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小姐是万人迷黑心莲: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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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敢偷吗?新黎明的对外渗透和情报搜集不如锐沙,但打你一个宗教国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什么世界第一宗教信仰国,外交点数全球第一什么的,就很好笑了。

    有本事战争爆发的时候,让圣辉到战场上来填线啊。

    “你的想法是?”安布罗休斯平静问道。

    怒光深吸了口气,顶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无形压力,说道:“冕下,既然祝祷日已经近了,我们或许应该……换一位圣女了。至于伊玛库拉塔殿下,应尽快让她回归圣辉怀抱。”

    几乎是刹那间,会议室内的气温陡然下降了数度,让不少神职人员当场就打了个寒颤。

    ——“回归圣辉怀抱”,在教皇国,就是“死亡”的委婉说法。

    怒光

    的意思,是要想办法杀掉张清然!

    这事儿办好了,那就是一了百了。办不好,那就是在给别人送战争借口!

    安布罗休斯依然是一言不发,不置可否,只是保持着一个端正的坐姿,低着头,眼珠微微朝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怒光。

    怒光见教皇并没有反对,便接着说道:“我们在新黎明有不少极端信徒,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去煽动对伊玛库拉塔殿下的不满情绪,当然也可以利用他们去执行圣辉的意志,接引殿下回归圣辉怀抱。”

    ——翻译成人话就是,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宗教恐怖分子,直接给张清然一枪爆头,这事儿就一了百了了,他们也可以把自己摘干净。

    很难,但并非没有机会。

    安布罗休斯依然什么态度都没有,他侧过脸看了看其他十一位主教:“其他诸位的意见呢?都说说看吧。”

    结果,除了仁光维蕾莉娅表达了反对之外,其他人都默许或者弃权了。

    ——维蕾莉娅算是张清然的半个老师,到底对她感情不一样一些。而其他主教,都是将个人情感完全放在了国家利益之后。

    教皇国最核心的秘密,绝对不可以暴露人前!

    尤其是绝对不可以落在另一个国家领导人手里!

    政治对人的异化有多严重,他们最心知肚明了。到时候张清然为了支持率,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相信她能有底线,还不如相信她能自己跑回教皇国重新做圣女!

    教皇和圣女是可以更换的,但教皇国的核心利益,是绝对不能受损的。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谁能想到,伊玛库拉塔竟然真的成为了新黎明共和国的总统呢?!

    这狗屎的民主国家,这该死的普选制度,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安布罗休斯侧过脸看向窗外的风雪,一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

    主教们陷入了寂静,他们心中惴惴不安。不只是因为这位他们看不穿的教皇,也因为教皇国那因为伊玛库拉塔的存在,而越发看不清晰的未来。

    他们的目光集中在教皇身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即便教皇的权威再至高无上,在这种动摇了国本的大事面前,他也必须要承受来自圣辉议会的巨大压力。更何况,“教皇”本来也就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高级维|稳工具,在他的认知中,国家利益应当远高于圣女的性命。

    安布罗休斯很清楚,圣辉议会对张清然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张清然不能尽快从政治泥潭里面脱身,恐怕事情会朝着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向一路滑坡。

    他必须尽快把伊玛库拉塔带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比直接刺杀张清然要难。

    如果想要兵不血刃达成这一目标,就必须从新黎明政坛内部动手。

    于是,新黎明国内的反对党领袖盛泠,便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了。

    ……

    时间回到当下。

    安布罗休斯便也看似平淡地转移了话题,对盛泠说道:“阁下,你对张清然有何看法呢?”

    盛泠依然平静:“虽然与我的部分政见不合,但她是一位合格的、负责的领导人。”

    “据我所知,她目前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安布罗休斯说道,“一方面,她原本的民族主义支持者们因为她在纪念碑下的演讲,开始视她为‘叛徒’。另一方面,新黎明国内的圣辉教徒也似乎不太满意她——请见谅。因此,她的民调支持率已经大幅下降。”

    盛泠已经明白了安布罗休斯的意思。

    看来,这位教皇冕下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圣女。

    他是在以一个非常含蓄的说法,向另一个曾经的总统候选人表示,他不支持张清然,他愿意支持盛泠。

    ……如果盛泠不知道张清然的圣女身份,也不知道教皇国的真相,他或许会伸手接过安布罗休斯递过来的橄榄枝。这对他而言,会是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他说道:“是的,但我相信她可以处理好这一切——她会是一个好总统的。”

    安布罗休斯眉心明显是蹙了一下。

    盛泠婉拒了他。

    ……

    对于盛泠来说,作出这样一个决定并不容易,无论是以立场而言,而是以他先前对张清然的恨意而言,“放过她”都显得举重若轻到有些愚蠢而冲动。

    如同记不住教训和疼痛的小狗,为了寻找自己的主人,毫不犹豫地跳入荆棘丛中。

    然而她于那晚的夜里,用倦怠语气说出的“真相”,却像是在已经布满了尖锐荆棘的二人之间,点燃了一把火。

    这至少证明了一点——她的“背叛”是有原因的。那不是纯粹的欺骗,她在自救,也同样救了他。

    这证明他的爱恨也不是全无意义、权力争夺之下卑贱可笑的垃圾,他的那些愿望也并非不可实现的妄想。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教皇以及他背后那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政治实体。

    如果他能帮她摆脱这一切,或许他们之间,就还能有未来。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也有着自我安慰式的可怜可笑之处,但既然早已执炬迎风,灼至焦黑,他也不介意纵火焚身至仅存灰烬。

    他就是个可笑可鄙之人,只要有一个理由能解释她的背叛不是出于全然的恶意,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她对他有情的希望,他就还能坚持下去。

    昨天夜里,他坐在已经被焐热的木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而她垂着头,坐在闪烁的壁炉火光中,脸色苍白,用一种懵懂的、迷茫的眸光回应着他,语气低沉而柔软地将一切道出。

    窗外凛冽的寒风不断拍打着玻璃,屋内的暖气慢慢凝结成了水雾,贴在光暗的交界处。

    她背对着那团像是要侵入进来的黑暗和寒冷,将手递给了挣扎在溺水边缘的他,仿佛是在求他拯救她。

    他毫不犹豫地抓紧了那只手。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并不全是为了拯救她。

    更是为了拯救他自己。

    他终于,找到了原谅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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