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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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挥,骏马嘶鸣,扬长而去,官道上顿时掀起滚滚尘烟。

    苏茵在车厢里并没有闲着,将自己带着的几个箱笼打开,翻找着自己放在一众药包和衣物里的匕首。

    她刚刚找到匕首,握在手中,蹲在一堆被翻出的衣物中间,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坐在车厢前的人转身过来,口中那句:“路途遥远,颠簸不定,这路边有一食肆,女郎还是用些茶饭,最近的驿站也得入夜才能抵达了,女郎身子怕是吃不消。”戛然而止。

    他侧着身,静默地看着蹲在锦绣中的苏茵以及她手中的刀,眼眸深邃,一言不发。

    苏茵顶着他的目光把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袖中,低着头把车厢里的衣物一件件放回箱笼,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此去北漠,远离故土,我实在惧怕,坐立难安,须得有刀剑防身,才得一二心安。”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茵蹙眉,心中正懊恼着,他掀开帘子进来,单膝跪在苏茵面前,手摸上腰间长剑。

    苏茵呼吸一顿,也握紧了袖中匕首,缓慢地将它拔出,脑中已经想好等下该如何应对他的袭击。

    “吾等即便舍了性命,也会保女郎周全。”他把长剑摘下,又从怀中取出一副精巧的袖箭,递给苏茵,“女郎倘若心绪难定,不如用这两样,哪怕遇上什么事情,也更安全。”

    那长剑和袖箭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苏茵接的时候,觉得有一丝烫手。

    她留了袖箭,没接过阿大的长剑,“我有匕首和袖箭足矣,这长剑郎君还是留着,路途遥远,北漠胡夷又一向仇视大盛,郎君也需有个防身之物才是。”

    他也没什么异议,顺从地接受了苏茵的安排,把长剑别回自己的腰间,但也没有离开,蹲在车厢中,给苏茵收拾起散乱的物件来,“舟车劳顿半日有余,女郎去用饭便是,还有四五个时辰才能到驿站,这些物件,我替女郎收好便是。”

    “不必。”苏茵口中拒绝,但他并无停手。

    苏茵眼睁睁看着他伸手去捡箱笼上藕粉色的小衣,连忙抢先把小衣拿了过来,将他一推,把他整个人推坐在地上,趁他怔愣一瞬的功夫,也顾不上什么讲究,胡乱把什么东西都往箱子里甩,然后重重把箱子一合,踢到车厢里面,对面前的人发号施令。

    “你我男女有别,更何况我如今要远嫁胡夷,是和亲的天子义女,更是要注意言行,避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了去,让胡夷捏住了把柄,给了对方开战的理由。”

    “所以,即使你一片好心,你离我远些,十步之内,不许靠近,我是待嫁女,你是男子身,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坏了规矩去,哪怕是你我独处,也需谨言慎行,可曾明白了?”

    阿大起身,扬起衣摆,像是一个再忠诚不过的仆人一般,单膝跪在她面前,低着头颅,温顺地答了一声“明白了。方才是我考虑不周,望女郎海涵。”

    “明白就好,以后没我允许,不准近身。”苏茵掀开帘子,随手一甩,下了马车,那豆绿色的门帘被风吹得鼓荡,飘起来,轻轻打过阿大的脸。

    他在车厢里待了一会儿,苏茵趁机把他给的袖箭给丢了,生怕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布置了什么机关。

    从长安去北漠王庭本来需要整整一个月的路程,众人原本打算慢慢走,走上那么两三个月。

    北漠王庭似乎出了件大事,图鲁带着一众胡夷使者提前赶了回去,没有和苏茵一行人同行。

    没有人看着,自然是走得越慢越好,最好是北漠王庭内乱了,他们能坐收渔翁之利。

    苏茵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此刻阿大追来,她一颗心悬了起来,总觉得无法安稳。

    每每用饭,感觉他在看着,苏茵总担心饭菜有毒,便是再丰盛美味的佳肴,也变得味同嚼蜡。

    睡也睡不好,她生怕自己睡着了,阿大推门进来,她便成了这和亲路上一抹冤魂。睁开眼睛,她披着衣裳坐起,必然看见他蹲在房门口,或者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

    虽然每x每问起,他都说是值夜,为了安全考虑。

    可是借着月色,借着浓稠的夜色,她每每与他视线相撞,跌入他翻涌的黑色眼眸中,总是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上薄衣,只觉后背升起一片森然寒意,仿佛与虎狼对视,本能地生出战栗,想要躲避,想要逃开,避免被他眼中的黑暗卷入其中。

    日思夜想,昼夜难安,苏茵一向康健的身子破天荒地生了病,病倒在了边塞。

    苏茵自负是个医者,并未多上心,只以为是自己忧虑过度,在客栈歇息了两日,给自己开了一副清心温补的方子,并且寻着借口让其他人带着阿大出去采买喝酒,反正别在自己眼前晃。

    第三日发起高烧的时候,她突然发觉自己这病来得不对劲。

    一股燥热弥漫在她的血脉中,意识变得昏沉沉地,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捧热水,瘫软着,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看过无数的病,自然知道这不是正常的症状。

    有人给她下了药,而且不是寻常的药,无色无味,能在她不知不觉中下了的药,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到。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阿大。

    他每日在自己身边,有许多的机会给她下药,而且她只提防了他,对其他人戒备并不高。

    但其他人明显对阿大颇为信任推崇,要是阿大借他们的手给自己下药,也不是没可能。

    他是最有嫌疑的,也是最有动机的。

    唯一那么一点违和之处便是她所熟知的燕游也好,阿大也好,爱恨分明,不耻于这种下作手段。

    就算在公主府那次,她中了药,他也没有把她交出去让人污了她的清白。

    但在她对李三娘出手之后,他是否还残存一丝宽容,苏茵也说不准。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呢?苏茵在昏沉的脑海中努力地想着这些天接触过的人。

    为她饯别的官员,路上卖吃食的小贩,卖花的婆婆,行乞的流民,客栈的老板娘和伙计,大堂里那些行商。

    普通人弄不到此等高明的药,边塞的官员也不至于,和亲出了差错,战争四起,守城的官员也得丢命。

    除非他们通敌叛国,勾结胡夷。

    此等大事并非儿戏,她不能随便就怀疑。

    苏茵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似乎被沸水煮着,升腾的雾气遮住了所有的思路,嘴唇也变得干燥。

    她奋力朝着门外走,脚步虚浮,碰到桌子,撞出一声闷响,顾不上疼痛,拿起水壶往自己头上一淋,试图借这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冷水一淋,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不觉得舒缓了,反而在凉水的短暂安抚退去之后更加渴望着什么。

    她把茶壶往地上一摔,弯下腰去要捡碎瓷片,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她正伸手要去抓碎瓷片,只听吱呀一声,她的房门被打开,一个高挺的男人走了进来。

    苏茵仰起头,努力睁着眼睛,试图在一片混沌中辨认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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