氏的府邸之后,便一直在观察。令她感到的奇怪的地方很多,例如过于规整对称的府邸布局,大小不一的内外仪门,厅堂向外延伸的木台和连廊。她略通风水之术,才能敏锐察觉到王府的布局与寻常富贵人家的府邸不太相同,建筑走向中也藏有怪异。

    叶弥恒十分震惊地看着她:“你还在那府邸里算了一卦?在那张全是我磕剩下的瓜子皮的桌子上算的吗?!”

    越颐宁看着他的神色,这才想起她下山离门久了,差点忘了叶弥恒是遵循老一派原则的天师,开盘必平心静气,焚香沐浴,大摆阵仗。不如说大多数正统天师都是像他这样的,如她这般随地大小算的天师,很容易被误以为是江湖骗子。

    江湖骗子。越颐宁想到这里哧地笑了,于是笑眼盈盈地回他:“突然有了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就算了。恰好要用到的术法所需条件也都具备。”

    叶弥恒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你你是下山之后便将礼仪规矩都丢了吗?”

    越颐宁耸了耸肩:“等你缺了钱,要在街头摆摊给人算命时你就明白了,有时候没办法顾及那么多臭讲究。”

    叶弥恒忽然没声了,过了好一阵才迟疑地问道:“你这五年在外边,一直很缺钱吗?”

    越颐宁:“那可不,光是算命要用的这些耗材,给盘具做养护的费用就已经不少了好吧?而且我又不是只顾自己就行了,符瑶也跟着我呢,十一二岁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待了她呀,不然以后长得矮巴巴的还不是赖我没养好?”

    一直没出声的符瑶不满地开口了:“才没有呢!就算我长得矮,也不会赖到小姐身上的!”

    越颐宁嬉皮笑脸道:“知道知道,我家瑶瑶最大度了。”

    “我这身体你也是知道的,干不了什么重活,也就只能摆摊算算命来钱了。每次也不敢算太多,因果累积多了容易惹事上身,我们两个弱女子又不会武,要是走不了就惨了,所以就攒一点盘缠,紧巴巴地用,揣着太多钱赶路也危险呐。”

    叶弥恒听得直瞪眼,有些急了:“那你也不用每次都去摆地摊啊!你若是报出你师父的名号,很多富贵人家都会找上门来求你算的吧?”

    越颐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下山时我师父差点要和我断绝关系的,她明明白白和我说过,下了这座山,以后出门在外就别说我是她的弟子。”

    秋无竺说得这样狠,这样决绝,越颐宁也还是下山了。

    没办法,就如她师父说的,这是她的命。

    不过,越颐宁倒也真的有在恪守这条律令。她这人有时候忒没骨气,有时候又是天下第一难折的硬骨头,能屈能伸和铮铮铁骨并存的奇人一个。

    她说到做到,这五年还真没主动和任何人说过自己是秋无竺的弟子。她甚至不说自己是哪座天观出身,紫金观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她提都不提。以前年轻时被骂江湖骗子还会暴起打人,现在乐呵呵地接受了,没错就是骗子啊,你能拿她咋地?

    若问她五年游历江湖给她带来的最大收获是什么,越颐宁铁定会回:厚如城墙且刀枪不入的脸皮。

    越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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