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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纯情影卫对我心怀不轨》 2、第 2 章(第2/2页)
连样貌也变得不同,一个个俊丽非常、年轻活力,且其他人从没发现有任何不妥。
所以说,那些“怪物”是通过夺舍附身的办法,抢占一个躯体,再将其变成自己的模样。
这些“怪物”不断变换夺舍之人的身份,将范围自百姓缩至王府,再从王府缩至自己身边人,说不准哪一日,自己一抬头便是一张熟悉的脸,以及一双陌生的眼睛。
沈朔被这一想法惊得打翻了手边的砚台,他不敢想,倘若有朝一日谢辛楼被夺舍,自己还不曾发现,那该多么绝望!
“不可能,辛楼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我最清楚!绝不可能发现不了!”
沈朔连声安慰了自己好几句,可安慰着安慰着,回想与谢辛楼相处的回忆,忽然发现,能回想起来的画面竟屈指可数。
明明谢辛楼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可脑海里就是想不起来他的喜怒哀乐是什么样子。
甚至连他说话的语气,也只能想到一些冷冰冰的“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像个人形木头。
这太可怕了......
但沈朔还是清楚谢辛楼的为人,这一点,绝错不了。
所以从现在起补救还来得及。
他唯一信任的人,绝不能让他遭遇不测。
“我昨夜不曾控制情绪,竟忘了那剩下的半截衣袖,车夫绑回来后身上便没有衣袖的踪影,定是被他有意丢在了行宫附近。等圣上的人搜查下来,那件里衣便是证据。”
沈朔将理由说明,同时也帮谢辛楼做好了解释:“你拿走里衣是为了烧掉吧,做得好。若是让粗手粗脚的下人们拿去,指不定会被谁看见。”
沈朔了解谢辛楼,他性格最为单纯可爱,绝不会有那种偷人私物的腌臜心思,拿走里衣只会是这一种可能。
谢辛楼愣了一阵,怀中的里衣不由有些发烫。
沈朔说着,兀自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他面前。
“这些年我一直在学着如何当好一个王,以富贵尊崇标榜自己,既担起责任守住王府,也控制不住脾性惹得你们胆颤,与你也有了距离,你不愿事事打扰我也是正常。”
“不过我也不禁回想,我们是从何时起,开始变得这般疏离的?”
沈朔伸手推开身边的窗户,和风卷着水汽吹入书房,他的眸中覆上一层直达眼底的水润。
“父王与母妃、盛御史与谢夫人,一晃经年,我也快忘了他们的样貌了。”
沈朔垂眸看向身前座椅上的谢辛楼,广袖轻扫过他的面庞,谢辛楼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九年前。
沈朔的父亲沈适,乃先帝一母同胞的兄弟,与御史大夫盛彦为至交好友,两家私下便时常往来,感情甚笃。
当年朝局不稳、民心动荡,高祖沉迷仙道奄奄一息,太子触怒龙颜被禁足东宫,沈适与御史大夫盛彦联手,助先帝一举登上皇位,改年号为景嘉。
景嘉十一年,沈适携王妃、世子往肃州看望时任刺史的盛彦,岂料先太子遗党蛰伏而出,将盛府团团包围,将上下一干人等杀了个干净。
盛彦与谢霜拼死护下沈朔,沈适与安月王妃以身替盛彦之子盛宣挡下致命刀刃,沈朔与盛宣死里逃生,同一家仆秘密逃回京城。
先太子遗党对新朝仇怨颇深,沈朔回京后便秘密藏起盛宣,向上宣告盛府灭门,无一人生还,先帝痛彻心扉,下令尽数剿灭先太子遗党,大燕上下斋戒三日,为盛御史满门以及长平王夫妇哀悼。
沈适与王妃恩爱,膝下只沈朔一子,惨案之后,先帝仁慈,破例恩准年仅十一岁的沈朔承袭爵位。
大厦一夕倾倒,王府新基未稳,沈朔以一肩挑起王府重担的同时,亲自为盛宣更换了姓名,好好养在身边。
九年过去,王朝更迭,到了如今的天裕三年,沈朔驻守封地,根基稳健,外人在敬畏长平王的同时,也清楚知道他身边那个极受器重的影卫。
“属下也快忘了从前的事,好似已经过了一辈子。”谢辛楼想起父母,除了思念之外更多的是怅然。
可想起沈适王爷与安月王妃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还有他们濒死前的一句“守护好他”,心口则涌现出无尽的酸楚,这一句托付就此成了他一生的责任。
君为臣死,臣万死难敌君恩。
“是啊,回想往日,就像看旁人的故事。”沈朔还记得那日血月临空,满目尽是肃杀,盛彦和谢霜护着自己逃至院中,自己却被刺客捅穿了心脏。
他慌乱中只看见父王和母妃替谢辛楼挡下利剑,将他推到自己面前,叫自己“守护好他”,这一句临终之言,成了沈朔内心最无法触及的苦痛。
若非父王笼络盛彦助先帝谋位,太子一党便不会记恨复仇,盛家也不必遭此灾祸,辛楼也不会小小年纪便失去父母、失去倚仗。
自己也不会孤苦一人,担着偌大的王府,去面对那些笑面虎、温柔刀。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自己欠辛楼的。
“辛楼,我虽是王爷却也不是圣人,尽管数年来还算顺利,却也做不到面面俱到,少不得你在暗中帮我,我不要求你事事都与我说,只是从今往后,你愿意多开口,哪怕说些闲事,我也欢喜。”
沈朔这些年只顾着王府内外,实在遗忘了谢辛楼太多,希望能弥补一二。
谢辛楼想过被痛心斥责,也想过被赶出王府,却不想会听到沈朔这一番肺腑之言,心绪激动之余,他哽着喉生生将血咽了下去:“......殿下,言重了。殿下对属下很好,对府内上下也很好。”
“惯会哄人,也就你的话,本王还信上一二。”沈朔笑了,他一笑,整个王府的氛围也不再那么紧张。
解决了里衣失踪一事,沈朔心中舒畅,让底下人都歇了,给了每人十两白银,该干嘛干嘛去。
不过衣袖的事还没完,那车夫有意陷害自己,不能就这么任其不管。
“关了一夜,是时候去审审他了。”
毕竟让他单独待了这么长时间,难保他不会和所谓“系统”谈论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