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小姐是万人迷黑心莲: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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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在此刻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同样是这样一个倾盆暴雨的夜晚,他作为洛家最不受宠的、瘦弱的幼子, 被他的哥哥姐姐们取笑和欺负。他蜷缩在角落里面,终于不堪受辱, 拼了命要去打那个将唾沫吐在他身上的人,却被一脚踹了回去,狼狈摔在地上,满身泥土。

    他那时唯一的朋友,是洛家宅子之外的一条流浪狗。而那条狗,明明比他还要瘦弱,明明只会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蹭他的脚踝,却在那夜如此勇敢地冲了上来,撕咬敌人。

    他那些畜生般的兄长,杀了那条狗,将他摁在地上,强迫他吃掉了煮熟的狗肉。他趴在地上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他们却疯狂笑着;窗外的雷鸣如同彻夜不息的哀嚎,将他的哭喊淹没,无人能够听见。他去找到自己的父亲,得到的却只是冷漠和鄙夷。

    “一条狗而已,不成器的废物。”

    他忽然便明白了,在这个家庭里,从来都不存在什么爱。他们从尸骸累累中发家,每一张钞票都沾染着腐烂发臭的鲜血,而他们的灵魂也早就已经被魔鬼吞食殆尽。他们没了善恶,没了爱恨,只坐在尸山血海之中,抱着黄金,满目疯狂。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所谓洛家,不过是个斗兽场,他们在堆积成山的尸骸之中丢掉了自己身为人的一切,只留下残暴和贪婪,化身成互相撕咬的兽。而魔鬼看着被放置入场的玩偶们,抚掌大笑。

    所以,当他的铁水击败了所有洛家的子代的产业,当他满身鲜血站到父亲面前,将枪口对准他的时候,那个从来没有笑过的人才会忽然哈哈大笑,就像是看见了自己毕生最伟大的作品。

    在他扣下扳机的那天夜里,他站在洛家庄园的阳台上,垂下眼睛,看着无数条狼狗撕咬着他骨肉至亲的尸体。他深吸一口气,闻见那令他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战栗的浓烈血腥,如痴如醉,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真切地活着。

    洛家的兽血在他血管中沸腾着,咆哮着,向他索取更多。

    他忽然便捏紧了手中之物,车窗外再度闪光,随后便是惊雷如鼓。他猛然睁开眼,感受到她乌黑的发丝从手中如同丝绸般流淌而过,那沸腾着的兽血竟奇迹般安宁了下来。

    他手指从她白皙冰凉的脸上轻轻划过,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夜晚。女孩强撑着惊恐站在厂房外,说她是来找自己的导盲犬的,她说那是一条很乖很好的狗,会保护她,没人会不喜欢。

    她在夜空之下,扬起小脸,眸光清透地问他:“……您喜欢狗吗?”

    那条狗

    确实保护了她。只不过是一念之差,洛珩没在当天夜里杀掉女孩。尸山血海中抱着黄金的野兽放过了嘴边的猎物,背叛了魔鬼。于是,一切都开始失控。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如同那只在他年幼时躲在僻静之处,遥遥望着他摇着尾巴的小狗。

    明明是那样弱小,仿佛一只手就能将脖颈折断的小小生灵。

    为什么偏偏要舍了命,去保护那些明明比他们强大得多的存在?

    他垂下眼,看着她紧闭的眼眸和睫毛投下的阴影。

    窗外暴雨如瀑,密密麻麻的水痕在车窗上流淌,也将道道流动着的阴影映照在她的面容上。

    ……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间里,面对着落地窗。她的手脚被固定在柔软的座椅上,动弹不得。她努力保持着优雅端庄的仪态,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窗外,大雪纷飞,飘飘洒洒,天地皆白。雾凇皆裹银装,晶莹剔透。

    万籁俱寂,只闻霜华簌簌而落。

    她知道安布罗休斯又在惩罚她,因为这房间内没有开暖气。窗外的雪像是要一片片落进她的脏腑,血水要被雪水替代,肝胆俱成冰雪。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惩罚,或许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总有理由。他惩罚她不是因为她犯了错,只是因为他可以这么做,他享受着这么做。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很累,很困,很冷,也很饿,但她不敢放松下来。她知道魔鬼就在身后,就在那堵墙后。

    她终于听见了声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们在交谈——

    “……新黎明洛家?”

    “那旧家主和其他成员,被猎犬撕咬到面容都认不出来了……”

    “那孩子在为了他的狗而复仇……”

    “……”

    “愿主护佑他们的灵魂。”

    他们的声音和脚步声都渐渐远去,无人知晓她在墙后,忍受着魔鬼的注视和折磨。

    她有些支撑不下去了,身躯开始轻轻颤抖,那些声音也渐渐飘远。良久,她终于听见有脚步声到了她的身后,她不敢回头。

    一双温暖的手,慢慢抚摸过她的下巴和脖颈。在一片寒冷到近乎冻结的空气中,她神志不清,本能地蹭向那唯一的热源,而那只手也正如她所恐惧、所期望的那样,带来了火。

    她仰起头,那股令她颤抖的火开始于躯体上孑然焚烧,逼出了她喉咙里细小的、近乎悲鸣的呜咽。

    “……伊玛库拉塔。”那温柔的、悲悯的、令人战栗的声音说道,像是一声叹息,那名字如同一句耳语般的缠绵情话,隔绝了空气,将她寸寸勒紧。

    “……可怜的孩子啊,我如此爱你。”

    ……

    她微微睁开眼睛,从那个又冷又热的梦中苏醒,意识到自己依然在颤抖。

    梦境中的寒冷像是刻进了她的骨髓,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柔软舒适的温暖被窝里,如同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她听见窗外依然在刮风下雨,落地窗上雨幕汇聚成水帘,滴滴答答。

    而她在被窝里,暖烘烘的。

    张清然: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一觉醒来外面下大雪,而我今天不上早八。

    幸福的张清然正准备翻个身睡回笼觉,便听见身边有个声音说道:“醒了?”

    张清然:……

    刚还在庆幸自己不用上早八的张清然两行面条泪往肚子里吞,只能被迫营业,调整状态。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人。

    洛珩此刻背对着落地窗,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平静地看着她。他的眸光在阴影中泛着灰蓝的光晕,一动不动注视她,却不再有以往那逼人的压迫感,神色平和。

    张清然也没说话,主要是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于是就尬住了。

    洛珩的眼里有了很浅的笑意:“子弹也没伤到脑子,傻愣着干什么?”

    张清然:“……这是哪?”

    “安泽疗养中心。”蓝湾最好的私人疗养院。

    “子弹……”

    “一颗擦伤了手臂,另一颗击中了肩膀,没有伤到骨头。”洛珩说道,“已经取出来了。”

    张清然没觉得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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